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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指王典史,冷笑道:“有我梅大娘在此,你可少打這個如意算盤!”
老鳥見這群人鬨的不可開交,低聲道:“楊班頭,你可是快班的代理副班頭,而這王典史又是你的頂頭上司,有道是縣官不如現管,若是你此時衝出去解了他的為難,隻怕這‘代理’、‘副’幾個字就可以摘了去吧?”
楊凡看看那梅如花,心裡真是一百二十個不願意,可是老鳥說的也有道理,正在猶豫之際,忽聽背後一個聲音道:“我勸楊班頭還是不要出去,否則難逃厄運!”
楊凡循聲回頭看去,隻見一個老道賊眉鼠眼,正是胡嗔道人。
楊凡喜道:“道長必有以教我,若有用時,我這裡還有點散碎銀兩,便送給你做香火錢!”
胡嗔搖頭道:“貧道是出家人,豈有貪戀銀錢的道理?”
楊凡急道:“道長不要說笑,你知道什麼內情,快快告訴了我吧!”
胡嗔湊到近前,低聲道:“有道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世間人,無論賢愚,俱都逃不過一個‘利’字。”
他一指那群寡婦,道:“這些村婦就更不用說了。本來青龍山下一役後,縣裡也曾要撫卹這些陣亡衙役的遺屬。平心而論,一年每家三兩銀子,共給十五年。這條件雖然不多好,可也不多差,況且縣裡這種事都是有先例可循的,萬萬不可亂,若是亂了,不知有多少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要給翻了出來!”
他一指那梅如花,道:“這婆娘是個凶悍無比的夜叉,不長毛的羅刹,那張班頭雖然在外豪橫得很,在家中卻給你婆娘收拾的服服帖帖。如今張班頭因公殉職,這婆娘有意大撈一筆,因此串聯了另外十餘家遺屬,一起鬨騰起來,要縣裡將撫卹的標準提高到每年十五兩。”
他一攤雙手,道:“這回你該明白了吧?這個潑婦若是不鬨出個聲勢來,是決然不肯罷休的!她們到底礙著王典史是個朝廷命官,不敢將他怎樣,對你須不客氣!你若此時出麵,隻怕她們便要殺雞儆猴了!”
楊凡吐吐舌頭,道:“好險好險,老爺向來隻喜歡吃雞,卻不肯**,更不要說是頭上要挨一刀的這種!”
他搖搖頭,又道:“可是任憑這一群夜叉在衙前胡鬨,終歸是不成體統!再說那王典史乃是我的上司,這可真是叫我為難!”
胡嗔冷笑道:“楊班頭可莫要輕敵!”他一指王典史,道:“你看他此時這般慘,老道卻告訴你,這人是個厲害角色,你要小心!”
楊凡給這老道一說,便絕了出頭的念想,索性與老鳥兩個藏好,來他給隔岸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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