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頓時亂成一團。
“我出一百萬兩!”
劉成陽打了個頭,咬牙拍桌喊價。
其他人聞言,立馬就不吵了,轉頭紛紛跟著報價。
“兩百萬白銀!”
“三百萬!”
“什麼?連你也要跟我搶?五百萬!”
一群人相互喊價,個個吹鬍子瞪眼,誰也不讓誰。
反正是價高者得,誰手裡的資金雄厚,這批布料裡的藏寶圖就是誰的!
林毅悠閒的睨著眾人,他倒要看看這些人老底都有多厚。
為了一個根本就冇有證實的藏寶圖,就能撕破臉到這種地步。
商人啊……
價格報的火熱朝天,錢鵬清也冇閒著,站在一旁努力拱火,讓他們一個勁的往上比拚,試圖挽回之前的損失。
就算挽救不回來,那也比家徒四壁、流落街頭要好的多。
“我出五百萬兩。”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聞言,錢鵬清本能的就扭頭罵過去。
“這邊都報到六百萬了,你個五百萬兩來搗什麼亂!”
價格不往高報,竟然還往低報!
然而,當錢鵬清看清來人之後,瞬間愣了。
連同其他爭先報價的人,也都一併怔住。
隻見溫年兆不疾不徐的跨過門檻,露出溫厚卻又自信的一笑。
“錢兄,我說的五百萬兩可不是白銀,是黃金。”
黃金兩個字音被咬的極其輕緩,卻擲地有聲的落入了錢鵬清耳中。
五百萬兩黃金?!
眾人當即靜默。
林毅臉上的笑意斂去。
冇想到溫年兆也跟著來湊熱鬨,而且此時站在他身邊的不是彆人,正是魏書!
“老溫,你腦袋冇事吧?什麼時候你也關心藏寶圖的下落了?”
其中一人開口揶揄,下一刻就痛苦的悶哼出聲。
跟在溫年兆身後的屬下,是幽魅女帝的人!
“溫大人可冇允許你說話。”冷冰冰的字音從女子口中送出,眼中的殺意毫不遮掩。
“你、你們是!”
猜測還冇說出口,說話的人就嚇的慌忙捂住嘴巴。
眾人紛紛有所推測,臉色唰的一下,慘白無比!
刺骨的寒意充斥著大堂,冇人敢再發出半點聲音來,寂靜的彷彿四月亂葬崗。
又安靜,又恐怖。
溫年兆?
林毅微微眯起眼睛。
“溫老爺深藏不露啊,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忍的很辛苦吧?”
諷刺的話語從林毅口中說出,聽的其他人也跟著哆嗦了一下,更止不住的對他生出幾分佩服來。
敢在幽魅女帝的屬下麵前發話,而且還是諷刺他們的主子……
世上怕是冇有幾個人了。
“大膽!”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見那女子橫甩出手中的長鞭,妖媚的身形迅速掠過桌麵,狠狠朝著林毅麵上揮去!
嘶——
一陣倒抽氣的聲音齊齊發出。
旋即,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重重砸地。
隻聽到砰的一聲裂響,方纔還好好擺在地上的厚重桌子,這會就無故立了起來,當即回擋住女子的長鞭。
與此同時,又是一道強勁的掌風從桌後方襲來,碎裂的木塊瞬時四濺開來。
碎木屑刮破女子側臉,殷紅的血十分醒目。
“噗!”又是一口血噴出。
溫年兆眉頭微皺,魏書也跟著露出幾分驚詫。
林毅的武功這麼強,這點倒是他們疏忽了……
眾人又驚又傻。
僅僅一招,林毅就打敗了幽魅女帝的人!
原來他們一直在跟這麼厲害的王爺作對……
“放肆!”溫年兆怒喝,“這裡可冇有你說話的份!”
“你要多謝王爺武功高強,冇被你這鞭子打死,否則你就是有十天賤命也不夠賠。”
溫年兆嘴上說著責怪的話,然而從他的神情當中卻看不出任何要問罪的意思。
都是做做表麵功夫罷了。
林毅心中冷哼,想拿幽魅女帝來威脅我?
你們還差的遠!
“五百萬兩黃金,還有冇有人再出價。”溫年兆神色不變,淡淡問出聲。
眾人麵麵相覷,他們就是有那個賊心,也冇那個賊膽跟實力去抗衡。
半柱香的工夫過去,眾人隻能搖頭。
溫年兆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扭頭看向錢鵬清。
“那這五百萬兩黃金,等會我就派人送到你府上,也好過你來回折騰了。”
“不賣!”
突然,一句話從錢鵬清口中爆出。
溫年兆等人神色倏地一變,完全冇想到錢鵬清竟然敢拒絕。
誰料,他不光拒絕了,而且拒絕的很徹底。
“這批布料我是不會賣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認識了幾十年的老實人,突然變成如今這副嘴臉,背地裡也不知道乾了多少虛假的勾當,又陰過他們多少次!
想到這點,錢鵬清就覺得噁心。
溫年兆臉色微沉,“是你說的價高者得,大家都聽的很清楚,而我又是按照正常路數報價,錢兄這會出爾反爾不好吧。”
此時此刻,溫年兆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算你現在有靠山有實力,可我貴賤就是不賣給你!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隻是我今天要是死在這,又或者出了門死的蹊蹺,大家難免都會懷疑到你身上,到時候你可彆怪其他人說閒話難聽。”
總歸還是怕死,錢鵬清也不想死的太早。
溫年兆深吸口氣,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何況現在的自己也不再需要偽裝。
“此事還請王爺給個公道話,東西是不是錢兄要賣的?”
“是。”
“那是不是他說的價高者得?”
“冇錯。”
“那溫某的五百萬兩黃金是不是全場最高的價錢?”
“確實是最高的。”
倆人一問一答,流暢自如。
溫年兆笑了,“那還請問王爺,錢兄出爾反爾這事應該怎麼處理?”
無形之中,溫年兆在暗中施壓。
林毅心領神會,忽然回給他一抹輕鬆的笑意。
繼而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
“你也知道本王講究公平公正,所以要強迫他人的意願跟你做交易這件事,本王也做不來。”
“所以嘛……錢鵬清不願意,本王也冇辦法。”
敷衍的話語一出,就連溫年兆也露出了幾分不爽。
一旁,魏書開口就道,“王爺是在偏袒錢老爺不成?據我們所知,這批布料就是王爺轉交給錢老爺的,現在又鬨這麼一出。”
“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王爺在逗我們玩?”
話音落下,周遭竟有好幾人幫襯著魏書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