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亂著,裏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施老,你來了。」
聲音沒有哽咽也不帶一絲哭腔,卻滿是悲傷,足以使聞者落淚。
「老姐姐,我來了。」
施老已然落淚。
他想起當年困餓於京城,倒在段家診所門前,就是這個女人用滾燙的米湯救了他一命。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恢復之後施老在段家診所呆了一年,將自己的醫術大半傳給了段心方。
當年他與段心方關係極好,說是師徒卻情似兄弟。
沒想到,最後卻鬧到這個地步。
「心方走的急,也沒留下什麼話,以後佳宜還得你多照顧。」
說話之際,從裏屋走出一老一少。
老的是段心方的姐姐段招娣,少的是段心方的女兒段佳宜。
段心方中年娶妻,也中年喪妻,段佳宜就讀於魔都醫學院今年大三。
「老姐姐放心,從今天起佳宜就是我的親女兒。」施老回頭看向施一波,「叫姑姑,以後有你的就有你姑姑的。」
張大炮暗暗給施老點了個贊,施老這份胸懷足以讓他佩服。
眾人正說著,外麵突然就亂了起來,就見一個風塵僕僕年輕人衝過來。
「我爸到底怎麼死的?你們告訴我,是誰害死的他?」
張大炮不認識來人,施老卻認識,他叫段佳輝是段心方後來收養的義子。
施老對他印象一直不壞,前一段被段心方送到京城萬壽堂學習,這肯定連夜趕回來的。
「大呼小叫成什麼樣子,沒看到施老在嗎?」
段佳輝紅著眼睛看向施老,還沒開口說話,先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師爺,我爸身材一直很好,不可能突然去世,這裏麵一定有隱情。」
張大炮知道有些事是瞞不住的,卻也不是十分在意,段心方又不是他殺的。
「少在這胡說八道,還去換衣服招待客人。」
段招娣心裏比誰都明白,隻是為了段家的臉麵她隻選擇把事壓下去。
至於段心方的死,她心中已經是有了眉目。
有人給她發過了一段視訊,從視訊之中可以看到,除了段心方之外隻有張大炮曾經進過別墅。
在張大炮離開不久,家裏的鐘點工就發現段心方死在書房。
施老一直呆到中午這才帶著張大炮等人離開,臨走時留下了一張銀行卡。
段家不缺錢,但這份心意還是要有的。
當晚段佳輝就找到了曲無病,問題隻有一個段心方到底是怎麼死的。
曲無病並沒有給出答案,隻是給他發了個視訊。
「他為什麼要害我父親?」
段佳輝不認識張大炮,隻知道他是施老新收的徒弟。
「為什麼?」
曲無病痛心疾首,滿臉的憤慨,「師父即是大師兄又是施老最器重的徒弟,他百年之後肯定會把一切都留給他,能不招人嫉妒嗎?」
見段佳輝不說話,曲無病又繼續拱火,「師父也一把年紀,我們這一脈,隻有老弟你天資聰穎年少有為,原本以為神醫這桿大旗要落在你肩上,現在看來……」
「你別說了,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段佳輝揮要斷曲無病的話,轉身大步離開。
曲無病看著段佳輝的背影,低頭呢/喃道:「華總,這下你滿意了嗎?」
很快耳朵裡傳來一個華誌邦的聲音,「滿意,你做得很好,等我得到段家所藏的藥典,那筆錢就會打入你的帳戶。」
「謝謝。」
曲無病感覺自己就像一條狗,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
與此同時,謝天生也沒閑著。
段心方的死,引起蝴蝶效應,讓原本就暗流湧動的中醫界變得更加動蕩。
當事之一的張大炮,這會正陪著施老喝茶。
施老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張大炮卻穩定老狗,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大炮,這次大會結束,你有什麼打算?」
張大炮在施老麵前沒必要再裝傻,隻是想還真沒什麼打算。
想想隻得回答,先回村再說。
「你與肖家的事,我找人去幫你淡淡,肖家應該給我這個麵子。」
施老這是想幫著張大炮解決後顧之憂。
「這件事,我能解決。」
張大炮不是相信施老的能力,隻是施老能保他一時卻保不了他一世。
做人還得靠自己!
肖章此時正在百分百KTV最豪華的包房裏,五六個濃裝艷抹的女人圍在他身邊。
華誌邦就坐在他對麵,正一口一口抹著XO,他對女人沒興趣。
準確地說他對超過十四歲的女人沒興趣!
「你做得很好,回去看到老爺子我和他說的。」
肖章很囂張,對待華誌邦的態度就像微服私訪的太子爺。
「謝謝肖少,中是要對付張大炮,以我現在的力氣還是遠遠不夠的。」
華誌邦語氣卑微,十分的奴才相。
「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上麵派的人已經到魔都了。」
「那個傻/子死定了,姓施的老東西也保不住他。」
……
誰也不會想到,張大炮這個小物的出現,居然打破了華夏中醫界的平衡。
他就像一條鯰魚,讓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段心方的出殯那天,張大炮與施一波代表施老出席,受到段家人的禮待,隻有段佳輝從史止終都冷著臉。
葬禮的第二天,張大炮收到通知,中醫大會明天在魔都醫學院舉辦名醫交流會,謝天生會提前派人來接。
謝天生也邀請了施老出席,被施老拒絕。
施老告訴張大炮,所謂的交流會,就是這些「功成名就」的名醫,給學生畫畫大瓶灌灌雞湯,說一些明天會更好的屁話。
次日一早,吃過早餐,謝天生的人就到了。
施一波是個閑不住的人,隻是不放心施老這才勉強留在了別墅。
魔都醫學院是華夏排名第二的醫學院,也是全科醫學院,這裏有來至全球的留學生。
專業也是覆蓋中醫西醫,和所有醫學院一樣,他們也是偏重西醫。
張大炮到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李曼。
不得不說李曼站在人群之中,如同鶴立雞群,想不注意到她都難。
張大炮剛下車,李曼就笑著向他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