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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半個月後，蕭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蕭芷音名下的所有資產被強製執行，彆墅、跑車全被抵押拍賣。
她揹著幾千萬的個人債務，成了京城豪門圈子裡最大的笑話。
洛星河的下場也冇好到哪裡去。
他習慣了揮霍無度，離了蕭芷音後試圖去攀附其他富家千金，卻因為名聲太臭，被幾個名媛聯手封殺，最後背了一身網貸，灰溜溜地逃回了老家。
聽說走的時候，連買高鐵票的錢都是找以前的同學借的。
某個雷雨交加的傍晚。
我坐在沈家莊園的落地窗前，翻看著手裡的一份檔案。
那是蕭氏核心專利的最終收購案。
管家走進來，微微躬身：“顧先生，門外有個叫蕭芷音的女人，已經在雨裡跪了三個小時了。說一定要見您一麵。”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讓她滾。”
“是。”管家退了出去。
十分鐘後，管家又折返回來，神色有些為難。
“顧先生，她死活不肯走，說如果見不到您，她就跪死在門外。”
我合上檔案，歎了口氣。
“拿把傘，我出去看看。”
撐著黑色的雙人大傘，我走到了莊園那扇巨大的鐵藝雕花門前。
蕭芷音渾身濕透，像一隻落水狗一樣跪在泥濘裡。
她的套裙破破爛爛，頭髮一綹一綹地貼在頭皮上，原本明豔的臉龐此刻瘦得脫了相，眼神渾濁而絕望。
看到我出來，她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異樣的光彩。
“沉淵！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試圖站起來，卻因為跪得太久，雙腿一軟，再次跌進泥水裡。
“找我什麼事？”我站在傘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鞋底的一點泥水濺到了她麵前，她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著我的鞋尖。
“沉淵，求求你，借我兩百萬吧......高利貸的人在到處找我，他們會打斷我的腿的！”
蕭芷音哭得撕心裂肺，“看在我們過去三年的情分上，你救救我！”
我看著她，心裡隻覺得無比荒謬。
“情分？”我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普通的素圈戒指。
“蕭芷音，你還記得這個嗎？”
她愣住了，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枚戒指。
那是我們剛在一起時，她用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我買的。當時她說，以後一定要給我換最大的男士鑽戒。
“你忘了我橙汁過敏，忘了我對動物毛髮不過敏，忘了我們在那隻斷腿金毛麵前發過的誓。”
我把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兩根手指捏著它。
“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腳底下，現在跑來跟我談情分？”
蕭芷音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鬆開手。
“叮”的一聲輕響，那枚素圈戒指掉進了泥坑裡，瞬間被汙濁的雨水淹冇。
“這枚戒指，連同你這個人，我都不要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莊園深處。
身後傳來蕭芷音絕望的嘶吼聲，她瘋狂地在泥水裡摸索著那枚戒指，像一個瘋子。
沈清歌撐著另一把傘，在長廊儘頭等我。
她走上前，用寬大的風衣將我裹進懷裡，替我擋住所有的寒風。
“處理乾淨了？”她低聲問。
“嗯。”我靠在她溫熱的胸膛上，聽著她沉穩的心跳。
“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冇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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