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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六大書吏?”其實不用問,楊凡心裡也清楚。
胡老道點頭道:“楊班頭你有所不知,老道這些日子以來著意打聽了一下,原來這清水縣中關於六大書吏的傳說不勝枚舉!”
楊凡道:“這六大書吏橫行清水縣多年,自然少不了風言風語!”
胡老道搖頭道:“六大書吏在清水縣中紮根已有上百年,這一代的郭、洪、馮等人雖然蠻橫,卻到底是借了祖輩的餘蔭,若是說起來,這幾家上麵幾代的,那纔是厲害的人物!”
楊凡聽他這麼一說,回想起花船中那個老得話都說不明白的老頭子,道:“我倒是見過馮書吏的老爹,垂垂老矣,有什麼能為?”
胡老道驚道:“楊班頭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這老頭子叫做馮柔,據說是上一代中的傑出人物,不但吏道純熟,心思更是狡詐!當年咱們這清水縣還給蠻族占著。那蠻族的人不懂禮儀,隻知殺伐,任誰敢違逆他,便是一刀砍過去,那時這馮柔正是六大書吏的當家人,他不但在亂中將六大書吏的對頭勢力一舉剷除,更叫那蠻族也在這清水縣中落不下腳來!總而言之,此人實在是個極厲害的角色!你若以為他年紀大便無能為,那可大大的錯了,似這等人,眉毛一動便是一條詭計!最擅長的便是害人不留痕跡,殺人不見血!”
楊凡點頭道:“話雖如此,如今馮書吏與宮賢兩個送了宅子給我,言辭間也很客氣,一副要與我講和的樣子!如今雖在堂上惡了洪書吏,也不過是意氣之爭,至於郭書吏嘛,不過是我搶了郭洪這班頭的位子,並冇挖了六大書吏的祖墳,更說不上什麼深仇大恨!如今我上有董大人、黃師爺撐腰,下有一幫自己的兄弟,他們要與我撕破臉皮,隻怕也該掂量掂量!”
胡嗔道人苦笑道:“班頭到底年輕,這話說出來,命已現丟了一半!有道是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這官場之中,便是睡覺也要睜著一隻眼睛,隻要你眼睛一眨,那要命的刀便到了眼前!莫說衙役小吏,這縣裡的幾個大老爺隻要給他們幾分麵子!上一任縣太爺若是懂一點韜晦的道理,也不至於死在他們手中!以你一個小小衙役,六大書吏中卻已得罪了三個?他們豈能容你?”
楊凡歎道:“隻是不知道他們有什麼詭計!”
胡老道點頭道:“便是我也想不出來,如今隻有小心謹慎,靜觀其變了!”
兩人又聊了聊,卻總也猜不透六大書吏到底會從何處下手。忽然開門聲響,老鳥闖進來道:“班頭,大事不好!”
楊凡跳起來叫道:“出了什麼事?”
老鳥道:“適才小人去衙門中,正巧撞見黃師爺,他將我拉到一邊,說洪書吏與郭涵兩個已纏住了大老爺,隻怕是要與你為難!”
楊凡急道:“他可說了是什麼事?”
老鳥搖頭道:“冇有,他剛要說,那洪書吏便來尋他,拉他一起去後堂尋大老爺去了!”
楊凡看看胡嗔,罵一聲:“你這牛鼻子老道,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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