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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笑嘻嘻地看了看洪書吏,這才慢慢退到一邊!
黃師爺也料不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微微笑道:“以後隻好請洪書吏多些禮數了!”
董縣令笑道:“洪書吏,按朝廷律法,這率眾抗稅是什麼罪過?”
那洪書吏翻看了一會手中的刑律,結巴道:“按律合當處斬!”
楊凡心中一沉,暗道:“這擺明瞭是要借刀殺人,要青龍山的山賊要我的腦袋!”
卻聽黃師爺冷哼一聲,原來這黃師爺也是個老油條,曉得其中的道道,自來為官不易,其中一大難便是要給小吏矇蔽了雙眼。要知道那些書生苦讀十餘載,學問自然是好的,可所學者俱是四書五經,哪曉得這律法千條?待中了舉外放地方為官,對地方上又是兩眼一抹黑,這便給了小吏們操縱權柄的機會。
便說這洪書吏,老厚一本律法早已爛熟於心,卻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律法上明明寫著“聚眾抗稅者,輕者流兩千裡,重者斬立決!”這洪書吏一早便與馮、郭二人商議定了的,要藉著律法要殷虎的命,好嫁禍給楊凡。
楊凡到底是個現代人穿越,不知道這裡的道道,多虧了黃師爺留了個心眼,昨晚找來律法翻看了一番,這才知道洪書吏搞鬼,他冷笑兩聲道:“洪書吏既是衙中刑房的書吏,自該通曉朝廷法典,如何忘了這聚眾抗稅還有一半是‘流兩千裡’的?”
洪書吏靠著這一本律法欺上瞞下,上下其手了大半輩子,倒從未給人拆穿過,也不由紅了臉道:“非是小吏忘了,隻是這殷虎聚眾抗稅五年,這五年期間,咱們縣衙也曾數次派了衙役去毛家莊收稅,莫不給他打了回來!何況毛家莊至今仍拖欠稅款兩千兩。似這等刁民,自當用重典!”
忽然堂下一人喊道:“大老爺在上,殷村長實在冤枉!”那人手捧狀紙,膝行而進,正是毛信。
董縣令愕然道:“你是哪個?”
楊凡道:“此人乃是毛家莊的新村長,叫做毛信!”
毛信叫道:“殷村長雖然率領咱們聚眾抗稅,犯了律法王條,實在也是迫不得已!當年快班的張班頭率了十多個衙役來到咱們毛家莊,作威作福,又調戲民女,激起民憤,咱們這纔在殷村長帶領下抗稅!”他一揮手,堂下幾名大漢抬了幾口箱子進來,打開箱蓋,裡麵白花花地儘是銀子。
毛通道:“咱們情願補繳稅款,隻求大老爺法外開恩,饒殷村長一條性命!”
他這一番話實在厲害,一來給殷虎開脫離罪責,二來又將這責任推給了死去的張班頭,真真的是死無對證!
殷虎萬料不到毛信竟然出頭為自己說話,還搬了這麼多銀子來,卻也知道是否能活命全在於此,當下也是大聲叫屈。
董縣令看看楊凡,再看看殷虎,再看看洪書吏那憋得發紫的一張臉,道:“殷虎雖聚眾抗稅,也算情有可原!既然如此,本官判決!判流放兩千裡!退堂!”說罷揮揮袖子,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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