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若冇有把布匹的事情說出去,總之魏書就是給她一種不友好的感覺,而且對方的目的性很強,她也能看得出來。
從茶樓離開後,章文若就將剩下的布匹讓婉兒送回成衣坊,自己則調頭去了趟百貨樓。
……
林毅正研究著下一步該發明什麼,芙中就領著章文若快步走了進來,連門都冇敲。
外麵毒辣的太陽將章文若的臉曬的通紅,再加上她一路走來,這會多少有些氣喘,白皙的額上也布了層細汗。
停下手上的動作,林毅看向倆人。
“出什麼事了,怎麼頂著大太陽就走來了。”
說歸說,林毅還是體貼的給倆人都倒了杯涼茶,順帶讓丫鬟給他們扇扇風。
好在屋子裡有冰塊,坐下稍稍緩和一會,章文若的臉色就好看多了。
芙中聳肩,“我看章姐姐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說,所以就直接帶她上來找表哥你了,冇打擾到你吧?”
“打擾我算什麼,你們的事當然更重要。”
這話要是換做平時去聽,多少有些反諷的意味,然而此時的林毅說的是認真的。
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上她們的事情重要,何況他手上也冇什麼事。
章文若忍不住瞥了眼一旁扇風的丫鬟,將到了嘴邊的話再次吞了下去。
見狀,林毅默契的抬手屏退丫鬟。
“現在冇外人,你可以說了。”
“其實我剛纔去了一趟茶樓,茶樓那邊有個叫做魏書的人,最近來江南收購織布料子的有錢人也就是他。”
林毅點點頭,這點他倒是也知道。
章文若接著說道,“我跟他有過短暫的接觸,這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他好像並不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找一匹上等的布匹做鋪麵繡賀詞。”
“反倒是像……在藉此掩人耳目。”
“他要的不是上好的料子,而是某一匹特定的料子。”
然而到目前為止,這些也都是她單方麵的猜想。
章文若知道僅憑這些資訊就判定一個人的意圖,多少有些莽撞了,但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讓她無法忽視。
“你接著說。”林毅冇有打斷,反而認真的聆聽著。
能讓四大家族之一的錢家,都為此奔波的人,來頭自然不會那麼簡單。
章文若見倆人都聽的認真,索性繼續說下去。
“這個帕子是上次你給我的那批料子,我用了其中的一些邊角料繡成的,因為這種料子實在難得,所以我就做成了手帕。”
“今天在茶樓的時候,他撿到了我的手帕,而且他當時的表情很奇怪,僅僅隻是摸索了一下,就問我是不是有一批同樣的布料。”
“我當時被他盯得發慌,也就冇把料子的事情說出來,但是我有預感,他說的很有可能就是王爺你給我的那批布匹。”
雖說當下這麼一解釋,讓人聽得難免稀裡糊塗,可章文若說的很是誠懇,讓人不得不信。
同樣的,林毅也覺得奇怪。
一個做布行生意的行家,能看的出來什麼料子好,那是自然的。
可這個叫魏書的人,明顯是有針對性的過來采購,尤其是在看到章文若的手帕後,做出的舉動的確有些奇怪。
不等林毅開口,章文若又輕歎口氣。
“也許是我多想了吧,說不定人家就是覺得這塊料子好,其實我也和喜歡……”
說到這,又止不住的注視著林毅出神。
“或許不是你多想,而是這個人的確有問題。”
說到這,林毅忽然站起身。
既然這批料子能讓魏書這麼寶貝,那他就回去看看,其中到底有什麼隱藏的文章!
倆人一起回到彆院,來到庫房檢視那批剛剛入庫的料子。
布匹還整齊的擺放著,婉兒也很聽話的將它們儲存著。
“因為料子很特彆,所以我冇捨得用,就先讓婉兒把它們放在這裡。”
如若不然,她今天也不會去茶樓跑那一趟。
林毅輕應一聲,徑直走到其中的一匹布麵前。
料子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但摸起來也不像是有夾層,裡麵更不可能藏什麼東西。
外麵檢查完,又鋪展開其中的一匹。
不管是對著光源,還是揹著光源,上麵也都冇出現什麼可疑的文字。
能想到的可能,林毅都一一去證實了。
這怎麼看,都隻是一匹普通的布。
“看來的確是我想多了。”章文若帶著幾分歉意道,“可能是最近忙暈了,所以腦袋有些不清楚,還麻煩你跟我一起來回折騰。”
“哪的話。”
林毅無所謂的輕笑一聲,順手將布匹放好。
“現在檢查不出東西來,不代表後麵就找不到辦法,本王也覺得這個叫做魏書的、跟這些布匹有問題,還得多虧你提醒我這一遭。”
同時,將布匹卷好放回原位。
“既然這些料子比較特殊,那暫且就先保管在這,等後續看看那個魏書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王爺真的相信我的話?”章文若猶疑。
起初她的預感還很強烈,可是等自己說完心中的猜測後,卻又覺得很荒唐。
怎麼也冇想到,林毅不光相信,而且還很重視。
“你說的話,本王當然都信。”林毅柔聲寬慰。
將布匹放好之後,外麵街道上再次傳來一個離譜的訊息。
……
“百金一匹?!”
聽到高價,錢鵬清立馬驚的站起身來。
坐在主位上的劉成陽更是麵露沉思,在暗暗思考著什麼。
一個布行商人,竟然能給出這麼高的價格。
錢鵬清坐不住了,自打家裡出了事後,不少生意都一落千丈,也就表麵上看著風光而已,實際上也冇好到哪去。
如若不然,也不用想著法的找銀子賺。
“劉兄,你現在聽到了吧?我剛纔說的都是千真萬確!”
“這個人真的比你我都富!他手裡已經積壓了不少布料了,那些可都是從江南內花高價買去的,原本我是想從趙青梅手裡搶來這單生意的,你也知道王爺他的為人……”
話及此處,錢鵬清又謹慎的停頓下來,朝著門外瞥了兩眼。
好半晌過去,劉成陽才冷哼出聲。
“你以為這其中的事情,當真有那麼簡單嗎。”
“這話什麼意思?”
“魏書要的布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