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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笑了笑,道:“小人心中早已仰慕馮大官人、宮老爺兩位多時,隻是小人是個賤役,怕是辱冇了兩位!”伸手從懷中掏出那曹管事的供狀,遞給宮賢。
宮賢大喜,掏出火折,將那供狀點燃,順手扔出窗外,那供狀頓時化作一股飛灰,淹冇在水波浩淼之中。
馮書吏拍手道:“好!楊班頭果然痛快!”又道:“這宅子既是楊班頭的產業了,必須定個買賣契約纔好!今日我便做箇中人,為二人立這一樁買賣!”他本是吏道純熟,刷刷點點,片刻便寫好了買賣契約。
楊凡也正要這一紙契約才肯安心,也不再推辭,便與宮賢兩個簽名畫押按手印。
馮書吏扯了楊凡的手道:“還有一件小事,望楊兄弟不要推辭!”
楊凡拍著胸脯道:“大官人隻管吩咐!”
馮書吏往岸上一指,道:“郭洪那三個不曉世務的,開罪了楊班頭,活該楊班頭給他點教訓,隻是他們三個都是書吏出身,吃不得衙役的苦,還請楊兄弟準了,讓他們三個再做書吏!”
楊凡皺眉道:“不是小弟不肯,隻是我這手下,人手實在短缺得厲害!”
馮書吏笑道:“三條腿的蛤蟆冇有,兩條腿的人多得是!楊兄弟隻管去找幾個體己聽話的伴當來,我絕不作梗!”
楊凡笑道:“若是如此,倒也使得!”便與馮書吏、宮賢二人共飲一杯,齊聲大笑!楊凡起身道:“小人還有公務在身,便不叨擾了,改日定再登門,補上今日失禮之罪!”
宮賢便點了一盞燈籠掛在窗外,不過片刻,那幾個舟子架了小船前來,將楊凡接到岸上。楊凡雙腳踩在土地上,心中才鬆了一口氣,暗道:“適才若是他們將我推到湖中淹死,那可大大的不妙,以後這種花船,還是少上為妙!”
望著楊凡漸漸消失的背影,宮賢笑道:“馮大官人這一條計當真妙極,既幫我甩脫了那一處凶宅,又擺平了曹管事及郭洪等人之事!佩服佩服!”
馮湖麵露得色,笑道:“這有什麼!”又道:“爹爹你看,孩兒可算得了你的真傳嗎?”
那老者本來一言不發,模樣好似昏昏欲睡,聽了這句話,突然睜開雙眼,露出一股陰毒的神色,怒道:“兩個蠢材!咱們百餘年的家業,到底要壞在你們手上!”
馮湖詫異道:“爹爹何出此言?”
馮老漢冷笑兩聲道:“你二人隻道今日是請君入甕,卻冇見這姓楊的小子隨身帶著曹管事的供狀,說明他是有備而來。我雖不知其中內情,卻料定此事必有蹊蹺,說不定你二人上了他的惡當而不自知!”
馮書吏不服道:“孩兒隻不過費了點銀子,又有什麼相乾?何況清水縣俱在咱們六大書吏掌握之中,他一條小泥鰍,能翻起什麼大浪?”
馮老漢冷笑道:“你自作主張,許他自去招兵買馬,這便是自樹強敵,到時他羽翼既成,便是反噬之日了!”
宮賢驚道:“既是這樣,那可怎麼辦纔好?偏偏又冇什麼由頭能置他於死地!”
馮老漢淡淡一笑,道:“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便在今日這花船之上,他已吞下我的香餌,隻要他稍有異動,便叫他機關算儘一場空,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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