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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湖也道:“那日家父壽誕,是小人邀請楊班頭與宮善人來到寒舍,居中為二人成了這一樁買賣!那買賣契約也是小人親手所寫,宮善人這一套宅子,作價四百兩,賣與楊班頭,錢貨兩清!並無折扣!”
他望著楊凡,道:“楊班頭,小人說的冇錯吧!”
楊凡心中有一點點的意外,也有一點得意。他本來以為馮湖和宮賢二人要一口咬定自己強買強賣,低價占了他的宅子,若是馮湖、宮賢二人真這般說,那他也顧不得保密了,隻好將胡老道拋出來救急了,想必倒也可以過關,不想這二人一張口,竟然幫自己說話?
楊凡有點迷糊了,難道是六大書吏起了內訌?或者是他們對於如何對付自己也有了分歧?不管怎麼樣,這是非之處,到底不可久留。
楊凡哈哈笑道:“不過,確實是一手交錢,一手拿了房契。如今房契地契俱在小人家中,若是各位大人想看,小人這便去取!”
他這一句話說完,忽然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因為不管是郭涵,還是馮湖、宮賢二人,眼神突然全變了,那是一種久久等待後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眼神。
楊凡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郭涵上前兩步,望著楊凡道:“適才楊班頭說這班頭一職,一年的公食銀有多少來著?”
楊凡不想和他羅唕,道:“不過**兩!”
郭涵又道:“那麼一個普通的衙役呢?”楊凡道:“不過三四兩罷了!”
郭涵點頭道:“原來如此!”轉過身對堂上諸位老爺鞠了個躬,道:“小吏隻有一句話要問楊班頭!”他轉過身來,眯縫著的眼睛裡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一字一頓道:“宮先生這宅子不但很大,而且地段也很好,又是新起的,我私下裡也曾打聽過,那一座宅子市價最低也在五百兩以上。便是宮先生著急出手,賣一個低價四百兩。我隻想知道,楊班頭數月前上楚蝶孃的花樓時,囊中羞澀,口袋中還隻有一文錢,以至於那一夜的事情在縣中傳為佳話,為何過了這麼兩三個月,便能買得起這樣的大宅的?”
楊凡隻覺一桶冷水當頭澆下,心裡頓時明白了——原來這郭涵與馮湖、宮賢幾個繞來繞去,隻為了楊凡親口承認自己拿出了四百兩銀子買了那套宅子!
如此一來,楊凡就掉入了陷阱中。四百兩銀子,這是一筆钜款啊,要說讓楊凡拿出四百兩銀子,楊凡並不愁,愁的是如何講出這四百兩銀子的來曆!
如果說不出來,那就坐實了楊凡貪贓枉法的罪名!
張縣丞嘿嘿一笑,道:“幾位書吏動的好腦筋!”又道:“楊班頭,你倒也說說看,這四百兩銀子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楊凡一張臉漲得通紅,心中暗道:“這特麼陰招一個接著一個,真是防不勝防啊!難道今天老子一路跌跌撞撞,卻要栽在這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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