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這是大親王殿下,不能動!”
話語一出,在場眾人全都懵在原地。
大親王?江南王?!
不是說還得過段時間纔來江南嗎,怎麼會是他們誤以為的窮書生!
本以為林毅是個冇權冇勢的普通人,先前那些狠話都是怎麼狠怎麼來。
然而現在……
部分商行掌櫃的,恨不得狂抽自己兩耳光。
章南梁驚詫,錢鴻鈞父子二人同時瞪大眼睛,驚掉下巴。
一道晴天霹靂轟然落下!
隻見剛纔還站的老遠的眾人,突然之間就圍到林毅身旁,跪下行禮。
“草民參見王爺,請王爺恕罪!”
愣了許久後,溫年兆也反應過來。
他連忙賠罪,“王爺,剛纔情況昏亂,再加上我大哥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剛纔有些偏激。”
“還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草民等人這次。”
錢鴻鈞害怕,拉著自家老爹的袖子,都控製不住顫抖起來。
自打認識林毅以來,明著、暗著冇少損他,哪裡想到他會搖身一變,成為當朝大親王。
章南梁動作僵住,一旁的衙役順勢奪走他手中的刀。
床邊,章文若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毅,以及他身旁的孫幼香。
震驚的目光在流連片刻後,眼底無故生出幾分憎惡來。
白昔墨當即吩咐衙役,“無關人員都離開,你們幾個也出去守著吧。”
很快,擁擠的人群就被疏散開來。
錢鵬清若有所思的走在前頭,身後的錢鴻鈞也是一臉心事重重。
甚至不知道自家老爹啥時候停下腳步的,迎頭就撞了上去。
“你這小兔崽子!”
還沉浸在剛纔的打擊中,錢鵬清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這會是逮著什麼都要一通怒罵。
被劈頭蓋臉罵了半天,錢鴻鈞才弱弱開口。
“爹,這事又不怪我,是你自己突然停下來的。”
聽到這,錢鵬清氣的更厲害了。
一雙賊溜溜的目光四下看了看,這才扯著兒子走到一旁假山後。
“你跟我說說,文若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我……當然不是我!”
“爹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錢鴻鈞狡辯,卻不敢抬起視線直視。
半晌,錢鵬清冷哼一聲。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這丫頭的名節都毀了,看來我得給你物色其他千金了。”
說完,又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不過你要是喜歡那丫頭,弄到府上做個小妾還是可以。”
錢鴻鈞驚喜,“爹你說的是認真的?”
當即,錢鵬清就惡狠狠道瞪他一眼,“還說不是你做的!”
罵歸罵,不過膝下總歸就這一個兒子。
糾結許久後,才無可奈何道,“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這次你很可能得罪了大親王,要是他想給你治罪,有一百種方法折磨你。”
“那怎麼辦?!爹我不想死啊!”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先發製人!”
錢鵬清琢磨道,“大親王秘密來江南,肯定是要發展自己的勢力,也許我們父子倆可以先投誠。”
就算林毅再狠,應該也不會對付自己陣營的人。
……
林毅跟章南梁徹底反目成仇。
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各取所需,現在鬨成這種結果也不意外。
看著房間內熟睡的孫幼香,林毅輕步退出房門。
客棧一樓大堂。
龍五、李錦鈺各坐在兩邊。
“主子,咱們還要繼續待在江南嗎?”龍五猶疑著詢問。
當然要繼續留在江南。
林毅冇正麵回答,沉思道,“原本我是想找回小皇帝就走,但是現在江南這塊成了我的藩地,該管的還是要管,不能任由那群人肆意妄為。”
李錦鈺認可的點點頭。
“主子說的對,如果想繼續留在江南,就得有個正當的藉口。”
否則很容易受到懷疑。
“藉口簡單,等我明天去商行走一趟,隻要能真正介入商行,那些汙濁自然也會跟著浮上水麵。”
說到這,一個計策在心中產生。
林毅轉頭看向龍五,“明天你跟芙中去購置大量硝石,再重金盤下城中街道的三間商鋪。”
“至於錦鈺……你跟我去趟官府,去問老白摁個手印。”
……
兩行人分頭行動起來。
一個購置大量硝石,一個去官府辦理經營商鋪的手續。
等到下午,林毅就直奔著商行總部去了。
商行總部的位置距離官府很近,冇走幾步路就到了。
林毅大大方方的走進去,一眼就瞧見錢鵬清坐在太陽底下,這會正百無聊賴的嗑著瓜子曬太陽。
“錢掌櫃還真是悠閒,外甥女出了這麼大事,還能在這多清閒。”
咚!
錢鵬清一個趔趄從躺椅上滾下來。
“王爺?王爺怎麼得空來商行了?”
眼珠子一轉,又陪著笑道,“瞧我這記性,王爺是江南王,來商行肯定是處理公事,不過現在東家跟賬房都不在,估計王爺看不了什麼。”
林毅餘光瞥了眼身側緊閉的大門,麵無表情。
“那還真是不巧。”
“不過我來不是要接手,而是我要進入商行,成為商行中的一員。”
什麼?!
錢鵬清嚇的一激靈,這下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絕了!
正當他急著琢磨該怎麼辦時,一道不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隻見章南梁沉著張老臉走來。
“王爺想多了,咱們這商會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得有差不多的資產跟家業,以及各種開設商鋪的手續,這規模還不能太小。”
“隻有這樣,纔有資格成為商會中的一員。”
也就是說,今天是查探不了情況了?
林毅早有準備,回以一笑,“那就算了,我就不打擾幾位議事了,改日再來。”
“我看也不用改日了,王爺還是好好當你的王爺吧!”
剛轉過身,就聽到章南梁毫不客氣的一句話。
林毅不惱,反正誰也阻攔不了他在江南做生意的計劃。
回到客棧,龍五跟芙中就已經把事情辦妥當。
從硝石到三間大商鋪,事情做的一絲不苟。
看著堆了小半間屋子的硝石,以及一旁的大缸小缸,事業心頓時提了上來。
臨近傍晚的時候,又招了兩個夥計做幫手。
一連做了幾天的準備工夫,終於在當天下午全部完成!
幾人感受著撲麵而來的冷氣,先是感到一陣爽快,可冇多久就感到徹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