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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念念
劉念三歲那年，學會了頂嘴。
蘇晚晴讓她把玩具收好，她說“不要”。蘇晚晴說“你再說一遍”，她說“不要不要”。劉莽在旁邊沙發上坐著看檔案，抬起頭笑了一聲。蘇晚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麼？”“笑她像你。”“哪裡像？”“嘴硬。”蘇晚晴把積木撿起來放進箱子裡，劉念蹲在地上，小手抓著積木不放。蘇晚晴冇硬搶，也蹲下來。“念念，媽媽陪你一起收好不好？”劉念想了想，點了一下頭，把手裡的積木放進了箱子。劉莽合上檔案，走過去抱起劉念，舉過頭頂轉了一圈。劉念咯咯笑，蘇晚晴站在旁邊看著父女倆，嘴角彎著。
劉念上幼兒園第一天，冇哭。彆的小朋友抱著家長腿不放，她揹著書包自己走進去了。蘇晚晴站在門口，看著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劉莽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不放心？”“有點。”“她像你。”“哪裡像？”“看著乖，其實犟。”蘇晚晴冇接話，靠在他胸口。下午接劉念放學，她手裡拿著一張畫——三個小人，手牽手。她說是爸爸、媽媽和念念。蘇晚晴蹲下來，指著畫上最左邊那個小人，“這是誰？”“爸爸。”“這個呢？”“念念。”“這個呢？”“媽媽。”蘇晚晴看著畫上自己的形象——圓臉，長頭髮，嘴角往上翹。“媽媽在笑。”“念念喜歡媽媽笑。”蘇晚晴伸手抱住她，劉念摟著媽媽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劉莽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母女倆，嘴角彎著。
劉念五歲生日那天，蘇晚晴做了蛋糕。奶油抹得平整，上麵寫了一行字——“念念，五歲。”劉念看著那行字，問媽媽寫的什麼。蘇晚晴說“念念，五歲”。劉念又問那爸爸生日的時候寫什麼。蘇晚晴愣了一下，劉莽替她回答了。“寫的是——劉莽，二十歲。”劉念問爸爸二十歲那年媽媽幾歲。蘇晚晴低下頭切蛋糕，冇回答。劉莽笑了一下。“你媽永遠十八。”
晚上，劉念睡了。蘇晚晴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相冊，劉莽從廚房端了兩杯茶出來，遞給她一杯。她接過去，喝了一口。“劉莽。”“嗯。”“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來我家，我媽包的餃子。”“記得。你調的餡，鹹了。”“你還記得。”“你的事我都記著。”
她靠在他肩膀上，他伸手環住她的肩。相冊翻到一頁——龍海大學外語學院，三樓，左邊第二間教室。窗戶開著，風吹動窗簾。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劉莽。”“嗯。”“你什麼時候拍的？”“你帶我去的那天，趁你不注意拍的。”她抬起頭看著他。“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嗯。”“什麼時候開始的？”“你說‘你理解能力不差，就是欠練’那天。”她愣了一下。她不記得了。她說過的話，他不記得的，他都記著。
窗外月光很好。梧桐樹葉沙沙響，像有人在說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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