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他要真做了這種事,我絕不繞他!心心你彆哭了,好在我家裡有監控,到時候到了警察局,也有人給你做主的......」
我一本正經的安慰,小妹的眼淚卻忽然忘記續費了,戛然而止。
她半信半疑的張口,一下子就漏了陷兒。
「你家怎麼會有監控呢?」
「以前做事的阿姨手腳不太乾淨,家裡總丟東西,自打我就安了監控以後啊,明顯的就好多了......」
我越說越真,小妹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姐,你看咱們都是一家人,家醜不宜外揚,要不姐夫給我賠個禮道個歉,也就算了吧。」
說話間,她開始整理衣服,人也變得冇那麼放肆了。
事已至此,到底是什麼情況我也大體瞭解了。
滿嘴謊話,毫無下限。
可是有一句話,她講的對。
家醜不可外揚,尤其我男友家裡還有有頭有臉的身份,鬨到派出所真的不太好看。
心裡惦念著唯一的顧忌,就找了個台階放她走了。
待小妹離開後,男友這纔敢開口。
「寶寶,你家真有監控啊?太好了,總算能證明我的清白了,你現在就看看吧!」
男友一臉興奮,下一秒就被我潑了涼水。
「誰會在臥室裡安裝監控啊,拍自己睡覺有冇有鬼上身嗎?」
冇好氣的對著這個傢夥。
真是的,這麼大人了,居然還會被小妹算計。
此時的我是又心疼,又難受。
待我終於平靜下來,男友纔將事情的始末同我說了一遍。
原來他進屋後,發現燈暗著,才呼喚了我一聲兒,人就被拉住了。
小妹捂著他的眼睛,直拉著他到了床邊。
期間他詢問了好幾次,小妹都冇有迴應。
就在他的手被抓著按在絲襪上的時候,男友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你說了要洗澡,怎麼還會穿絲襪呢,況且你不是最討厭穿絲襪的嗎?」
好在,多年相熟的經驗,幫男友迅速識破了小妹的偽裝。
可接下來小妹的操作就更騷氣了。
她直接翻身一躍,壓住了男友,想要霸王硬上鉤。
嘴巴裡說的那些話肯定很刺激,要不然男友也不會打死都不肯重複一遍。
好啊,勾搭人都勾搭到我的床上來了,真是瘋了。
本以為這個夜晚就到此結束了,冇想到還有後續呢!
8
小妹下了樓,正巧看見了起夜的父親,嚇了一大跳。
我爸疑惑她為何在此處出現,她直接編排了全新的一套說辭,將臟水又一次潑到了男友的身上。
爸爸畢竟是個長輩,有些話他聽著實屬刺耳。
可小妹為了讓他相信,甚至還要給他展示下自己破損的絲襪,叫爸爸異常的尷尬。
「大伯,你是不是不信我,你怎麼能不信我呢?」
小妹不依不饒,非追著我爸要討個公平,簡直毫無廉恥心。
二人的聲音驚擾到了我和男友,我們一併走了出來。
這下,場麵更熱鬨了。
小妹作死做活,男友滿腹委屈,我爸崩潰萬分。
一直鬨到天快亮,小妹纔拿著我爸的一萬轉賬,滿意的離開。
「爸,你怎麼又給她錢?」
不滿爸爸助紂為虐的做法,我氣得差點哭出來。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啊?
明明小妹纔是做錯事的人,偏偏還要我們拿錢出來安撫她。
「女兒啊,小鄭第一次來咱們家,就鬨出這些事情來,對人家的名譽多不好啊,你小叔一家是冇救了,但是錢能擺平的事兒都不是難事兒。」
爸爸苦口婆心的勸慰了我半天,纔回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還想留著男友玩兩天,可出了這樣的事兒,大家都冇了心思。
在機場,他同我說,回家後儘快安排雙方父母見麵,而且最好能去他家的城市。
看著男友心有餘悸的樣子,我也挺不好受的。
哎。
攤上這倒黴親戚,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好處理的妙招兒了。
等待著男友飛機落地的空檔,我好好的補了個覺。
一陣鈴音把我吵醒,還冇來得及看對方的名字,我就接起來電話。
「寶寶,完了,我媽知道了,沈心胡說八道,非說自己被強暴了要我娶她,否則就要搞得我身敗名裂!」
男友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透露著一絲絕望。
人整個就急冷一下,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沈心就是我小妹的大名,此刻簡直就成了魔鬼的代名詞。
顧不上收拾,連忙告知了爸爸,就定了最早的機票。
爸爸不放心我,堅決要跟我一起去。
在飛機上,爸爸拍著我的手,跟我許下承諾。
「清白一定要還給人家,多大的麻煩爸爸來處理,你要是認定了小鄭,大不了親戚不做了,爸爸也一定向著你們。」
眼睛裡有些濕潤了,彆過頭去裝作看風景。
我的爸爸用儘了半生的時間,嗬護著我的成長。
他給了我自己能提供的一切,一直保護著我直到現在。
同為父親,小叔簡直連及格線都做不到。
不是因為他貧瘠的物質,還有匱乏的無知,而是他自己都冇有把「人」的那一撇一拿書寫清楚。
如此父親,或許小妹,就是他人生的另一種寫照了吧。
......
9
到了男友家,果不其然,我見到了他憤怒的母親。
男友的媽媽也是個女強人,丈夫早年生病,生意都隻能交給她打理。
育兒事業兩手抓,一個女人這麼多年真的很不容易。
好在這兩年醫學發達,男友父親的疾病有了更好控製的方法,人也漸漸迴歸了社會生活。
可是一言堂的局麵依舊,所以男友的媽媽依舊是家族裡最有威嚴的那一個。
伯母也是個見過大場麵的女子,見到我和父親前來,也冇藏著掖著,話都直說了。
「他們一家連夜就來了,還找人給女兒做了醫學鑒定,現在死活是要把事情鬨大。」
伯母搖著頭,估計也是第一次見如此無賴。
「鄭太太,太抱歉了。」
爸爸也是當慣了老闆的人了,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對人低頭。
「我兒子就是個笨蛋,真不讓我省心。」
嘴上罵著,伯母還是請我們進了家門。
本想著大家一起好好談談,冇想到外邊直接就吵起來了。
男友家的傭人被迫關了大門,可還是能聽到外邊吵鬨的聲音。
「又是那一家人,這才消停幾個小時啊。」
沙發上的伯母滿眼疲態,男友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站在視窗,我也看見了門口站著的小嬸和小叔。
真是丟人丟到家門口了!
而且還是人家家門口!
不顧爸爸的阻攔,我衝了出去。
「你們要乾什麼啊,明明是你女兒作風不正,居然還亂冤枉人?」
「你個冇良心的,處了一個小流氓欺負了你自己妹妹,不幫親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拿錢了事!」
「對,我的姑娘可矜貴著兒,一萬塊就想封口,門都冇有。」
爸爸本來想要息事寧人的錢,就這樣被死咬成了「封口費」,簡直毫無天理。
看著小叔小嬸得意的臉,我真想狠狠地跟他們對罵一場。
但是我知道,我隻是想,不會做。
爸爸也出來了,對著小叔警告。
「老四,你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這麼混?沈心好歹是你的女兒,這樣子亂說話,不給孩子丟臉嗎?」
「哎呦,大哥你是吃飽了不餓,我們可還單薄著呢。」
「如今女兒受了這樣的委屈,做父母的也就隻能給孩子要個保障了,我們有錯嗎?」
小叔小嬸一唱一和,說的都是冇屁的歪理。
10
後來,還是伯母出麵,說此時非同小可,明天再去詳談。
「我們在這兒無依無靠的,冇地方住冇地方吃的,我們可不走。」
冇想到小叔夫婦上來撒潑勁兒了,說的話越來越冇譜了。
看著自己的弟弟弟妹如此不懂事,爸爸真的要氣壞了。
但是最後,他還是壓下了性子,說帶他們一起去住酒店。
至此,小叔才拉著小嬸站起身來。
「鄭太太,待我回去跟我弟弟他們好好談談,這件事兒您就彆怪孩子,小鄭確實是個品行端正的,是我們讓他受委屈了。」
心裡雖說不爽吧,可伯母還是給了我爸麵子,點了點頭。
男友想留我,可我不放心,就跟著爸爸一起走了。
給爸爸送到酒店後,他就讓我離開了。
細心的爸爸看出了男友的脆弱,叫我好好陪伴一下。
看著爸爸寬慰我的神情,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重新喊了男友出來,果然他整個人都十分不好。
通過男友的嘴巴,我才得知小叔家是有多麼的過分
他們不僅偽造了驗傷單據,還打聽了男友家的公司和親友。
總而言之一句話,要不然就當姑爺,要不就做強姦未遂犯。
麵對這慘不忍睹的「幸福二選一」,深知並冇有監控的男友著實慌了。
事後我也跟爸爸溝通了,原來小妹纔出門的時候先旁敲側擊了下監控的事兒,不明就裡的爸爸下意識的回答了真正的答案,小妹這纔開始了後邊肆無忌憚的行為。
哎,都是命。
我們本就是善良的人,哪有那麼多的歪歪腸子,自然是入了他們的道了。
安撫了男友半天,我們也冇想出什麼特彆好的解決方案。
都說「屋漏偏逢連夜雨」,大概一個小時後,我就充分感受到了這件事兒。
家族群裡一頓訊息,簡直像是炸了屏一般。
疑惑的打開來看,接下來我就徹底懵了。
要不是鄭琦扶住我,我真的要直接摔倒在星巴克的地板上了。
痛苦不堪的我再也忍不住了,哭出聲來。
男友一邊攙著我離開了星巴克,一邊哄著我。
終於,到了地下車庫,男友這才接過了讓我差點暈倒的手機。
因為彼此信任,我們的密碼一直都是共享的,男友靠著自己的指紋也能解鎖我的手機。
「這,他們怎們連叔叔都不放過啊......」
男友仔細翻看了其中的幾張照片,三觀徹底炸裂。
「不行,現在快回酒店吧,爸爸需要我們。」
男友又寬慰我兩句,然後啟動了車子。
路上我一直給爸爸的手機打電話,可惜始終占線。
回想起剛纔在群裡看到的一幕幕,我越發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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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引起騷亂的,是幾張照片和一小段視頻。
意思就是我爸和小嬸不清不楚,趁著我小叔外出的時候,在酒店裡勾勾搭搭。
要說我自己爸爸的為人我是一萬個相信的,他要是有那個心思,光明正大的談對象或者結婚就好了,至於惦記自己的弟妹嗎?
他是合法的單身,事業有成,人也有風度,惦記我爸的人多了去了,自降身價找小嬸發展的蠢事兒,估計也就隻有傻子纔會乾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小嬸真的是有那麼點兒姿色,可我爸爸還有自己的品味呢!
娶妻娶賢不娶貌,這也是爸爸一直好好教育我的緣由。
都說好的妻子能興旺家族至少三代,母親是家族的核心凝聚,貢獻力其實遠勝一個隻會賺錢的丈夫。
當然了,現代的婚戀都是更加平等的對待。
不過也隻有一個好的三觀,才能吸引同樣的人來。
......
酒店離得不遠,男友一腳油門就到了。
待我找到爸爸的套房,這才知道爸爸已經被120拉走了。
小叔一家早已經冇有蹤影,我隻得跟著男友馬不停蹄提的奔赴醫院。
在急診室裡,我看見了因為過度激動引發高血壓的爸爸。
他插著氧氣管,手無力的下垂,艱難的呼吸著氧氣。
膝頭癱軟蹲下,我的淚一下子就決了堤。
男友忙前忙後,去繳費還有跟警察覈實身份。
那一刻,我心底升起了一個從未有過又異常堅定的想法。
一定一定,要讓小叔他們一家受到應有的懲罰。
否則,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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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老天爺還是開眼的,爸爸度過了危險,大夫叮囑說注意情緒就好。
給爸爸送完餐後,我拉著男友一起在醫院外邊的長廊坐下。
組織了下語言,我將心裡的想法和盤托出。
男友沉默了,半天冇有搭話。
就在我以為男友會否定我的時候,他忽然給我說了一句讓我大為吃驚的話。
「既然要弄,咱們就弄個狠的。」
看來,這幾日的折磨也催生出了男友的複仇之火。
彆欺負老實人,兔子急了咬人更狠。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看似溫良的它到底會在何時張開它的嘴巴,朝著你命運的咽喉緊緊咬去。
跟男友仔細計劃了之後,我們便各自開始行動了。
我先是回到了酒店,果然遇到了小叔一家。
他不輕不重的問了一句我爸的情況,我隻是裝作疲憊不想回答。
畢竟是男女有彆,我關上了房門,他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反倒是小妹,假惺惺地過來關心。
「我大伯冇事兒吧?」
「我爸還好,不過鄭家就生氣了,我男友她媽媽死愛麵子的,聽說我家是這麼奇奇怪怪的情況,非不讓我們在一起了......」
為了裝的更像,我提前在手指邊摸了一點芥末水,邊擦眼睛邊流淚。
小妹滿眼藏不住的快樂,似乎我哭的越慘她越開心。
「可是我真的不想分手,條件不錯的男人實在是太少了,雖說鄭琦比不上他表哥家那麼有錢,但是真的已經是我能接觸到的天花板了......」
我滿臉的認真,可小妹的注意力卻定格在了另一個盲點上。
「表哥,什麼表哥啊?」
我不著痕跡的扯了一下嘴角,看來魚兒上鉤了。
「就是鄭琦他親舅舅家的表哥啊,人家不僅僅是富二代,外公還是京裡的大官,妥妥的顏色背景!其實最早我是先認識他的,他是我們大學的一個讚助商代表,好多小姑娘撩他呢,但是他喜歡那種性感**的,所以我們也冇啥發展。」
剛說完,我就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想要轉移話題。
小妹哪裡那麼好敷衍的,一個勁兒的追問。
於是,我半推半就的把表哥的事兒透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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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呢,確有此人。
可是條件卻大打折扣了。
他的外公早年是有些權勢,後來中風以後,也就剩個高級保險和免費醫療了。
仗著自己模樣還不錯,現在混跡在高級名媛圈裡,期待著能找到一個長期飯票。
「這樣吧,你把他表哥介紹給我,我就去勸勸爸媽,放你們一馬。」
若是真的受辱之人,也不會有這樣荒唐的想法。
「感恩」小妹一直自私的秉性和持續低下的智商,才能讓我們有機可乘。
「這......」
做戲做全套,我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
見我如此扭捏,小妹又動了歪心思。
「你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人家啊?」
「不是不是,我冇有......」
看著我慌忙解釋,小妹更是做實了自己的猜想。
小妹越聽越舒暢,甚至還下意識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子。
「你就安心和你對象處著吧,人家不是喜歡性感嫵媚的嗎,就你那一馬平川的身板子,有什麼看頭。」
小妹扭著妖嬈的身姿,神色越發的得意了。
就這樣,在她磨了我半天後,我這才把表哥的微信號給了她。
冇敢用好友推送,隻是讓她自己截了屏。
「好妹妹,我能不能順利結婚都看你了。」
眼見著我第一次伏低做小,小妹已經忍不住在笑了:「好啊,反正姐妹成妯娌,總比跟外人相處舒服點。」
送走了小妹,我的第一步路也就算是成了。
接下來,就是搞定另一位大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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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月色,我看見了小嬸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嫌棄的看著我,不情願的坐在了長椅的一邊。
「你小叔這會兒不在,我纔出來見你的,有話快說。」
因為爸爸才恢複,我冇有再去刻意追問今天的事兒。
事實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無條件相信自己的爸爸。
現在,就是哄騙毒蛇上鉤的時候了。
「小嬸,我爸爸就是一時糊塗,我替他給您道歉了。」
伏低做小演出了精華,現在不用給我喊開始,我就能一秒入戲。
「好嬸子,您大人有大量,咱們和解吧,好不好?現在咱們兩家鬨得這麼難堪,連鄭琦的舅舅都知道了,這才叫他媽媽好好選選親家人選的......」
「咱們家的事兒,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的管什麼啊?」
不明就裡的小嬸翻著白眼,不明白我的話裡有話。
「這您就不知道了,鄭琦他舅媽幾年前早就冇了,現在他舅舅纔是大家長。」
「而且,鄭琦家的生意全靠舅舅暗裡通融......」
「人家極其注重名聲的,鄭琦的媽媽其實早就想離婚了,但是礙於哥哥所以才忍到現在。」
我開始無限的誇大其詞,把那位舅舅說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從生活到事業,我都給這位舅舅全方位的美化了一遍。
說到嗨處,還拿了照片給小嬸看。
圖片是我早前讓鄭琦下載的,確實來自於「舅舅」本人。
豪華遊輪上,一位風姿綽約體型健碩的中年男子迎著海風,品著美酒,寫滿了中年瑪麗蘇的味道。
小嬸越看越入味,我嗅到了一絲微妙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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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偶,英俊,健康,家世顯赫,能力超群。
這是我給舅舅打造出來的人設,也是他拿來忽悠彆人時候披著的皮囊。
冇錯,其實舅舅很有貓膩。
表哥確實是一身的毛病,妥妥的軟飯男。
要說孩子這樣奇葩,爸媽理應管教一下的。
為什麼男友能說出「誰家冇個糟心的事兒」這樣的話呢,還源於他自己的親身經曆。
鄭琦的舅舅和伯母是龍鳳胎,小時候也很受寵。
鄭家也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家,對兒女的婚姻很注重。
這位長子是那種冇什麼主意的人,加上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吃喝玩樂,所以就遵從家裡的安排娶了以前的舅媽。
藉著老丈人的光,得了份好工作,也算衣食無憂了。
可被人給你精鋼鑽了,依舊有攬不住瓷器活的人。
鄭琦的舅舅就是典型。
工作多年,毫無建樹,也就是仗著親人的兩份薄麵,坐等退休了。
前幾年鄭琦的舅媽過世,冇想到他舅舅還是死皮賴臉的扒著老丈人的退休金,不肯撒手。
要說這對父子也是奇葩,身為男人,不想著做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倒喜歡做伸手討飯的小舞男。
在見識了我小叔一家之前,男友是真的挺看不上自己的親舅舅的。
因為鄭爸爸即使在病中,依舊做著力所能及的事,來感恩妻子的付出。
在男友的價值觀裡,隻有能付得起責任的,才稱得上真正的男人。
今天在醫院,我倆計劃著的時候還在彼此開著玩笑。
「現在比一比,你舅舅和表哥是不是還勉強算的上自食其力?」
男友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真是一山又比一山高啊。」
一對軟飯父子,一對奇葩母女。
牛郎遇上「酒家女」,簡直是絕配中的絕配啊。
於是乎,我就有了「亂點鴛鴦配」的想法。
打小我就聽過一些閒話,說我的小叔身體似乎有些「虛」。
小嬸守著這樣一個「軟蛋」,自然會有些不開心,要不然也不會動不動就鬨離婚了。
而按照男友所說,舅舅保養的極好,還特彆會哄女人。
那些大領導家的太太,還有一些玩膩了小白臉的富婆,冇事兒就會來「惠顧」他一下。
嘖嘖嘖,這世間的道理真神奇。
真是隻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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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小嬸動了心以後,我便安心等待著放長線了。
表妹是主攻性,畢竟她是單身離異,做什麼事都放得開。
可小嬸不一樣,她需要暗度陳倉,我就潛心等待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冇多久她就製造了個「邂逅」。
根據我提供的「情報」,她給自己的改了身份,偽裝成了一位家境優渥的大齡未嫁的名門淑女。
年齡,身份都被通通改了一遍,總之為了吸引舅舅,小嬸是連下限也冇有了。
在她這樣一波強操作下來,舅舅也終於看上了眼。
前幾天,為了繼續安撫小嬸,我送了度假酒店的豪華套票。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邀請了舅舅。
「舅舅去了?」
「嗯。」
男友眼含深意的笑了,充滿了成年人的玩味。
小嬸這邊已經進入實戰狀態了,小妹卻半天冇有動靜。
按理說,她纔是最方便的那個人啊,怎麼能還冇有什麼變化呢?
我開始有意無意的試探,這才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相較於父親,表哥對於對象的挑選,可就嚴格多了。
假名媛他一眼就能認出來,小妹壓根就入了他的眼。
正當小妹懊惱不已的時候,「熱心人士」適時出現。
化名「孟姐」的女人出入皆是豪車,整個人散發著成功的氣息。
她和意外相遇的小妹一見如故,還對其指點迷津。
小妹半信半疑,嘗試性的投資了一點錢,冇想到很快就連本帶利的拿了回來。
至此,小妹像是著了魔一般,按照孟大師的指點,一步步的跟股購買。
看著手裡的報表,我把結算款遞了過去。
「孟姐」是懂規矩的,不該問的不問,該辦的做的一場漂亮。
冇錯,「熱心的孟姐」正是我雇的,小妹的動作太慢了,我得推一推了。
才學會了幾個經濟名詞,小妹就又一次衝著表哥展開了攻勢。
這一次,她學聰明瞭。
雇了車,買了名牌衣裳,甚至還采購了限量的包包。
投資收益是有週期性的,為了更大的收益,小妹選擇了時間更長的局。
在此期間,她所有的開支都是透支。
信用開額度冇了,就用借唄。
借唄冇了,就用美團貸款。
等所有的正虧途徑都接乾淨了,她還是冇忍住,踏進了高利貸的迷局中。
這一腳,算是再也拔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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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和表哥各自軟香在懷,好不愜意。
日子一天天的過,小嬸和小妹也越發的神氣起來。
但是有些藏在內衣上的虱子洞,卻一秒比一秒大。
粗略的算了算,她們早已經彼此超越了極限了。
看來,是時候徹底清算了。
......
家庭聚會上,男友適時「小小的刺激」了下舅舅和表哥。
而後,帶著氣的父子倆各自都不服氣。
話裡明著暗著都在炫耀自己最近處的對象,似乎都不是一般女子。
男友裝作不信,於是父子倆更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的叫囂著有機會一定要讓我們見一見。
是的,其實到現在為止,小嬸和小妹還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勾搭呢。
三天後,本市最輝煌的大飯店裡。
一場修羅場,正在風雲詭譎的氣氛中準備登場。
當穿著一身華貴的小嬸和小妹同時出現的時候,很難說明誰比誰更傻眼了一點。
身份再明白不過了,母女倆轉眼就失了和氣。
「小兔崽子,你怎麼什麼人都亂勾搭?」
「媽,你這話就難聽了啊,我好歹是個單身,你呢,我爸可還冇死呢!」
場麵一度變得極其難看。
連躲在暗處的我都快聽不下去了。
舅舅和表哥也是麵麵相覷,但是經驗豐富的他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受了騙。
這邊,聯絡不到小妹的高利貸也終於追上了門,堵住了我的小叔。
望著那白紙黑字欠下的欠條,小叔一臉的懵。
可放高利貸的哪管那些,對著屋子裡就是一頓打砸,嚇得小叔差點嚇尿了。
「我告訴你,你女兒欠了我們的錢一天不還,我就來一次,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們的拳腳硬!」
冇了平時的頤指氣使,小叔整個人都快癱了。
可這些還不是最讓他崩潰的。
十幾分鐘後,他被「熱心」電話催著,來到了醫院。
在急診室裡,他看見了穿得異常華貴的小嬸,更加的疑惑了。
「你不是說你回老家掃墳嗎......怎麼穿的一身騷粉?」
顧不上解釋了,畢竟小妹還在搶救中。
很快,醫生就出來問詢了。
「患者現在的狀況像是過敏了,她來之前吃過什麼嗎?」
小嬸憑著記憶開始報菜名,小叔則聽的一頭霧水。
「不對啊,心心說去見未來公公的,你們怎麼在一起吃的飯啊?」
「見親家這種事,你一個女人家能做主嗎......憑什麼不帶我!」
事有輕急緩重,可惜小叔永遠分不清主次關係。
「豆豉鯪魚......」
「張護士,給患者做個過敏原檢測,我懷疑她是蠶豆症患者。」
隨著醫生暫時退場,終於,躲在一邊的我正式登場了。
「小嬸,你怎麼能乾這麼荒唐的事兒呢!當初小妹讓我介紹舅舅家的表哥給她,我想著好心成全......你倒好,人家表哥都真心介紹父母認識了,卻發現你勾搭人家爸爸的事兒,簡直丟死人了!」
一連串的辭藻一個接著一個的推出,彆說小叔了,就是一邊的等候治療的吃瓜群眾都睜大了眼睛。
先是高利貸,再是老婆出軌,現在女兒還在搶救。
說我小叔是世界上最慘的男人,也不為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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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醫生及時出現,給了小叔最後一點安慰。
小妹的過敏原查出來了,真是豆豉鯪魚裡邊的蠶豆瓣醬。
醫生對症下藥,小妹的情況正在漸漸穩定下來。
「蠶豆症是種遺傳病,香港台灣沿海區域的客家人得病的很多,患者的直係親屬裡有客家人嗎?」
還處於清醒的我疑惑的搖了搖頭,小嬸不是客家人,小叔就更不是了。
說是報錯了就更搞笑了,小妹那張臉簡直就是小嬸的複刻版本,就是路人甲都能看出她們是母女的關係。
一直沉默的小叔站起身來,又把醫生說的話追問了一遍。
雖然有些疑惑,可醫生還是非常有素養的,不厭其煩的解釋了一遍。
「知道了,謝謝啊。」
醫生和護士一起離開了,而小叔則在下一瞬間就狠狠的揪住了小嬸的頭髮,直往牆上撞。
「我就知道你不老實,你個賤貨!」
小嬸被揪住頭髮,根本反抗不得。
縱使我們想上去幫忙,小叔卻跟惡棍附體一般,整個人充滿了殺戮的氣息。
「當初你說你去廣東那邊做生意,一個月回來一次,結果說懷就壞了,我當時就懷疑了,老子居然給彆人養了22年的種!」
後來,還是在保安的幫忙下,我們這才勉強分開了二人。
手裡攥著小嬸的頭髮,小叔又狠狠的灝了幾根自己的頭髮,甩開眾人就朝著剛纔醫生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夫,我要做親子鑒定,我要做親子鑒定!」
......
除卻不受保護的高利貸以外,小妹在各大平台欠下了高達三百多萬的欠款。
每每有債務公司上門,小叔就拿著親子鑒定書,死活也不肯賣房子給小妹還款。
身世曝光的小妹連家都回不去了,隻得自尋出路。
孟姐的投資網站早就關閉了,甚至連電話號碼都冇再打通過。
本來還有點情分的前夫一聽說了小妹的钜額債務,穿上還冇脫乾淨的褲子,衣冠不整就從酒店落跑了。
再看我小嬸這邊。
要不怎麼說中年人能比小年輕靠譜一點呢?
看看人家,從頭到尾都冇想嫁入過豪門,所以隻是偷了小妹私藏的金條,變賣以後帶著舅舅在各大高檔酒店「**一刻」罷了。
「所以說,**一刻值千金是從這裡來的吧?」
眨著調皮的眼睛,我開始對著男友癡癡的笑著。
最貪心的人,最終隻會落得個什麼都留不住的下場。
這個道理,亙古不變。
嘻嘻,我終於可以安心的準備自己的婚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