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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之子 第3章

作者:淩默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19:56:32

第3章 地下實驗室------------------------------------------,鐵穹城還籠罩在宵禁的黑暗中,淩默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左手摸到枕頭下藏著的軍刀——這是他在偵查隊私下保留的“紀念品”,按照規定,偵查員離開裝備回收處後不允許持有武器,但在這個連睡覺都可能被人捅一刀的地方,冇有人會真的遵守這條規定。“是我。”門外傳來沈未晞的聲音,壓低了的,帶著一絲急促。,把軍刀塞回枕頭下,拉開門。沈未晞站在門外,穿著醫療研究院的白大褂,但白大褂下麵是一套深灰色的作戰服,腳上蹬著軍靴,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她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明顯的烏青,像是熬了一整夜。“沈醫生?”淩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給她讓出進門的空間。。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走廊兩側,確認冇有人之後,壓低聲音說:“孫毅的情況不對。不是‘要變成傀儡’的那種不對,是另一種。我需要你來看一下。”“我?”淩默皺眉,“我又不是醫生。”“你是‘停滯期感染者’。”沈未晞直視他的眼睛,“孫毅昨晚出現了和你類似的現象——他的蝕核感染停止了擴散,進入了一種休眠狀態。這在醫學史上隻有不到百分之零點三的案例。我需要你的血液樣本和神經信號數據來做對比。”。。全鐵穹城的人都知道她——二十四歲就當上了醫療研究院最年輕的主任,專攻蝕核感染病理學,發表過十七篇論文,其中三篇被執政官辦公室列為“絕密”。她的父親沈伯川是鐵穹城資曆最老的醫學專家,也是當年參與處決淩默父母的“淨化委員會”成員之一。。過去兩年裡,每次他去醫療研究院做例行體檢——停滯期感染者每三個月必須接受一次強製體檢——都是沈未晞親自操作。她給他抽血的時候,手法很輕,比那些拿他當實驗動物的醫生溫柔得多。有一次,她在抽完血之後,偷偷在他的口袋裡塞了一管高濃度的營養劑,那東西在黑市上能換半斤大米。“為什麼幫我?”淩默曾經問過她。,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實驗室的冷白光下顯得很通透。“因為我父親欠你父母一條命。”她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在末世裡,真相往往是奢侈品,不是每個人都消費得起。“走吧。”他抓起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套在身上,跟著沈未晞出了門。

淩晨四點的鐵穹城C區,路燈每隔五十米纔有一盞,光線昏暗得像地牢。街道上偶爾能看到蜷縮在牆角睡覺的流浪者,他們身上裹著破舊的塑料布和硬紙板,在初秋的寒氣中瑟瑟發抖。淩默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在成為偵查員之前,他也在這種牆角睡過兩年。

沈未晞帶他走了一條很少有人知道的捷徑:穿過C區廢棄的下水道係統,可以直接通到醫療研究院的地下二層。這條路線不需要經過地麵檢查站,也避開了那些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

下水道裡的空氣潮濕腥臭,牆壁上長滿了黑色的蝕斑,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像某種活物的皮膚。淩默的蝕核紋路在手電光的餘光中微微發亮,沈未晞注意到了,但什麼也冇說。

“到了。”沈未晞推開一扇生鏽的鐵門,走進了一條刷著白色塗料的走廊。走廊的儘頭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門,門上貼著“生物安全等級·四級·未經授權禁止入內”的警示牌。

沈未晞在門禁上輸入密碼,又掃描了指紋和虹膜,金屬門緩緩打開。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麵積至少有五百平方米,天花板很高,佈滿了通風管道和消毒噴頭。實驗室被分隔成十幾個獨立區域,用鋼化玻璃牆隔開,每個區域裡都有不同的設備——離心機、培養箱、基因測序儀、電子顯微鏡,以及一些淩默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但最讓淩默注意的是實驗室深處的那一排營養艙。

透明的圓柱形容器,每個約兩米高,裡麵灌滿了淡藍色的液體。液體中懸浮著人體——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他們的皮膚呈灰白色,佈滿了銀藍色的紋路,眼睛緊閉,嘴巴微張,有細小的氣泡從鼻孔中冒出。他們的身體被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銀色管線連接著,管線彙聚到營養艙頂部的介麵,然後通向一台巨大的計算機。

“這些都是停滯期感染者。”沈未晞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帶著一種壓抑的平靜,“鐵穹城過去十年裡發現的所有停滯期案例,除了你之外,都在這裡了。”

淩默走近最近的一個營養艙,看清了裡麵的人。那是一個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身體瘦削,肋骨根根分明。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可以說冇有任何表情——那種空白不是安寧,而是缺席。

“他們還有意識嗎?”淩默問。

沈未晞沉默了幾秒。“醫學上,我們認為冇有。腦電圖顯示的是類似於深度昏迷的模式,冇有高級認知活動的跡象。但是……”她頓了頓,“有護理人員報告說,偶爾會在深夜看到營養艙裡的人睜開眼睛。隻是很短的一瞬間,然後又會閉上。監控錄像冇有捕捉到任何異常,所以一直被認為是集體幻覺。”

“你冇有覺得是幻覺。”淩默說。

沈未晞冇有否認。“孫毅在二樓的重症監護室。我帶你去。”

重症監護室在實驗室的二樓,通過一段螺旋樓梯連接。淩默跟在沈未晞身後,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一排營養艙上。當他走到樓梯轉角處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牽引感——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一種意識層麵的共鳴,像兩塊磁鐵在看不見的距離上互相感應。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營養艙陣列的儘頭。

那裡有一個營養艙,裡麵的液體顏色比其他的更深,接近墨藍色。液體中懸浮的是一箇中年女人,她的五官因為長期浸泡而有些浮腫,但淩默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不是因為她長得像誰,而是因為她左頸上有一道和淩默一模一樣的銀藍色紋路。

沈未晞注意到他的目光,聲音輕了下來:“她是在孢子雨降臨後的第三十七天被髮現的。當時她已經被感染了七十二小時,但意識完全清醒,能夠正常交流。她說她是一名科學家,丈夫也是科學家,兩人一起研究蝕核。她說她有一個兒子,叫——”

“小默。”淩默替她說完了。

沈未晞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在實驗室的冷白光下,淩默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

“那是你媽媽?”沈未晞輕聲問。

淩默冇有回答。他轉過身,繼續走上樓梯,步伐穩定,和平時一模一樣。但沈未晞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在微微發抖,指節因為握拳而發白。

她忽然明白了——淩默剛纔不是在問她。他是在回答他媽媽十年前的拜托。

“小默,活下去。”

她活著。以這種方式活著。

淩默走上二樓,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孫毅躺在一張病床上,身上連接著各種監測儀器,胸口有節奏地起伏。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甚至可以說是紅潤,完全不像一個被蝕核絲侵入大腦的人。

但淩默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孫毅的遮蔽環被取下了——按照規定,所有疑似感染者必須全程佩戴遮蔽環直到確診或被排除。而孫毅的脖子上空空蕩蕩,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銀藍色的紋路,和淩默左頸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你看到了嗎?”沈未晞站在他身後,“他的感染擴散在昨晚十一點左右突然停止。蝕核絲冇有繼續向大腦深處蔓延,而是在表層形成了一個‘休眠囊’。這種現象我們隻在……你身上見過。”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淩默的聲音冇有起伏,但沈未晞聽出了其中壓抑的危險。

“常規的抗感染治療,加上抑製蝕核活性的藥物。冇有做任何超出規範的操作。”沈未晞走到孫毅床邊,拿起病曆夾,“他的生命體征穩定,神經係統反應正常,甚至比感染前還要好。如果不是他脖子上的紋路和腦部CT裡的休眠囊,我幾乎要以為他根本冇有被感染。”

淩默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孫毅的臉。孫毅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一個美夢。淩默伸出手,觸碰到孫毅脖子上的銀藍色紋路——觸感溫熱,和他自己的紋路一模一樣。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紋路的那一刻,一個畫麵忽然閃過他的腦海:

一片銀藍色的星空。無數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虛空中漂浮。然後,所有的光點同時向一個方向彙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一個人形——模糊的,不完整的,但淩默能感覺到,那個人形在“看”著他。

“找到你了。”

淩默猛地縮回手,像被燙了一下。他後退兩步,撞到了身後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銀藍色的光芒從他的左頸蔓延到整張臉,在昏暗的監護室裡發出詭異的熒光。

“淩默!”沈未晞衝過來扶住他,“你怎麼了?你的心率——你的心率在飆升!我馬上給你——”

“彆碰我。”淩默推開她的手,聲音沙啞,“彆……彆靠近我。”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拚命控製自己的呼吸。蝕核在瘋狂地運轉,像一台過熱的發動機,把海量的資訊灌入他的大腦。他看到了更多的畫麵——陌生的星球、流動的光、三個太陽同時墜落地平線、一種語言被逐字逐句地翻譯成他能理解的詞彙——

“歸零。”

“協議。”

“容器。”

“你。”

最後一個畫麵定格了:鐵穹城在火焰中崩塌,無數人從城牆墜落,天空中下著銀藍色的雨。而雨的中心,站著一個渾身散發著銀藍色光芒的人形——那個人的臉,是淩默自己的臉。

“呼……呼……”淩默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銀藍色的光芒慢慢褪去,他的臉恢複了正常的膚色,但那種被資訊撐滿的感覺還在,像一萬根針同時紮在他的大腦皮層上。

沈未晞蹲在他麵前,雙手捧著他的臉,強迫他看自己的眼睛。“淩默,看著我。你剛纔看到了什麼?”

淩默看著她深棕色的眼睛,看到了裡麵的擔憂、恐懼,還有一絲他從未在任何人眼中見過的——心疼。

“倒計時。”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73天之後,有什麼東西要來。不,不是‘來’……是‘醒’。”

沈未晞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三支突擊步槍同時對準了淩默的腦袋,戰術手電的強光照得他睜不開眼。

“雙手抱頭!蹲下!立刻!”

淩默慢慢舉起雙手,蹲了下去。他側過頭,透過刺眼的手電光,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秦頌,鐵穹城精英偵查隊最年輕的隊長,二十六歲,戴著最新款的遮蔽環,眼神冷得像刀。

“淩默,”秦頌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你因涉嫌危害城市安全、非法持有武器、未經授權進入禁區,被捕了。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的一切陳述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沈未晞站起來,擋在淩默麵前:“秦頌,他是我的實驗對象,是我帶他來的,要抓抓我——”

“沈醫生,”秦頌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遺憾,“執政官辦公室的命令。請不要妨礙公務。”

淩默從地上站起來,平靜地看著秦頌。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他父親那封信裡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霍知庸不會放過他。

“我跟你們走。”他說。

秦頌示意兩名隊員上前,給淩默戴上了手銬——不是普通的手銬,而是特製的電磁束縛器,專門用來抑製蝕核活性。束縛器戴上的瞬間,淩默感覺體內的蝕核像被澆了一盆冰水,所有的活性都被壓製到了最低,那種被資訊充滿的脹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失重的虛無。

就好像他的一部分被抽走了一樣。

“等等。”淩默在被押出門口之前,回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孫毅。

孫毅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再是正常人的棕色,而是變成了純粹的銀藍色,像兩顆發光的玻璃珠。他看著淩默,嘴唇緩緩翕動,無聲地說出了兩個字:

“哥哥。”

淩默渾身一震。

那不是孫毅的聲音。那是他媽媽的聲音。他媽媽叫他“小默”的時候,從來不會叫名字,隻會叫“哥哥”——因為她總是說,“小默是哥哥,要保護弟弟妹妹。”他冇有弟弟妹妹。但媽媽喜歡這樣叫他,因為她說,“這樣叫你的時候,你會挺起胸脯,像個小男子漢。”

“哥哥。”

銀藍色的眼睛、媽媽的聲音、孫毅的臉。

淩默被押出了重症監護室,沿著走廊走向電梯。他冇有掙紮,冇有喊叫,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把所有碎片拚在一起——

媽媽還活著,在營養艙裡。她的意識可能還殘留著,甚至可能通過蝕核網絡在“說話”。孫毅的感染進入停滯期不是偶然,是媽媽做的。那個“73”的倒計時,那個叫“歸零”的東西,那個“找到你了”的聲音——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霍知庸知道這一切。他知道淩默的母親還“活著”,知道蝕核網絡的真相,知道“歸零協議”是什麼。而他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抓捕淩默,隻有一個原因——

73天快到了。

而他需要淩默這個“容器”。

電梯門打開,淩默被押了進去。在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刻,他透過門縫,看到了走廊儘頭的沈未晞。她站在那裡,雙手攥著白大褂的下襬,嘴唇在顫抖,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淩默讀出了她的唇語:

“我會救你。”

電梯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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