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麻子要跑,他不能不跑,馬魔症是什麼脾氣他再清楚不過。
說要他一條胳膊,那肯定是老根少都不行。
不僅他要跑,王二狗、二泥鰍見事不好,早就退到人群外麵,這會早就沒影響了。
「張麻子,我數到三!」
馬魔症連後果自負之類的話都是沒說,就這麼霸氣就麼自信。
果然他數了一個,張麻子轉身不跑了。
數到二,張麻子已經是原路返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馬爺,爺祖宗,你就饒我一回,我以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張麻子都快哭了,他太瞭解馬魔症,知道就算今天跑了,哪天讓馬魔症遇到,那就不是一條胳膊的事了。
有一種人,說話的話就是釘子,不管對與錯,他都會言出必行。
馬魔症就是這種人!
張大炮也是!
「靠,SX,你跪錯了。」
張麻子也是個聰明人,立刻匯意轉身向張大炮爬去,「大炮,大炮,你念箇舊情,想當然,我也是跟著你玩的,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聽哪騷,娘們的。」
他嘴裏的騷,娘們,肯定就是蘇影。
這也是蘇影,最後一步棋,走了也要噁心噁心張大炮。
噁心人這種事,張麻子最拿手。
「當年,你我,多好!」
張大炮有些動情,他沒傻之前,張麻子就像狗似的跟他屁/股用後。
他傻了,張麻子卻變著法的害他,這他瑪的是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這就是人性,你風光我嫉妒,你著災我踩呼。
「是啊,大炮哥,當年為了我,和東城老八打了一架,因為這事還蹲了半個月的局子。」
張麻子回想過去的種種也有些動情,眼淚一雙一對的掉了下來。
「真心?」
製人一服不製人一死,這是張大炮一貫原則。
「真心,大炮哥,我知道錯了,我張麻子不夠造,不是人……」
沒等張麻子說完「噹啷」一聲,地上多了把砍刀。
「別廢話,道歉有用,祖師爺就不會定規矩了。」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規矩,怨賭服輸就是其中一條。
「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馬魔症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不用,我張麻子懂。」
說著張麻子伸手抓刀,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幫內警告,記大過這一套,那是騙鬼的。
「哥,麻子錯了,這條胳膊給你陪禮。」
什麼是光棍,這就是光棍。
張麻子不是好人,卻是條光棍。
刀光一閃……
並沒有血光一片,刀被張大炮踢飛了!
「留下,胳膊,幹活!」
張大炮指了指,那片三七田。
過兩天他要去魔都,不可天天守著這片田,這種力氣活又不能讓吳美冰乾。
別人乾/他又不放心,不是怕監守自盜,而是怕這些村民,有時「良民」更加怕。
能壓住張麻子的這種無賴,需要馬魔症這種流/氓。
對付這些「良民」隻能用無賴。
「真的,大炮哥,你不怕我?」
張麻子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難免有些激動。
「讓他管理三七田,這能行嗎?」
程雨彤有些擔心,他是真信不著張麻子。
「程書/記,你放心,出一點問題,我張麻子提頭來見。」
雷天剛冷哼一聲道:「我們雨彤要你那麻子腦袋有啥用?當搓腳石?」
麻子臉、搓腳石……別說還真像。
眾村民是一片笑聲音,笑得是沒心沒肺,彷彿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最後商定,老苗從今天起就留在向陽村,主要負責三七田的事宣,張麻子給他打下手。
事情敲定,見沒事了,王二狗、二泥鰍也出現了。
回村,張大炮擺下酒席,款待馬魔症。
劉大鼻涕讓人送來兩箱好白酒,十幾箱啤酒。
席間又說定,這批三七都歸他,價格就按市場價來。
「要說這打沒白挨的,這就是不打不相識,以後你們就是我的財神爺。」
儘管劉大鼻涕不是個好人,卻是一個好商人。
這頓酒一直喝到很晚,馬魔症才帶著人離開。
原本張大炮想讓老苗住在不自己家,老苗卻不同意,說是他住張麻子家,方便。
「大炮哥,你放心,我認了老苗當乾爹,我拿他當親爹伺候。」
張麻子一番話說得很是真誠,王二狗、二泥鰍也是根著附合,都說要把老苗當親爹。
老苗一生無子,現在多了三孝順兒子,也是笑得合不襲嘴。
……
接下來的幾天裏,張大炮突然閑了下來。
村民們也彷彿什麼事都是沒發生,該下地下地,該打魚打魚,一歸終於了平靜。
就好像那轟轟烈烈的開山取石運動,從來就沒發生過。
也許健忘也是一種美德!
張麻子三人組,在老苗的代領,每天都早起晚歸,在部分時間都留在了山上。
據張大炮瞭解,這仨人學習的勁頭挺足,做事也認真,再也沒半點無賴相。
其實道理也很簡單,張大炮說了,承諾他仨們每個月三千工資,五險一金與城裏人一般無二,還就是活幹得好,以後擴大種植麵積,還會給他們長工資!
但前提是必須先把這地三七田種好,並且學到老苗身上的本事。
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無賴學好比狗強。
這邊的事忙完,保富貴也回了省城,同是商定幾天之後雷天平後到省城去,到時候再商討藥材種植專案的具體事宣。
這些自然不用張大炮再操心,隻是他也沒清閑幾天就接到了謝天生的電話。
說是邀請涵已經是發出,不過沒發到向陽村,而是發到了雷家。
「兩張。」
電話張大炮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
謝天生人老成精,知道張大炮這是要帶人入場地,立刻答應下來,說是馬上補發。
張大炮要兩張,自然是有原因的,雷婉凝要去參加。
其實就算沒有邀請函,他能將雷婉凝帶處場,誰還不帶個助理之類的?
不過有邀請函,和沒有邀請函卻是身份的象徵。
雷凝婉是個驕傲的人,是個要麵子的人!
既然邀請函已經發出,那是時間做準備了。
魔都是之行,張大炮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