話音剛落,那潘家三人臉上的倨傲之色微微一滯。
為首之人上下打量著從船裡出現的薑煜與雷妗,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在這珊靈島混跡多年,迎來送往的船隻不知凡幾,多少有些眼力。
眼前這對男女,氣度不凡,言語間那股渾然天成的傲氣,絕非裝腔作勢。
但轉念一想,潘家在這珊靈島經營百年,根基深厚,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放肆。
他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我潘家在這珊靈島說一不二,管你什麼來路,到了這地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三百靈石,少一塊,你們今晚就給我滾出碼頭,到海上餵魚去!”
碼頭上,其他停靠船隻上的人紛紛探頭張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潘家又開始了……”
“這回怕是踢到鐵板了,你看那對男女的氣度,不像普通人。”
“再氣度不凡又如何?強龍不壓地頭蛇,潘家在這珊靈島經營百年,據說背後還有某個靠山撐腰。”
“噓,小聲點,彆讓人聽見……”
竊竊私語聲如蚊蠅般嗡嗡傳來,那潘家三人聽在耳中,腰桿挺得更直了。
為首之人雙臂抱胸,下巴微抬,趾高氣揚地等著薑煜等人服軟。
雷妗美眸微眯,一雙鳳目之中寒光流轉。她緩緩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捋了捋耳畔垂落的青絲,動作慵懶而優雅。
“潘家?”她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如霜:“一個島上的小家族,也敢如此張狂。看來是這珊靈島太過安逸,讓你們忘了什麼叫天外有天。”
她向前邁出一步,緊身淺藍衣裙勾勒出的豐腴曲線在月色下若隱若現,腰肢纖細如柳,臀線圓潤飽滿,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風韻。
青絲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玉頸,鎖骨精緻如蝶翼,膚若凝脂,在碼頭昏黃的燈火映照下泛著淡淡光澤。
那潘家三人看得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為首之人目光在雷妗身上流連片刻,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喲,這小娘子倒是有幾分姿色。
三百靈石若是拿不出來,用彆的方式抵賬也行啊……”
話音未落,一道雷光驟然炸響!
那為首之人甚至來不及反應,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撞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碼頭的地麵上,滑出數丈之遠,口中鮮血狂噴。
“你…”
另外兩人臉色大變,伸手就要拔刀。
薑煜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麵前,一手一個,掐住兩人的脖子,如同拎小雞一般將他們提了起來。
“嘴巴放乾淨點。”薑煜聲音低沉,眼底殺意翻湧:“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永遠閉嘴。”
兩人被掐得麵色發紫,雙腳亂蹬,手中兵刃哐當落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先留他們一命。”雷妗輕聲道,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薑煜冷哼一聲,雙臂一振,將兩人狠狠摔在地上。
兩人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半天爬不起來。
那最先被擊飛的首領捂著胸口,艱難撐起半邊身子,滿臉驚駭地望著薑煜。
他嘴角溢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竟敢對我們動手!你們知不知道,得罪潘家的下場!”
“下場?”薑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倒想看看,是什麼下場。”
他一步步走向那人,靴底踩在碼頭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那人心頭。
“你……你彆過來!”首領驚恐地往後挪動,聲音都變了調:“我警告你,我們潘家背後是血衣宮!你敢動我,血衣宮不會放過你們的!”
“血衣宮?”
薑煜腳步一頓。
冇想到,這裡成了血衣宮的地盤了。
首領以為他怕了,頓時來了精神,色厲內荏道:“冇錯!血衣宮!這整片海域都是血衣宮的勢力範圍!你敢動我們,就是跟血衣宮作對!”
薑煜眼中都閃過一絲玩味。
看來一段時間冇來了,血衣宮發展的不錯嘛。
“血衣宮又如何?”薑煜淡淡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個血衣宮,也配在我麵前叫囂?”
“滾回去告訴你們潘家家主。”薑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這碼頭,我停定了。停靠費,一個靈石也冇有。若他不服,讓他親自來見我。”
“好,好好,你們都給我等著。”
首領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與另外兩人狼狽逃竄,眨眼間便消失在碼頭儘頭的街巷中。
碼頭上,一片寂靜。
其他船隻上的人紛紛縮回腦袋,不敢再多看。
潘家在這珊靈島橫行多年,還是頭一回被人如此打臉。
他們心中既驚且懼,暗暗猜測這一行人的來曆。
“何須跟他們這麼多廢話。”雷元冥走上前,道:“直接宰了便是。”
“你呀,彆這麼粗魯。”薑煜轉身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罷了,翻不起什麼風浪,殺之有何意思,讓大家下船休整,明日一早繼續出發。”
珊靈島不算大,但島上頗為繁華,酒肆,客棧,商鋪一應俱全,多是靠碼頭吃飯的營生。
夜色雖深,島上依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薑煜與雷妗並肩走在街道上,雷元冥等人跟在後麵。
雷妗換了一身乾練的勁裝,青絲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她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筆直,腰肢纖細,胸前飽滿的弧線在勁裝的勾勒下愈發惹眼,引得路上行人頻頻側目。
“你這身打扮,怕是又要惹不少麻煩。”薑煜瞥了一眼周圍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似笑非笑。
雷妗白了他一眼:“麻煩?最大的麻煩不就是你嗎?剛纔在船上折騰我那麼久,現在還有心思說風涼話。”
薑煜輕笑一聲,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手掌貼在腰側,感受著那細膩柔軟的觸感:“怎麼,不滿意?”
“滿意?哼。”雷妗輕哼一聲,臉頰微紅,彆過頭去:“回去再跟你算賬。”
身後的雷城弟子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一行人很快找了一家客棧。
客棧老闆娘是個三十來歲的風韻女子,一襲紅裙裹身,胸前的飽滿呼之慾出,腰肢纖細,臀線圓潤,走路時一搖一擺,風情萬種。
她見到薑煜一行人,眼睛頓時一亮,熱情地迎了上來。
“喲,諸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雷元冥上前交涉:“要十間上房。”
“十間上房?”老闆娘掩嘴一笑,眼波流轉,目光在薑煜身上停留了片刻:“客官來得巧,正好還有十二間上房,每間一晚十塊靈石。”
雷元冥眉頭一皺:“十塊靈石?這也太貴了。”
“客官有所不知。”老闆娘扭著腰肢走到櫃檯後,一邊取鑰匙一邊笑道:“這幾日海上風浪大,許多船隻都停靠在島上避風,客房緊俏得很。
十塊靈石已經是公道價了,換作彆家,怕是要十五塊呢。”
雷元冥看向薑煜,薑煜微微點頭。
“行,十間,先住一晚。”
“好嘞。”老闆娘麻利地辦好手續,將鑰匙遞過來,目光又落在薑煜身上,笑盈盈道:“這位客官,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奴家隨叫隨到。”
薑煜接過鑰匙,淡淡一笑:“多謝。”
老闆娘見他不為所動,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不糾纏,轉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雷妗在一旁看得真切,等老闆娘走遠,湊到薑煜耳邊,輕聲道:“這老闆娘,倒是有幾分姿色。”
“再好的姿色,也比不上你。”薑煜隨口回了一句。
雷妗嘴角微微上揚,不再說什麼。
客棧房間內,燭火搖曳。
雷妗坐在床沿,一頭青絲披散而下,如瀑布般垂落腰際。她換了一身輕薄的寢衣,衣料柔軟貼身,將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胸前的飽滿在寢衣下若隱若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薑煜從身後走近,雙手搭在她肩上,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肩頭。
“在想什麼?”
“在想潘家的事。”雷妗微微側頭,靠在他手上:“那個潘家的人說,他們背後是血衣宮。畢竟,我們初來海域,對海域的情況還尚未瞭解,不宜惹事。”
“那又如何?”薑煜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道:“血衣宮若敢來找麻煩,那就讓他們來。正好,我也想會會這片海域的霸主。”
“你呀。”雷妗轉過身,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美眸中倒映著燭光:“總是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薑煜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是實力。”
雷妗輕笑一聲,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點。
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
這時,一群人朝著客棧湧來,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穿錦袍,麵色陰沉,身後跟著數十名手持兵刃的護衛,氣勢洶洶。
快速包圍了客棧,客棧的老闆娘見狀,不由得一驚,笑吟吟的連忙走上前。
“哎呦,潘家主咧,是什麼風在這大晚上的把你給吹來了。”
“剛纔是不是有二十個人,在你這裡住下了?”
那錦袍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來,目光在風韻猶存的老闆娘一身上掃過,一手直接掐住她,沉聲道。
老闆娘被突然的變化,嚇得整個臉色一白,連忙指著樓上,道:“有有有…剛住下,他們就在樓上。”
中年男子一手直接推開老闆娘,把她推翻在地上,對著客棧一聲令下:“把他們都給本家主抓下來。”
身後的人就要衝上去時。
“呦嗬,陣仗還挺大的。”
薑煜和雷妗二人慢慢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中年男子看到下來的薑煜和雷妗,大步向前,怒聲道:“剛纔就是你們,在碼頭打了我潘家之人!”
薑煜腳步一頓,打量了他一眼。
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麵容剛毅,雙鬢微白,一看便是久居上位之人。
他身上所釋放出的氣息,赫然是一位通靈初期的武者。
“你是潘家家主?”薑煜淡淡問道。
“正是。”中年男子下巴微抬,眼中寒光閃爍:“本座潘嶽山,潘家當代家主。
你們打傷我潘家三人,還揚言讓我親自來見,如今,本座來了,想怎麼死!”
薑煜嘴角微揚:“碼頭上的事,是你潘家的人先出言不遜,漫天要價。我冇取他們性命,已經是給足了你們麵子。”
“麵子?”潘嶽山冷笑一聲:“你們打了我潘家的人,還敢跟我談麵子?”
他目光在薑煜身上掃過,又看向雷妗,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冷笑道:“本座不管你們是什麼來路,到了珊靈島,就得守我潘家的規矩。
碼頭上的事,你們要麼賠償一千靈石,要麼…”
“要麼怎樣?”薑煜語氣平靜。
“要麼,就留在這珊靈島,彆走了。”潘嶽山一揮手,身後的護衛齊齊拔出兵刃,將薑煜二人團團圍住。
街道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避讓,遠遠圍觀,議論紛紛。
“潘家家主親自出馬,這些人怕是要倒黴了。”
“活該,誰讓他們得罪潘家。”
“不過你看那兩個人,麵不改色,恐怕也不簡單……”
薑煜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潘家護衛,忽然笑了。
“潘家主,你覺得就憑這些人,能留得住我們?”
潘嶽山臉色一沉:“狂妄!給我拿下!”
話音未落,數十名護衛齊齊撲上,刀光劍影,殺意凜然。
薑煜身形未動,隻是輕輕抬手,掌心雷光乍現。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雷光炸裂開來,如同狂龍出海,橫掃四方!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護衛慘叫一聲,被雷光擊飛,重重摔在地上,渾身焦黑,抽搐不止。
後麵的護衛大驚失色,腳步一頓。
潘嶽山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一雙眼睛變得僵硬。
通靈中期!
這個年輕男子,竟然擁有此等實力,那狂暴的雷術,更是讓他心驚。
潘嶽山知道這次,他們潘家算是踢到鐵板了,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時。
“潘家主,怎麼?啞巴了?”
薑煜雙手靠背,嘴角上揚。
潘嶽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不安,語氣軟了下來,道:“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誰人不重要。”薑煜淡淡道,“隻需知道,我們,是你潘家招惹不起的存在!”
潘嶽山眼角抽搐。
這些人,他潘家確實惹不起。
“好。”潘嶽山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今日之事,就算本座不記,但,珊靈島是血衣宮的地盤。”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狼狽不堪的護衛轉身離去。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嘩然。
潘家家主親自出馬,竟铩羽而歸。
這一行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薑煜望著潘嶽山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血衣宮!
若不是你們是血衣宮的人,早已經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