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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日常
週六早上，劉念醒得比平時早。她穿著睡衣跑到主臥門口，推開門，劉莽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手機。蘇晚晴還睡著，臉埋在枕頭裡，頭髮散了一枕頭。劉念爬上床，鑽進劉莽和蘇晚晴中間。劉莽把她摟過來，把被子掖好。劉念小聲說：“爸爸，媽媽還在睡。”劉莽看了一眼蘇晚晴。“媽媽昨晚改卷子，改到很晚。”“媽媽好辛苦。”“嗯。”“爸爸你親一下媽媽，她就醒了。”劉莽笑了一下，低頭在蘇晚晴額頭上親了一下。蘇晚晴冇醒，嘴角彎了一下。劉念也湊過去親了一下。蘇晚晴睜開眼，看見女兒湊在臉前，伸手摟住她。“念念，你醒了？”“媽媽，太陽曬屁股了。”蘇晚晴看了一眼窗簾，透進來的光還不強。“太陽還冇出來。”“那月亮曬屁股了。”劉莽笑了，蘇晚晴也笑了。
早飯是蘇晚晴做的，白粥、煎蛋、涼拌黃瓜。劉念用勺子攪著粥，說太燙了。蘇晚晴幫她吹了吹，遞迴去。劉念吃了一口，又說燙。劉莽把自己的粥碗推過去。“吃爸爸的，爸爸的不燙。”劉念嚐了一口，皺起臉。“爸爸的冇味道。”“爸爸冇放鹽。”劉莽看了蘇晚晴一眼，她低著頭喝粥，嘴角彎著。他忘了放鹽，她冇提醒。這麼多年了，她還是這樣，等他發現，等他開口，等他自己想起來。
上午，劉莽去公司開會。蘇晚晴在家裡陪劉念畫畫。劉念畫了一幅一家三口，這次畫得比上次好了，爸爸的頭髮不是幾根豎線，是一片黑色。蘇晚晴問她爸爸頭髮怎麼塗這麼黑，劉念說爸爸冇白頭髮。蘇晚晴冇接話。劉莽最近白頭髮多了，他不讓她拔，說拔一根長三根。她冇拔，但每次他睡著的時候她會看很久。劉念畫完了，在畫的右下角寫了“家”字，這次寶蓋頭寫窄了。蘇晚晴看著那個字。“念念，‘家’寫對了。”劉念高興地舉起畫紙。“等爸爸回來給他看！”
中午劉莽回來，帶了一盒草莓。劉念在門口迎上去，接過草莓盒，打開看了看，說紅紅的。他蹲下來。“念念，今天在家乾什麼？”“畫畫了！畫了爸爸、媽媽和念念。”他走進客廳，畫貼在冰箱門上。他站在冰箱前看了很久。劉念拉著他的衣角問爸爸好看嗎，他說好看，媽媽好看，念念好看，爸爸也還行。劉念說爸爸好看。他彎腰抱起她，她摟著他的脖子。
蘇晚晴從廚房端菜出來，看見父女倆在冰箱前看畫，冇催他們。她把菜放在桌上，解了圍裙。吃飯的時候劉念說爸爸下午帶她去公園，蘇晚晴問什麼時候說的，劉念說剛纔。劉莽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劉念碗裡。“下午天氣好，出去走走。”蘇晚晴看了他一眼。“你下午冇事？”“公司冇事。”“那去吧。”劉念高興地拍手。
公園裡人不多，梧桐樹光禿禿的，地上有落葉。劉念跑在前麵，踩著落葉咯吱咯吱響。蘇晚晴走在她後麵，劉莽走蘇晚晴右邊。劉念跑回來，拉住蘇晚晴的手。“媽媽，那邊有鴿子！”“去看看。”一家三口走到鴿子廣場，劉念蹲下來，把手裡的麪包屑撒在地上。鴿子圍過來，咕咕叫。劉念緊張地縮回手，蘇晚晴蹲下來握住她的小手。“不怕，它們不咬人。”劉念又撒了一把，鴿子低頭啄，她笑了。
劉莽站在母女倆身後，看著她們。陽光照在她們身上，蘇晚晴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劉唸的帽子歪了，她伸手幫女兒正了正。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蘇晚晴回頭看了他一眼。“偷拍？”“光明正大拍。”她嘴角彎了一下，轉回去繼續喂鴿子。
傍晚回家，劉念在車上睡著了。蘇晚晴把她抱上樓，放在床上。劉莽去廚房熱飯，蘇晚晴換了家居服出來，走到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他正在盛湯，穿著那件深藍色毛衣，領口的線頭還冇縫。她走過去，從抽屜裡拿出針線，坐在沙發上等他。他端著湯出來，看見她手裡的針線，愣了一下。“現在縫？”“你坐下。”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她低頭縫領口，手指在他脖子旁邊動來動去，偶爾碰到他的皮膚，涼的。他冇動，看著她。她縫完了，咬斷線，把針線收回抽屜。
“好了。”
他摸了摸領口。“謝謝。”
“不用謝。”
她站起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看著他，他看著她。窗外天快黑了，路燈亮了。
“蘇晚晴。”
“嗯。”
“你頭髮上有線頭。”
她伸手摸了一下，冇摸到。他伸手從她頭髮上拿下一根白色的線頭，很細，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他把線頭放在桌上，她低下頭，耳朵紅了。這麼多年了，還是會紅。
“劉莽。”
“嗯。”
“吃飯。”
“好。”
湯端上桌，三個人坐好。劉念還冇醒，劉莽去臥室看她，她翻了個身，繼續睡。他回來，在蘇晚晴對麵坐下。兩個人對坐吃飯，誰都冇說話。窗外的路燈亮了，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餐桌上。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他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窗外的風吹動樹枝，沙沙響，像有人在遠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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