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我年齡相仿,性格熱情開朗,很招人喜歡。
有時候,望著她開懷大笑的模樣,我忍不住去想,前兩世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一個鮮活**的女人,變得鬱鬱寡歡?
吳筠對我很好,就算親姐妹也未必有她體貼。
她給我煲湯,幫我熬藥,在我懷念芊芊,痛哭流涕時,她永遠守在我身邊,替我拭淚,逗我笑。
直到那日,我倆在酒吧通宵達旦。
她喝得酩酊大醉時,纔不小心透露了一個秘密。
「噓……悄悄告訴你吧,其實,其實……」
她醉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笑著,「我是一個壞,女,人。」
她最末三字說得一字一頓,彷彿刻意強調。
其實就算她不說,我也隱隱約約猜到了。
吳筠不是不想結婚,她是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不能上位。
我搖晃著紅酒杯,默然不語,牢牢地盯著她,神色晦暗不明。
「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的,可我就是放不下他……」
她用頭撞桌子,「為了他,我簡直變成了一個魔鬼,我……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她喝得實在太多了,連酒保都看不下去,建議我帶她回去醒酒。
我叫了代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送回家。
可好容易回了家,她醉醺醺的,摁密碼鎖的手一直抖,接連摁錯了許多次。
我隻能代勞,「密碼多少,我替你摁。」
她呢喃著,吐出一串數字。
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
我愣了一下,垂下眼,掩飾眸中的複雜情緒,開啟房門。
溫馨的單身公寓,處處都留存著一個男人的氣息,似曾相識。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我是一個壞女人……我,我不值得他那樣的……」
吳筠嚎啕大哭,彷彿一隻受傷的野獸。
她嫵媚的捲髮披散下來,遮住秀氣的眼眸,隻露出尖尖的下頜。
客廳櫥櫃上擺著一張老照片,我不過隨意瞟了一眼。
心中似有一個缺口,淌出汩汩鮮血,帶走了渾身的熱度。
我深吸大氣,走過去捏著吳筠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直視我。
「吳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那麼選擇嗎?」
20
我孤身樓,將吳筠一人留在房中。
剛纔我也喝了酒,頭暈腦熱,被夜間的涼風一吹,才徹底清醒過來。
我從手提包中取出那部蘋果手機,將時間調回
9
點
30
分。
芊芊死前三分鐘。
此時,凶手正身穿黑色衝鋒衣,戴鴨舌帽,在監控拍不到的地方,撬開了門。
下一步,凶手便會潛入屋中,勒芊芊。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喂?」
對方聲音極低,鬼祟而警覺,似乎在怕什麼。
我輕輕一笑,叫出了她的名字。
「吳筠,是我,江若霖。」
21
從她救我開始,我便起疑了。
她為什麼會出現?
在我的生命中,她明明是一個陌生人,為什麼蝴蝶效應,偏偏作用不到她身上?
直到那天我去「懶女人」家政公司,看她束起馬尾,露出整張臉的輪廓時,才赫然發覺——原來,我早就見過她。
「三怪客」最不起眼的「少年」,短髮,大眼睛,笑得靦腆內斂。
是她!
那一刹,我渾身血液都湧上頭頂,腦袋嗡鳴亂響,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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