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三年未見,張大炮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個低著頭,獨自前行的孩子就是張小炮。
他的兒子,張小寶!
他想喊!
他想喊一聲,兒子!
隻是聲音哽咽,無語而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快走幾步,他想離兒子近一點。
突然間,教學樓裡,又有兩名小學跑了出來。
雖說穿得都是校服,可從背的書包,鞋子下品牌運動鞋,都顯示出這兩個孩子們的與眾不同。
男孩很快,就追上了張小寶。
張大炮,以為這是兒子的同學是朋友,還是很欣慰的。
看來小寶不獨單!
他不是一人……
可沒接下的一幕,卻將張大炮給驚到了。
兩男孩快上張小寶,不是熱情的摟脖抱腰,打打鬧鬧,而是飛起一腳將張小寶踢倒。
開始時,張大炮還以為是孩子間的玩鬧,雖說下手重點,可別沒什麼好說的。
下一秒!
他發現不對了。
這是在打架,兩個打一個。
兩個男孩在打張小寶。
在打他的兒子!
張大炮怒了!
正要過去,可轉念一想,等一等,看看自己的兒子,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是被動捱打,還是向他當年一樣,奮起反抗。
一個男人,麵對拳頭,應該選擇衝上去,而不是退縮。
張小寶果然是他的兒子,身上流著他的血。
雖說被打倒,可他沒有求饒,也沒有避讓,而是揮起了小拳頭返擊。
儘管他的小拳頭顯得有些無力,並不是那個男孩的對手,很就被人打倒。
但他沒有屈服再次站起,渾身是土,滿臉是淚,眼神之中依舊是不服,倔強!
好,真是爸爸的好兒子!
李二和正準備過去,他要將自己的兒子帶走。
小孩子打架而已,又打不壞。
可就在這時,停在身邊賓士車裏,鑽出個肥頭大耳的男人。
嘴裏罵著:「小兔崽子,又打架!」
看這意思,男人應該是兩個男孩之一的家長。
別看這傢夥長得肥,動作可不慢,就像一頭受驚家豬,真奔三個孩子而去。
張大炮也跟了上去,心想家長會來了,事也就結了。
各自把孩子帶走,回家教訓幾句。
小孩子嘛!
那有不打架的。
果然,豬頭男跑過去,將其中一個小孩拉到一邊。
本以為事情就結束,誰知道胖子,突然抬手狠狠地給小寶一記耳光。
這下張大炮可不幹了。
敢打他的兒子,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小寶是小孩子,那受得了成人一巴掌,再次被人打倒。
「張小寶,這是我爸爸,你有爸爸嗎?你沒爸爸,你是個沒人要狗崽子。」
小男孩指著張小寶破口大罵。
如果不是新耳聽到,張大炮很難想像,如此惡毒的語言,是出至一個孩子的口中。
「難怪原來是他有爹生,沒爹的教的野種,兒子我們走。」
男孩朝著吐了口口水:「沒人要的野種,有本事把你爸爸找來,看我爸不打得個滿地打牙。」
「走吧兒子,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他爸爸?他爸爸,肯定也是個窮鬼加窩囊廢,狗一樣的人。」
豬頭男又罵了,拉著自己的兒子就要走。
「我有爸爸,他不是窮鬼,他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他會來接我的。」
小寶坐在上,滿臉都是淚水,卻依舊擺著小拳頭,目光倔強!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他瑪的,嘴還挺,你把你爸叫來,我要讓他跪著管我要爹,我就跟你姓。」
豬頭男說完,很是得意地笑了。
隻是笑聲很短,因為他發現不遠處有個人,正在盯著他看。
綠軍褲、白襯衣、黃膠鞋。
魁梧如山的身形,古銅色的膚色,帥氣到沒朋友的五官。
如此完美的男人真是世上少有。
不過,他獃滯的眼神,癡愣愣的表情,都說明瞭一件事。
這就是個傻/子。
而且還是一個大傻/子!
「你看***啥,傻了叭唧的玩意。」
豬頭又笑了一句,張大炮說話,轉頭看向小寶。
小寶也愣愣地看著他。
三年了!
小寶八歲了!
五歲已經是記事了,儘管眼前這個男人有些陌生。
可他卻知道,這就是他的爸爸,那個給他生命的男人。
「小寶!」
張大炮輕輕吐出兩個字。
輕輕的兩個字,卻讓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爸爸……」
小寶哭了!
嘶心扯肺!
哭著爬了起來,向他爸爸跑了進來。
他有爸爸,他不是野種!
他爸爸叫張大炮!
「你爸爸原來是個傻/子,哈哈哈哈,你是個傻/子。」
小男孩指著張小寶,笑得很開心。
豬頭男,寵溺地揉了揉小男孩的頭:「還是你爸爸厲害吧?你看沒,他爸爸是傻/子,自己兒子被人打了,都是不敢出聲。」
張大沒說話,他一手抱起小寶。
「不哭,爸一會吃好吃的。」
說完他轉身看向豬頭男:「道歉,然後滾!」
他不想再裝傻/子了,在孩子麵前,他要保持一個父親應有的尊嚴。
「槽?給你臉是不是,就你這逼/樣的,給你道歉你受得起嗎?」
豬頭男吼叫著,就像一頭剛被人閹割的野豬。
「跪下,道歉。」
張大炮眼中的殺氣,讓豬頭男心底生起一股寒性,瞬間在身體裏瀰漫開來。
冷,真冷。
這個傻/子,有點邪性。
還沒等豬頭男說話,張大炮再次開口。
「跪下,磕頭。」
豬頭男突然大笑「你個***,給我滾遠點,嚇唬誰呢?」
雖說被人張大炮,盯著有些難受,但他還是覺得裝/逼進行到底。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數到三。」
張大炮已經是沒有耐心了。
「你還會數字,你也就能數到三吧?你知道我是誰嗎?」
豬頭有些聲嘶力竭,見張大炮不理他隻有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是誰不?」
對於他是誰這個問題,張大炮沒興趣,他隻是自顧自地豎起了一個手指。
「一!」
數到三,豬頭男,再不道歉,他就準備,打他到他道歉。
「我是……」
「二!」
張小寶,替他數著。
張大炮笑了,他沒說話,默默地伸出兩個手指。
「我看你能打我怎麼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