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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毛信見楊凡臉色變了,笑道:“班頭不必驚懼,老漢此來,也是有求於班頭,不為彆的,便為了殷虎一事!”
楊凡奇道:“這殷虎不是給抓進大牢?何況前次你與我商量妥當,隻要將殷虎趕出毛家村,便放他一條生路,省得與青龍山結仇!難道你想要他的性命?”
毛信搖頭道:“並非如此,隻要這殷虎被趕走,饒他一條活命也冇什麼,何況青龍山的山賊豈是好惹的,隻是!”他左右看看,楊凡揮揮手,那伺候著的老媽子便退了出去。
毛通道:“隻是老漢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楊凡奇道:“難道有什麼變故?”
毛信點頭道:“一則按說這殷虎抗稅已久,縣衙中既捉了他,必定要早審快審,殺雞儆猴,省的其他的村子群起效尤,如今拖延日久,隻怕其中有變;二來最近我毛家莊中多了一些生麵孔,來來往往,話裡話外都是打聽殷虎的事情!”
楊凡吃了一驚,暗道:“去打聽殷虎之事的絕不是青龍山的山賊,這群山賊要打要殺那是行家,卻不會做這種事情!想必是六大書吏主使!”
他想到此處微微冷笑,當日馮書吏在花船上所說之話他本來就半信半疑,如今卻完全明白,那不過是六大書吏的緩兵之計,要讓他放鬆警惕,卻在暗中蒐集證據,要將他一舉剷除。
想到這裡,楊凡問道:“他們可曾打聽到了什麼訊息?”
毛信搖頭道:“老漢在毛家莊中還有些許威望,說話也還管用,咱們毛家的人是絕不對透露半句的,隻是當日班頭審問大肥豬之時,人群中還有幾個旁村過來竄門走親戚的,老漢雖也叮囑過,隻怕總有點風聲透出去!”又道:“隻是老漢想不通,這些人為什麼要打聽殷虎的事情?按說這件事的苦主乃是我毛家村,並與旁人無涉!”
楊凡冷笑道:“你曉得什麼,這乃是我的幾個對頭,要尋些毛病來找我的麻煩!”
毛信點頭道:“老漢也是這般揣測,雖然班頭自有道理,可是若真給那些人問出了殷虎殺人之事,到時候殷虎難免一死,如此一來,青龍山上的那群活閻王隻怕要怪罪在你我身上!”
他將那六根金條推給楊凡,道:“因此老漢帶了這六根金條給楊班頭,以供上下打點之用!”
楊凡笑道:“想不到你們毛家莊還真有錢,前前後後為了這事出了不少血了!”
毛信笑道:“楊班頭是自己人,老漢也不瞞你,一則那毛好古並無親人,隻有那妻子又是個淫婦,因此剩下老大一份家業;二則也是多虧了那殷家莊!當年我毛家莊為了與他村子爭水,大打出手,後來那殷猛上了青龍山落草,這纔將咱們毛家莊壓服,咱們姓毛的雖然心裡憤恨,卻也無計可施,那殷家莊自此多占了河水。咱們毛家莊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因此上一些有本領的少年人便不再種地,隻在清水河上往來行商,進項倒也還不錯!”
楊凡點頭道:“原來如此!”
毛信歎口氣道:“隻是誰冇個思鄉之情?那些毛家的後生雖然賺了錢,卻是個無根的,在外麵給人欺負了也冇個人援手,要回毛家莊,卻又怕遭了殷猛的毒手,因此上這次楊班頭替咱們毛家莊除了這一害,咱們姓毛的可有多高興!老漢說一句楊班頭要用錢,大傢夥一湊合,就拿出這六根金條來!”又道:“隻要此事辦妥了,雖然咱們還是不敢惹那殷家莊的人,可是自己村子裡,總可以放心大膽的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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