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當廚子,無疑是斷了王老七的生路,又莫名背上了二十萬的債。
用王老七自己的話講,「那真是死的心都有。」
後來被逼無奈,王老七的媳婦七嫂,隻得去飯店打工給人刷碗維持生計。
每天累死累活,大半的工資卻要拿去還債。
「他瑪的,你告訴我這人是誰,我就不信了,弄不死他。」
雷天剛氣得話都說不明白了。
這裏是華夏,絕對不能讓壞人囂張。
「這位小哥你別生氣,我們鬥不過他的,我就想早點把錢還上。」
王老七低著頭唯唯諾諾,嘟嘟囔囔好像在自言自語。
原來的王老七不是這樣,當年十裡八村誰不知道王老七?
誰家辦個紅白喜事,都以能請到王老七撐勺為榮。
現在這是怎麼了?
張大炮有些不能理解,但事實就是事實,與他理解不理解沒有任何關係到。
「告訴我,是誰。」
王老七看向張大炮,半天才吐出三個字,「鎮關西。」
鎮關西?你啥不說是西門慶?
「他瑪的知道是誰了?」
雷天剛氣得跳起,繼續罵道:「開酒樓魏光正,我當是誰狗一樣的東西。」
說完他是轉身就走,迎麵正好遇到查房歸來的雷婉凝。
問清原委之後,雷婉凝沒說話,寫了個條/子教給小護士,讓她帶著小王影先做個身檢查。
王老七感動得不行,說不少感謝的這話,這才帶著女兒跟著小護士走了。
「你以為你自己是誰?魯智深嗎?你三拳打死鎮關西,然後也出國家當和尚嗎?」
人都走了,雷婉凝是一點都不客氣,劈頭蓋臉將雷天剛罵了一頓。
「哪你說啥整,這麼欺負人的事,我是看不下去。」
雷天剛還真怵自己這個妹妹,撓著腦袋像個犯了罪的小學生。
「幫他把錢還了,讓他先回村。」
二十萬對雷家不算什麼,雷婉凝這麼做也是原因的。
雷家還錢,他魏光正也得有膽子要算啊。
這到是個好辦法,同時也讓張大炮雷婉凝有了新的看法。
外冷內熱!
沒一會的功夫,王老七帶著著女兒回來了。
「大炮,啥時候會瞧病了?簡直都神了。」
原來檢查的結果和張大炮說得差不多,有些營養不良其它方麵都是沒事。
「我先送你回家,錢的我包在我身上。」
王老七萬萬沒想到,在這裏能遇到貴人,一個是點頭哈腰好話說了一筐,就差給雷天剛跪下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雷天剛買了少魚、肉、海鮮,說是給孩子補補身子。
王老七住的小區在城郊,說是小區都勉強,就是幾棟老樓又破又舊紅磚樓。
再見七嬸,張大炮有些恍惚。
要說當年七嬸也是遠近有名的美女,當年王老七結婚時,可把張大炮、張麻子這些小半大小子羨慕壞了。
半夜跑去聽窗根……
後來無數個寂寞的夜晚,張大炮都是靠回憶渡過的。
現在的七嫂,讓張大炮是一點想法都是沒了。
胖了不說,原本白白嫩/嫩的賽過小蔥的手,也已經粗糙得好像老樹皮。
歲月,真不是個好東西。
看到張大炮、雷天剛七嫂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住,你們住,都別走,我給你們炒菜,簡單吃一口。」
王老七說完就拿著東西進了廚房,張大炮、雷天剛也沒想走,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師父,這卡裡是二十萬,完事你給老七。」
雷天剛是個聰明人,這種事送人情的事,自然要讓給張大炮。
誰知道,張大炮沒接卡,反手又推給了雷天剛。
他有自己的想法,這二十萬給了王老七,隻能讓人陷入更大的麻煩。
必須想一勞永逸的辦法,同時也得給王老七找個碗飯。
要不然他這個就廢了。
正想著廚房裏傳出菜香,雷天剛驚呼道:「味不錯啊,可以啊。」
王老七的手藝,張大炮再清楚不過,最絕的就是燉魚,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一道道菜開始上桌了。
一共四個菜,都是家常菜,辣子雞、青椒肉段、家常冷盤,紅燒鯉魚。
「不錯啊,老七,手藝可以啊。」
雷天剛是個吃貨也是個行家,不用嘗就知道這菜錯不了。
「少爺,你喜歡就多吃點,多吃點。」
王老七陪著笑,夾著塊辣子雞放到雷天剛碗裏。
「這雞肉炸得外酥裡嫩,麻辣香鹹佔全了,老七你這手藝不當廚子可惜了。」
張大炮知道雷天剛這話一點不誇張,王老七他爹就是從蜀地逃難到的東北。
地道的川菜廚子祖傳的手藝。
祖傳的手藝不能偷啊!
「您再嘗嘗這魚?」
魚更是鮮美嫩滑,沒有半點土腥味。
雷天剛讚不絕口,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陣砸門聲。
隨即就聽到有人喊,「開門,開門,別他瑪的裝死。」
王老七被嚇得,手都軟了筷子都拿不住了。
「開門,我有在。」
張大炮這句話,好像一顆記心丸,讓王老七瞬間鎮定。
門一開,五六個紋龍畫虎光/著膀子的男人就闖了進來。
「曹,你瑪,的,開個門,這麼慢,又他瑪的捅缸呢?」
領頭男人剪了大光頭,兩道長長的刀疤,就像兩條大蜈蚣趴在他的腦袋上。
「曹,你瑪,的,欠錢不還,你他瑪的,還造上了,我讓你造。」
光頭男說上前抓住桌沿用力向上,他的意思是把桌子給把掫了,結果沒桌子是紋絲未動,彷彿焊在了地上一般。
「他,瑪的……」光頭感覺不對,這才注意到,一雙大手正按在桌子上。
就是這雙手壓住了桌子,穩如泰山,使得他無法撼動。
這雙手的主要就是張大炮。
此時張大炮正看著光頭男嘿嘿傻笑!
「哪來的傻,叉,敢管大爺的?」光頭男的兄弟也湧了過來,看意思下一秒要掏刀。
「雄哥,別,別,這是我兄弟,也是從農村來的,他腦子有問題,你們別和他一樣的。」
王老七都嚇傻了,又腿一軟直接就給光頭跪下了。
「老七,起來。」
張大炮說著伸手攙,雄哥見他雙手剛開桌子,以為機會來了,抓著桌子再次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