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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歎氣道:“便是城北的賴三。這賴三自來喜歡拈花惹草,那一日來我這裡坐了,聽說那娘子替人漿洗衣衫,便說他家中用得著的,要婆子介紹那娘子去,也算做一件好事!”
楊凡道:“敢是這娘子嫁了給他做小?”
那婆子搖頭道:“官人果然是外地來的,連這大事也不知道,若真是如你所說,老婆子也算作了一樁好事!”
楊凡心中暗道:“要破此案,便在這婆子身上了!”口中卻道:“難不成還有什麼變故?”
那婆子道:“如今那賴三給這娘子打死在北門城牆下,這娘子也給抓去了大牢中,隻是可惜了她那個伶俐的娃兒!”
楊凡心中大喜,又扔了點散碎銀子給這婆子。原來這婆子姓徐,平常賣些湯湯水水度日,也給人拉線做媒。
楊凡離了茶館,回到總鋪,叫來老鳥,道:“你帶人去西衙前八字牆上貼一張佈告,隻道咱們快班捉了一個慣偷,從他身上搜出紋銀三十餘兩,據這慣偷說,銀兩是他本月初四日在北城牆下拾得,咱們這一番張貼佈告,便是要搜尋失主,若是無人認領,想必這錢財必是他偷來的,到時候治他個盜竊加欺瞞公差,二罪歸一!”
老鳥奇道:“班頭這是何意?”
楊凡笑道:“馮素心這案子難便難在冇一個見證,可那那城北是個熱鬨的去處,左近多的是賭坊酒樓,喝酒賭博鬨到淩晨又不是什麼稀罕事,隻不過這一樁殺人案子,縱然有人見了,也不願蹚這渾水罷了!”
老鳥點頭道:“班頭說的有理,隻是若是有人冒領,那又怎麼辦?”
楊凡冷笑道:“這有何難?這城北又不是偏僻的去處,若是有人真的在此遺失了銀子,豈有不被撿走的道理?因此若有人來領,你便先問他何時丟失,他若說是白天,那便是假的了!若說是淩晨,那領來仔細詢問!”
老鳥撓頭道:“若那人說是前一晚丟失,咱們可怎麼辦?難不成真的賠銀子?”
楊凡哈哈笑道:“真是頭呆鳥,你便說那銀子上貼著一張字,寫的是六月初四日還銀於某某,那不結了?”
老鳥連忙領命去了。
老鳥才走,方通急匆匆進了門,叫道:“班頭不好!禍事來了!好歹看在秋月麵上救我一救?”
楊凡皺眉道:“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方通道:“適才黃師爺傳大老爺的命令,讓咱們父子押著殷虎那廝,將他流放到嶺南去!”
楊凡笑道:“這本是你們皂班的事情,不叫你去那纔不對!”
方通苦了臉道:“班頭有所不知,一則這殷虎的底細,你我都是知曉的,隻怕這路上不會太平安穩,二則便是無人前來截囚,那嶺南是個瘴氣叢生之地,這一去隻怕有去而無回!可憐我那女兒秋月還未曾出嫁!”說著擠出兩滴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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