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墟荒漠的斷碑林內,數千塊殘缺墓碑在能量亂流中快速移動,碑身或泛著腐蝕靈體的黑色煙霧,或散出溫暖的黃色光暈,交錯碰撞間發出“哢嚓”脆響,彷彿要將所有闖入者碾成能量碎片。
一道身影踏碎煙塵而來——正是木府二爺木空。
他身著黑色勁裝,外披獸紋披風,右臂是半截隕鐵義肢,右耳三枚銀環隨步伐輕晃。
裸露的左臂上,雷係符文刺青泛著淡藍微光,與斷碑林的能量場產生微妙共振。
詭異的是,當木空踏入碑林的剎那,原本混亂移動的斷碑竟紛紛向兩側退去,自動讓出一條狹長通道。
他腳步匆匆,顯然急於尋找被圍困的木雲,卻沒注意到腳下地麵的細微震動。
“轟隆!”
突然,通道中央的地麵炸開,塵土飛揚間,一條體長數米的巨型蜈蚣靈體破土而出——它通體由暗褐色能量凝聚,節肢上佈滿倒刺,頭部泛著蜘蛛幫特有的暗紅色光暈,顯然是受人操控的高階靈體。
“雜碎,找死!”
木空怒吼,左臂雷紋刺青瞬間亮起,掌心凝聚起淡藍色雷弧,眼看就要發動“奔雷拳”。
“木空,這裏不是木府,沒人護著你!”
蜈蚣靈體口吐人言,語氣輕蔑,節肢快速移動,瞬間形成一個環形包圍圈,將木空困在中央,暗褐色的能量絲從節肢末端滲出,在地麵織成一張細密的“鎖靈網”。
木府無鏡堂內,檀香裊裊。
木真身著藏青長袍,袖口暗紋羅盤圖騰在燭火下泛著微光,手中握著那根刻滿符文的沉香木杖,正低頭檢視桌案上的靈體能量地圖。
“去把二爺請來,議事。”
木真頭也不抬,聲音沉穩。
下人快步上前,躬身回復:
“回稟家主,二爺一炷香前就帶著隕鐵拳套去了幽墟荒漠。方纔細作回報,說三小姐在荒漠的迷霧森林附近被人圍困,二爺怕是去救三小姐了。”
木真持杖的手猛地一頓,眼神驟然一怔——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幽墟荒漠近期因蜘蛛幫異動,能量場本就紊亂,木空性子衝動,極易落入陷阱。
一股強烈的不祥之感湧上心頭,他揮了揮手讓下人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沉香木杖上的雷紋,眉頭擰成了死結。
蜘蛛幫議事廳內,巨型蜘蛛浮雕在暗紅色能量加持下,八隻帶刺的蛛腿彷彿活了過來,關節處泛著冷光。
趙無咎端坐主位,右手撫摸著浮雕上的蛛身,聽著笠影的彙報。
“宗主,木空已進入斷碑林,按計劃踏入了田幫主設下的包圍圈。”
笠影單膝跪地,鬥笠邊緣的黑紗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青銅蜘蛛造型的腰包搭扣。
“哈哈!好!”
趙無咎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議事廳內回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木府的人,終於有一個要栽在我手裏了!”
“隻不過……”
笠影抬頭,語氣帶著一絲提醒,“田幫主雖精通‘蛛網符咒’,但木空的‘奔雷拳’能擊碎恐懼能量,以田幫主的實力,未必能穩穩抗衡。”
趙無咎擺了擺手,眼神陰狠:
“我自有安排。你忘了,我早就為木空準備了‘大禮’。”
他再次撫摸蜘蛛浮雕,指腹劃過蛛眼處的瑪瑙,“今天,必定讓木空這小子有去無回!”
笑聲愈發肆意,彷彿已看到木空隕落的場景。
斷碑林內,戰鬥已近尾聲。
巨型蜈蚣靈體的斷肢殘臂撒落一地,暗褐色的能量碎片在地麵滋滋作響,旁邊的幾塊斷碑被戰鬥餘波震得微微顫抖,碑身的黑色煙霧都黯淡了幾分。
木空站在廢墟中央,隕鐵義肢上還沾著蜈蚣的能量殘渣,左臂雷紋刺青的光芒尚未褪去。
“自不量力,在大爺我麵前也敢放肆!”
他不屑地抬腳,一腳踢飛蜈蚣殘留的頭顱,轉身繼續向迷霧森林方向趕去——他必須儘快找到木雲。
“木空!”
突然,一道飽含憤怒的怒吼從身後傳來,聲音沙啞,帶著極致的悲痛。
木空猛地轉身,隻見一道黑色身影快步走來——來人正是蜘蛛幫幫主田彪。
他身形佝僂如老蜘蛛,常年披黑色鬥篷,右眼嵌著渾濁的琥珀珠,左手戴著刻滿蛛網紋路的青銅指套,指尖滲出暗紅色液體,周身靈體的暗紅色光暈如實質般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田幫主?!”
木空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他與田彪雖有過節,卻從未正麵生死相搏。
“今天在這裏,我就要為兒子報仇!”
木空一頭霧水,正欲解釋。
田彪雙目赤紅,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青銅指套上的蛛網紋路愈發清晰,“我兒田鏡的鑽戒,在你木府的蘇晴手上,不是你們殺的,還能是誰?!”
木空瞳孔微縮,隨即恍然大悟,語氣冷了下來:“所以,木雲在你手中?你故意放出訊息,把我引誘到這斷碑林裡?”
他握緊雙拳,左臂雷紋再次亮起——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針對他的陷阱。
“是又怎麼樣?”
田彪凶神惡煞地說道,周身暗紅色光暈暴漲,右手凝聚起一道黑色的能量蛛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哪來的自信?”
木空毫不懼色,隕鐵義肢與左臂同時蓄力,淡藍色的雷弧在掌心跳動,“就憑你這點手段,還不夠資格讓我死。”
他曾一拳轟碎過田彪的“恐懼結晶”牢籠,根本不把眼前的對手放在眼裏。
“加上我呢?”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木空右側傳來。
木空猛地轉頭,隻見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出——來人不到三十歲,身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衫,麵容俊朗卻毫無血色,周身縈繞著高階靈體特有的淡金色光暈,氣場沉穩而強大,遠遠超過田彪,甚至與木空相比也不遑多讓。
木空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他從未見過這號人物,卻能清晰感知到對方能量場中的危險氣息。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隕鐵義肢與左臂同時進入戒備狀態,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這場陷阱,遠比他想像的更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