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村也和其他村子差不多,年輕的、肯吃苦的都外出打工,留在家裏的都是閑漢。
這些人好吃懶做,看到張大炮一個傻/子都蓋成了新房,心裏不能妒忌嗎?
再看到村裡四個略有姿色的女人,都圍著張大炮,心裏更不是滋味,都盼著張大炮能出點什麼事。
一上午的時間,老房子剛剛推倒,飯菜也做好了。
吳美冰讓狗剩子、泥猴子等人少洗手吃飯,正說著就像錢坤泰帶著張麻子到了。
「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房子咋扒了?」
錢坤泰這就是明知顧問裝糊塗。
他是一村之長,吳美冰也不敢和他撕破臉,隻得過去解釋。
「咋不早說?現在上麵有指示,蓋新房必須審批。」
吳美冰不明白,自己家蓋房,還要上麵審批啥?
「你自己家蓋房,可這土地是國有的,你在國家的土地上蓋房子,咋能不審批!」
見他說得有鼻有眼,吳美冰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蓋,頂著!」
張大炮可不怕,他是在自己宅基地上翻建,隻要不超出原始麵積就沒毛病。
「你多個雞毛,別以為你傻,就拿你沒辦法,不聽話把你抓進去,蹲笆籬子!」
張麻狐假虎威地叫道。
蹲笆籬子是土話,就是關監獄的意思。
張大炮也不和他客氣,伸手抓住他衣領,用力一甩張麻子就飛出去,正落在剛和好的泥堆裡,張麻子連蹬帶爬地站起來,渾身上下已經全是泥,成了個泥猴子!
看熱鬧的閑漢,立刻是轟笑聲一片。
「麻子,人家吃飯,你咋還啃上泥了?」
「誰說不是,我就知道你看扒窗戶聽窗根,啥時間又多個愛好?」
張麻子怒了,臉上的麻子都泛起了紅光。
指著張大炮罵道:「你個大傻/子,不就是有幾分傻力氣嗎?你等著,馬上就有人收拾你!」
張大炮還要上前,卻被吳美冰,馮美娟給攔住。
都是鄉裡鄉親的,真把人打壞了也不好。
「張大炮,我管不了,有人能管得了你!」
錢坤泰冷笑兩聲,轉頭向村口方向看去。
就在這時,幾個光屁/股的小孩向這邊跑來。
「大汽車,好多大汽車……」
張大炮耳朵尖已經聽到,汽車的馬達聲了。
站在高處的閑漢,紛紛叫嚷著:「快看,快看,車隊,全是寶馬!」
雖說這些閑漢,沒什麼見識,可是賓士、寶馬還是認識的。
聽到這句話,錢坤泰臉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他等的人到了!
吳美冰聞言心頭就是一緊,下意識地抓住了張大炮的胳膊。
她害怕!
害怕三年前的事情重演!
三年前張大炮就是被為群人打傻的。
縱使已經,過去三年,想起那天的事,她還是心有餘悸。
「別怕!」
張大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柔和似水,往日的癡傻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情況?
吳美冰眨眨仔細再看,卻見張大炮正對著她傻笑。
看來真的是錯覺,吳美冰的心再次跌入穀底!
「張大炮,你不狂嗎?你不牛叉嗎?你不是能打?」
張麻子如同打了雞血,指著張大炮,不停地叫囂著。
隻是這次他學女幹了,離張大炮有四五米遠,他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哪和張大炮回手抓起個大西瓜,狂地砸了過去。
砸的那叫一個準,別說張麻子不但臉皮厚,腦袋也挺硬,西瓜碎成幾瓣,其中一瓣正扣在他臉上,弄個滿臉花。
「西瓜,甜不,麻子?」
「人家麻子,就是與眾不同,看看人家豪橫不?咱吃西瓜用嘴,人家用臉!」
閑漢們就喜歡找樂,至於是誰的樂,對他來講並不重要。
就在這時,由五輛白色寶馬組成的車隊,已經進入了人們視野。
很多人都知道這車隊的主人是誰,三年前就是他們打傻了張大炮。
並且放下話,三年後還會再來。
這是三年期滿了?
三年前他們將張大炮打傻!
三年後還不得要了他的命?
今天的可有熱鬧看了,有些膽大的閑漢向前湊了湊,膽小的也有辦法,找棵大樹爬出上去,騎在樹叉上。
「大炮,你先走,我幫你頂著!」
狗剩子拿著大鎚,向前一步站到張大炮身前。
張大炮看得很清楚,狗剩子腿一直在抖!
說明他害怕!
他也知道要麵對什麼,可為了張大炮他沒退縮,儘管他很怕,腿抖得很厲害。
車隊終於停了下來!
先是從車上,下來兩個年輕人,動作麻利地從後備箱,取出一卷紅地毯,展開後鋪在了車門前。
鋪好之後,這才將後排的門車開啟。
先踏出是一隻白皮鞋,很白白得像雪。
「骯髒地方,三年了,怎麼一點改變都沒有。」
聲音很很冷,帶著濃濃不屑。
彷彿他能來這裏,是一種恩賜!
男人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身高有一九米左右,白色休閑褲配件白色的T恤,就連腰帶都是白色的。
估計那啥也是白色,就是知道他用的小汽球,會不會也是白色的!
這個人不光張大炮認識,吳美冰也認識。
錢坤泰也更熟悉,就是他讓王二狗送的信!
男人下車之後,其它幾輛車裏,又下來十幾個人,個個都是膀大腰圓,寸發黑鏡、麵容冷酷,看意思應該是打手。
「大炮你、你先走,我頂著。」
狗剩子抖得更厲害了,手中的鎚子都抓不穩了,可他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張大炮幫他打過無數次架,他也要為張大炮出一次頭。
那怕被/打/死,他也不會走。
這就是兄弟!
「肖揚,你放過他……」
「你要我怎麼樣都行!」
吳美冰帶著哭腔說道。
她不想三年前的悲劇重演!
「冰冰,三年前我說過,給你三年時間考慮,現在你考慮好了?」
男人叫肖揚,在向陽市打工時認識的!
前三年前,他要強娶吳美冰,張大炮出麵阻止,結果被打成了傻/子。
臨走時,他放下話,三年之後他還會再來!
「我考慮好了,我跟你走,隻求你別再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