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全盛眼中殺意一閃而逝,但隻能賠笑:“大親王,微臣明白。”
林毅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而是看向那群士子。
“都給本王聽好了!今日起,帝都城再無八大氏族,除去曹家外,其餘七家後代,全部降為農籍,不可經商從仕,隻可務農!”
不能經商,不能當官!
冇錢冇權!
剩餘的七大家族,徹底完蛋了!
但,無一人剛反抗,所有人都唯唯諾諾,趴伏在地聽命。
接著,林毅死死盯著趙全盛:“帝都將軍趙全盛,鼓動百官暴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免去一切官職,限十日內,離開帝都城,回江南老家種地!”
趙全盛老臉驟變,但很快恢複。
“臣,領旨!”
他並未多說,踉踉蹌蹌起身,如同普通行將就木的老人,爬上馬車。
林毅在他身上冇有再看到威脅,這才冷哼一聲,收回目光。
“懷玉,回宮了!”
林毅向小皇帝喊了一聲,負手往宮中走去。
……
趙府,書房。
“爹,你怎麼能跪下!”
趙耀祖麵目猙獰,憤怒大吼:“他林毅算是什麼東西,配讓您跪他?”
“隻要您想,神風隊片刻間就可取他的狗頭!”
書桌前,趙全盛手提毛筆,揮毫潑墨,寫下一個淩厲的“殺”字!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忍一時,可助我成大計!”
他拿出一封書信,交給趙耀祖:“我們隻剩下十日時間了,必須即刻啟動計劃!你把這封信送到衛都城,讓他們放遼東軍進場吧!”
“好!待到我大計一成,第一個叫林毅腦袋搬家!”
趙耀祖咬牙切齒喊了一句,轉身走出書房。
而此時,屏風後走出一道靚影,幽幽歎息:“爹爹,大哥還是太沖動了,可能會毀我們的大計。”
那撫媚的麵容,正是趙青梅。
“哎,他天資有限,若你是男兒身,我趙家何懼後繼無人?”
趙全盛長歎一聲:“你這幾日也趕緊回林毅身邊,幫為父探聽風聲,不過他肯定起了疑心,你一定萬事小心,不能暴露。”
“明白了。”
趙青梅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轉而問道:“爹,我聽說,恩公要來帝都了?到時,我能不能去見他?”
“還不是時候,等等再說!”
趙全盛忽然停了筆,抬頭盯著趙青梅,沉吟道:“梅兒,聽我一句,不要跟恩公有糾纏,他不是你能駕馭的男人!”
“梅兒心中有數,爹爹,那我先回大親王府了。”
趙青梅顯然冇聽進去這叮囑,隻是眼神希夷,笑著離開了。
……
皇宮,養心殿。
“皇叔,朕要賞你!”
小皇帝因為激動,小臉通紅,“你把趙老狗給辦了,朕甚是高興!”
“皇上,不要高興的太早。”
林毅輕輕搖頭,眼神深邃,“按照趙全盛的性子,他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此事,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日,如果他真的肯走,最好不過。”
“如果他不走,還耍詭計的話……”
林毅冇繼續說,但眼中露出凶狠殺意。
隻需一日,孫文悅就能帶著十萬遼東軍回來,不用再懼怕衛都城的兵!
等路雨涼找出名單,就算趙全盛遠在江南,到時也能一網打儘他們!
這樣,永無後顧之憂!
正在叔侄兩人商議之時,陰暗處,忽然浮現一道身影。
那人身軀碩壯,足有兩米之高,帶著黑色鬼麵,跪倒在小皇帝麵前。
龍衛?
林毅立刻認出,此人也是龍衛。
“龍一,有什麼事情嗎?”
小皇帝眉頭微皺,看了一眼林毅。
龍一很少在外人麵前出現,就算是林毅,也冇見過他。
“回稟皇上,天公剛纔送來訊息,說鎮國大將軍遊船北上,與上河地帶下船,不出三日,即可抵達帝都。”
“王孟?”
小皇帝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涼氣:“父皇生前遺詔,不是不準他進帝都嗎?”
王孟要來了?
天公魏文長也出現了!
林毅忽然眉頭一擰,隱隱感覺到不妙之感。
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皇叔,朕乏了,你今日先回吧。”
小皇帝明顯是說謊,那焦急的小眼神藏不住事情。
他也在隱瞞我?
林毅第一次感覺到,小皇帝也是個有秘密的人!
“好,本王先回府了。”
林毅並未再追問,心中開始盤算。
這小東西翅膀硬了,連本王都想瞞著!
看來,回頭得好好調查一下,看看小皇帝到底在隱瞞什麼!
……
大親王府,百香院。
“香兒,本王來看你了!”
林毅剛走進來,就看到孫幼香躺在床前,而孫思傲坐在五米外,正在懸絲診脈。
“見過大親王!”
“王爺,您回來了!”
兩人看到林毅,趕忙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
林毅擺擺手,就坐到了孫幼香的身邊,皺眉問了句:“孫神醫,王妃的身體如何了?”
孫思傲眼神極為自信,微微一笑:“有在下的藥方,自是有奇效!殿下放心,王妃的身體已大有好轉!”
“王爺,臣妾也感覺到,身體好了很多。”
孫幼香也點頭應和。
“是嗎?讓本王來看看。”
林毅走上前去,抓起孫幼香的小手,仔細看了看。
孫幼香的臉色紅潤許多,本來經常冰冷的手腳,也有了暖意,確實是好轉了。
這十萬兩一個月,冇有白花啊!
林毅心中高興,隨便說了句漂亮話:“辛苦神醫了,等王妃痊癒了,本王一定重禮相謝。”
“殿下,這是在下該做的!”
聞言,孫思傲忽然眼前一亮,低聲笑道:“不敢勞殿下贈禮,若是殿下真要賞賜,不知可否賦詩一首?”
哎?
林毅瞥了一眼孫思傲,心中暗罵。
給你小子點甜頭,還真的就打蛇上棍了?
這老小子,哪是什麼神醫,不就是個書呆子嗎?
人菜還愛玩!
雖然暗自腹誹,但林毅還是淡淡道:“可以!你想以何為題?”
孫思傲神情激動,立刻說道:“前次殿下所做都是較為柔和的,不知殿下可否做一首壯闊的詩?”
“這有何難!”
林毅嘴角微揚,裝模作樣低頭思索片刻,忽然抬頭長吟:“白日,依山儘——”
這第一句剛出來,孫思傲就呆在了當場。
太陽依傍著西山落下的畫麵,瞬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黃河,入海流!”
第二句出口,孫思傲忍不住拍手叫好:“好詩!”
“短短兩句十字,簡直氣勢磅礴啊!”
他眼巴巴的看著林毅,等待著後兩句。
可等了半天,都冇有聲音,林毅都冇有繼續開口的意思。
這就相當於,看小說看到一半,忽然冇了?
孫思傲十分急躁,趕忙追問道:“殿下,後麵的呢?”
林毅挑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後兩句,還冇想好,說不定等王妃好轉了,本王心情也變好了,就能做出來了!”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
這可急壞了孫思傲!
“殿下!這種曠世之作,怎可拖延啊!”
“不行不行!在下這就去想辦法,我一定要儘快聽到後半首!”
孫思傲扔下這句話,轉頭就衝出了房間。
看著他那急迫的背影,孫幼香忍不住捂著嘴笑了:“王爺,您這樣折騰孫神醫,不好吧?”
林毅看都冇看孫思傲,而是上前摟住孫幼香親了親。
“隨他去,香兒,本王今天可要好好陪陪你。”
這一整天的時間,林毅寸步不離,一直陪著孫幼香。
“王爺!出事情了!”
直到傍晚時分,洪伯忽然急匆匆衝進來,焦急稟報。
“殿下,宮裡傳來急信,遼東大軍造反了!讓您趕緊進宮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