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老師 第59章 番外·父親節

六月的第三個星期日，父親節。劉念在幼兒園提前一週就開始做手工。每天放學回來，書包裡都鼓鼓囊囊的，蘇晚晴問她做了什麼，她捂著書包說“秘密”。劉莽從書房出來，看了她一眼。“念念，書包快撐破了。”劉念把書包抱在懷裡，跑進自己房間，關上門。蘇晚晴看了劉莽一眼。“你小時候也這樣？”“我小時候不藏東西。”“你藏。”劉莽愣了一下。“我藏什麼了？”“你藏考試卷子，42分那張。”他笑了一下。“你還留著？”“夾在你課本裡，你冇發現？”他不記得了。她留著，留了這麼多年。

週六晚上，劉念洗完澡，穿著睡衣跑到客廳，手裡拿著一個紙袋——彩色卡紙糊的，比上次送給蘇晚晴的那個大了一圈，貼滿了亮片和貼紙，還畫了一隻小獅子。劉莽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劉念走過去，把紙袋藏到身後。“爸爸，閉眼睛。”劉莽放下手機，看著她。“今天又不是我過節。”“明天是。”“明天再給。”劉念搖頭。“明天還要送給爸爸一個，這個是預習。”蘇晚晴從廚房端水果出來，聽見了，嘴角彎了一下。劉莽閉上眼。劉念把紙袋舉到他麵前。“好了。”他睜開眼，紙袋裡裝著一張卡片，畫的是爸爸——方臉，短頭髮，穿著白襯衫，領口有一顆釦子係錯了位。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爸爸，你是我的超人。劉莽看了很久。“念念，超人不是這個樣子的。”“那你是什麼樣子？”“爸爸是爸爸。”劉念歪著頭。“可是老師說要畫爸爸最厲害的樣子。”“你最厲害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劉莽想了想。“娶你媽的時候。”蘇晚晴把水果盤放在桌上，叉了一塊蘋果塞進劉念嘴裡。“彆聽你爸的。”劉念嚼著蘋果。“媽媽，爸爸娶你的時候厲害嗎？”蘇晚晴冇回答，耳朵紅了。劉莽笑了一下。

父親節早上，劉莽比平時醒得早。他睜開眼，蘇晚晴還在睡，臉埋在枕頭裡。他輕輕下床，走到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個紙袋——劉念昨天那個“預習”，旁邊還多了一個信封。他先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照片：劉念剛出生那天，他抱著她，站在產房門口，笑得像個傻子。他不記得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大概是蘇晚晴媽。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劉莽，父親節快樂。他認出蘇晚晴的字跡。他看了一會兒，把照片放回信封，又拆開紙袋。裡麵是一張卡片和一個小盒子。卡片上畫的是他和劉念手牽手，上麵寫著“爸爸我愛你”，下麵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獅子。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條領帶，深藍色，和他那件襯衫配。領帶夾是銀色的，刻著“lm”。他拿著那條領帶站了好一會兒，冇注意蘇晚晴什麼時候起來了。她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頭髮散著。“念念上週就買了，攢的零花錢。”劉莽低頭看著領帶。“你幫她挑的？”“她選的顏色，我付的錢。”他走過去，站在她麵前。“蘇晚晴。”“嗯。”“謝謝。”她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手指在他鎖骨位置停了一下。“領帶繫上試試。”他繫上，深藍色，配那件白襯衫剛好。她退後一步看了看。“好看。”“你挑的。”“念念挑的。”“她挑的也是我的錢。”他笑了一下，伸手攬住她的腰，她靠在他胸口。

劉念醒了，穿著睡衣跑出來，看見劉莽繫著新領帶，眼睛亮了。“爸爸！你係了！”“嗯。好看嗎？”“好看！爸爸帥！”她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他彎腰抱起她，她摟著他的脖子。“爸爸，父親節快樂。”“念念快樂。”她搖頭。“是爸爸快樂。”他笑了。“爸爸快樂。”

中午，蘇晚晴在廚房做飯，劉念站在小板凳上幫忙洗菜。劉莽在客廳沙發上坐著，冇看檔案，也冇看手機，就坐著。廚房裡傳來母女倆的說話聲。劉念問媽媽爸爸喜歡吃什麼，蘇晚晴說紅燒排骨。劉念又問媽媽怎麼知道的，蘇晚晴冇回答。劉念又問媽媽爸爸還喜歡什麼，蘇晚晴說喜歡你。劉念笑了一聲。劉莽靠在沙發上，嘴角彎著。

紅燒排骨端上桌，還有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劉念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劉莽碗裡。“爸爸吃。”他吃了。“好吃。”“媽媽做的好吃。”“嗯。”劉念又夾了一塊。蘇晚晴低著頭吃飯，嘴角彎著。

下午，一家三口去公園。劉念騎著滑板車在前麵跑，劉莽和蘇晚晴走在後麵。陽光很好，梧桐樹葉綠了。劉念停下來等他們，招手讓他們快點。蘇晚晴走快了，劉莽跟上來，伸手牽住她的手。她冇掙，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劉莽。”“嗯。”“你今天開心嗎？”“開心。”“領帶喜歡嗎？”“喜歡。”“念念挑了很久，在商場轉了好幾圈，最後選了這條。她說藍色是爸爸的顏色。”“我的顏色不是藍色。”“那是什麼？”“你的顏色。”她偏頭看著他，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他伸手幫她彆到耳後。

“劉莽。”“嗯。”“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你教的。”“我什麼時候教你了？”“你教我英語的時候，順帶教的。”她冇接話，握緊了他的手。

傍晚回家，劉念在車上睡著了。蘇晚晴把她抱上樓，放到床上。劉念翻了個身，小手攥著蘇晚晴的衣角，嘴裡嘟囔了一句“爸爸超人”。蘇晚晴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輕輕把衣角抽出來，蓋好被子。

下樓，劉莽在廚房熱湯。她走過去，從後麵環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背。

“劉莽。”“嗯。”“念念說你是超人。”“我不是。”“你是。”他轉過身，看著她。“蘇晚晴，你今天怎麼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冇怎麼。就是想叫你。”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廚房裡湯咕嘟咕嘟響，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燈亮了。

“劉莽。”“嗯。”“明年父親節，還給你過。”“好。”“後年也是。”“好。”“每年都是。”“好。”

她抱緊了他。窗外的路燈亮著，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她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