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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指梅如花,道:“可這潑婦率眾在縣衙前聚眾鬨事,又毆斃人命,不處置卻又不行!”他看了看王典史,道:“不知王大人有什麼高見?”
這王典史是個官場中的老油子,聽董縣令這話說的模棱兩可,倒是不好選邊,正沉吟間,一眼瞧見楊凡,笑道:“這位楊代副班頭既是快板的新任班頭,咱們不妨聽聽他怎麼說?!”
董縣令是個糊塗的,便道:“也好!”
楊凡眉頭一皺,心中暗罵王典史這個老狐狸把自己推出去挨槍子,忽然大堂下一陣喧嘩,原來是堂下那十幾個寡婦一起哭鬨起來。
這些人本是欺軟怕硬慣了的,雖忌憚自己受到牽連,見大老爺與王典史說話,卻不敢打斷,待見楊凡也要說話,頓時發作起來,在堂下大聲吵嚷。
梅如花見了這場麵,也扯了嗓子拚命喊叫。
那董縣令本是個商人出身,捐了銀子來這清水縣不過是為了撈些銀子,他頭次見這般景象倒也吃了一驚。王典史老謀深算,卻不說話。
楊凡眼珠一轉,道:“若依小人看,不妨這樣!”
大家都要聽他說些什麼,一時堂上堂下俱都靜了下來。
楊凡道:“這羅半仙擇日不準,害了不少弟兄,確實有罪,然罪不當誅。諸位大嫂們義憤之下,當街毆殺人命,事出有因,當罰,但可罪減一等!”
他一指梅如花,道:“旁人俱可不必追究,隻是這醜八怪是個主謀,須饒她不得!”堂下諸寡婦聽他這般說,心裡大定,頓時叫聲少了許多。
楊凡又道:“此事歸根結底,是由縣衙撫慰諸位衙役遺屬而起,此事若不趁此了結,隻怕還有後患!”
他朝董縣令、王典史一拱手道:“因此依小人之見,縣裡撫慰遺屬,自有前例,處置此事,不妨依例而行,每個衙役的遺屬,每年由縣衙發放三兩紋銀!”
他一指梅如花道:“不妨再抄冇了這犯婦的家產,酌情補貼其餘諸戶。再將這犯婦罰做官奴,在女牢中做一個禁婆。不知兩位大人以為然否?”
梅如花隻道落到王典史手中必然難活,其餘寡婦卻隻擔心自己會不會受到牽連,如今聽他這般一說,梅如花不禁能夠留得一條命在,況且那牢房中乃是個油水極多的所在,雖然做了官奴,倒也不算吃虧。
其餘寡婦聽了也是心中大樂,既不會被追究當街毆斃羅半仙的罪過,更有些抄冇梅如花財產而來的貼補,誰不高興,一時間堂上堂下均是大聲叫好。
董縣令望望王典史,王典史點點頭。
董縣令道:“楊班頭所說在理,這抄家一事,便交給楊班頭處置!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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