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言出必行。
以工代賑自己大哥,三哥都出了大筆銀子。
若是在此事上做手腳無異於是落人口實。
所以林海一切透明。
林海也清楚,自己大哥和三哥想要的名頭和勢力,若能和各大商戶達成合作。
日後說不定也能幫上忙。
於是當天下午就撥款賑災,將銀子連夜送到各大商戶。
一路上敲鑼打鼓,還掛上了自己大哥和三哥名頭。
京城眾人紛紛側目,羨慕不已。
尤其是原本冇有打算參加投標商會,腸子都悔青了。
京城中對於參加大商是讚不絕口。
隔日黃河樓頂。
殘陽如焚,河流兩岸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海和沈榮財二人坐在頂樓之上,對飲美酒。
從樓頂往下去,兩岸人流如織,燈籠閃耀。
酒樓當中更是人聲鼎沸,朝廷賑災事項讓不少有了銀子。
餐桌上擺放了幾道尋常炒菜和白酒。
林海抿了一口白酒,大商酒水渾濁,濃度也就20度左右。
都已經算是佳釀,若是自己釀酒技術發明出來。
林海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自己根基不穩,還是率先要個封地才得是正道。
今天黃鶴樓比起往日更加熱鬨。
林海剛剛放下酒杯,就聽隔壁高聲呼喊。
“諸位,今天全場的消費,由王公子買單!王公子買單!”
聽到江河樓會場人一片歡呼。
“王公子闊氣。”
“王公子這次可是盆滿缽滿啊!”
“王公子豪氣,聽說今兒在萬花樓也是為了花魁一擲千金。”
林海一言不發,沈榮財也選擇沉默。
二人心知肚明,王家用的是朝廷銀子。
今天下午林海剛剛宣佈要提前撥款銀子,晚上江河樓就是人滿為患。
“今天你們江河樓生意真好。”
沈榮財自嘲一笑:“大哥,要不讓我。”
“不用了。”
林海輕輕掀開簾子,俯視著下麵幾間豪華套間。
“讓他們說說吧,我也想要聽聽,他們真實想法。”
“王少爺,聽說你們這次賑災,能分到5萬兩銀子!修建100套兗州住房,你應該能掙到不少銀子吧?”
聽到有人抬舉自己。
王家少爺哈哈大笑。
“5萬兩銀子,能掙到2萬兩吧?”
“5萬兩銀子?才掙2萬兩?”
王家少爺哈哈大笑。
“我告訴你,起碼4萬兩銀子!”
“4萬兩銀子?”
聽到這話,四周人一陣喧嘩,一個個拿起酒杯敬酒。
有人好奇問道:“王少爺,1萬兩銀子能修100套房子嗎?”
王少爺咕嚕咕嚕喝下一口白酒。
臉上滿是紅暈,揚揚得意用手在桌子上計算了起來。
“笑話,朝廷給的銀子,那我們還能給出去嗎?”
“我告訴你們,我爹說了,就用瓦片和稻草堆積幾個草棚能住人就對了,修房子?”
“嗬嗬。”
“真當我是傻子啊!哈哈哈!”
幾個王家下人恭維。
“少爺真是聰明。”
“是啊,一舉兩得,有了名聲,又掙到了銀子,高啊!”
啪嗒,在王家少爺身後小二端著一盤豬蹄,人僵硬在了原地。
他討好笑看著王少爺。
“王少爺,你這樣做,兗州的災民怎麼辦?他們都是有父母孩子的人。”
“你若是如此的話。”
“聒噪!”
王少爺一拍桌子:“你算什麼東西?”
小兒欲哭無淚,眼眶泛紅:“王少爺,小的就是兗州來的,為了逃難。”
\"我姐姐就是餓死的,不是因為我走得早。小的也餓死了啊!你可知道兗州人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小二看了眼王少爺桌子上大餐:“王少爺,如今兗州夫草數千萬,長驅解荊襄。賣牛賣兒女,賠絕賠逃荒!您少上一次江河樓,你能救下兗州多少人的命啊!何況,那本來就是朝廷給的銀子。”
小二哭了,跪倒在了王少爺跟前。
“王少爺,我代替兗州百姓謝謝您了,求你多給點,讓我鄉裡人留下一條活路。”
看到小二痛哭哀求,王少爺放下手中酒杯。
嗬嗬一笑。
“哦!你原來是兗州人啊!怪不得一身窮酸味道。”
四週一鬨笑。
王少爺站直了身子,將自己兩條腿弄出了一個洞口的形狀。
指著自己胯下說到:“小子,你若是能從我胯下鑽過去,你鑽一次,我多給兗州人留500兩銀子。”
“哈哈哈!”
四周人再次一陣鬨笑。
小二眼神遲疑:“王少爺,此話當真?”
“嗬嗬,那是自然,我王某一言九鼎。”
小二一聽這話,他冇得選擇,若是能讓兗州人多500兩銀子,他很清楚可是幾個人的人命啊!
說不定其中就有自己媽媽,爸爸,親人。
“行,多謝王少爺!”
小二跪倒在了地上,兩條腿毫不猶豫往前爬去。
四周人麵目癲狂,鬨笑狂妄。
手中搖晃著酒杯,摟著女人,表情興奮。
林海俯視著下麵一切,他看向沈榮財問道:“沈榮財,你怎麼看?”
沈榮財看著自己大哥麵色鐵青,就知道自己大哥的意思。
“大哥想要聽實話?”
“嗯。”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自古便是如此,何況用下人,女人取樂這種事情在江河樓並不少見。”
“尋常百姓,為了一口吃食就能當牛做馬,尊嚴?尊嚴能值到幾個錢?”
“何況。”
沈榮財平複自己內心還是說出了自己真實想法:“如今兗州,的確水深火熱,若是能忍受胯下之辱能多活幾天,可能許多人求著鑽吧。”
“哈哈哈。”
林海覺得有趣,他喜歡沈榮財也是如此,他從不虛頭巴腦給自己說大道理和空話,而是內心真實想法。
“有趣,有趣。”
“所以在這江河樓,人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個畜生?”
沈榮財思索片刻,默默點頭。
\"有意思。\"
林海放下了自己手中酒杯,指著下麵王少爺說道。
“若是他能欺負下人,我貴為皇子欺負他也是理所當然?”
“若是大哥你想要的話,當然是可以的。”
沈榮財知道林海見不得這些。
林海笑著點頭,起身向著樓下走去。
沈榮財急了,站起來:“大哥,你這是要下去?”
“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林海頭也不回地走下了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