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了老底,何富貴老臉漲得通紅,「那是有人改了我的藥方,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就是你們師徒乾的。」
說起當年的事,何富貴就是一肚子氣,咬牙切齒地要與孫亦邈玩命。
就在這時,張大炮突然開口,「病在氣血,補氣無用。」
八個字一出口,在場的人都驚了。
尤其是孫亦邈,「你怎麼知道病在氣血?」
他不能問,張大炮還脈都沒把,甚至都沒走近汪欣,隻是遠遠的地看了一眼就能得出如此準確的答案,他不能不驚,剛剛他可是把了盡十分的脈出,詳細地說病發的情況,這才得出來的判斷。
張大炮居然隻用眼睛看就得出答案,這甚至就是不可思議。
「八珍雖好,不能亂用。」
張大炮又輕輕吐出八個字,孫亦邈徹底被傻了。
直勾勾地看著張大炮,「你怎麼知道我用的是八珍湯?」
「這有什麼難的,我師父用鼻子聞一聞就知道,藥鋪裡有多少味葯,八珍湯八味葯而已。」
何富貴終於抓住機會,狠狠地懟了孫亦邈幾句。
孫亦邈很就鎮定下來,同樣不冷不熱地說道:「前半句蒙對了,病根是在氣血不調,可你說補氣無益卻是大錯特錯,血氣又虧,補氣在前,這可是出於黃帝內經,你敢說黃帝不對?」
黃帝是他們這行的老祖宗,《黃帝內經》更是奠定中醫的基礎,誰敢反對?
沒人敢,張大炮自然也不錯。
「補氣不補血,到頭一場空。」
張大炮再次切中要害,孫亦邈喜用猛葯,這樣做好處是立竿見影,壞處是如果對方虛不受補很容易出問題。
「凈是放屁,我行醫半生,看過的病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扣老腔就沒意思了,張大炮知道他說到了要害,要不然孫亦邈也不會亂了陣角。
「你們在說什麼?我這病到底好沒好?」
汪欣看向張大炮滿眼都是好奇。
「好!」
「沒好!」
兩人同時給出了不同的意見。
從表麵看汪欣已然好了很多,可張大炮知道,這完全藥效在起作用,等到藥效過後,汪欣立馬就得倒下,不當場吐血都算好的了。
「你說沒好,就沒好?你憑什麼說沒好?」
孫亦邈咄咄逼人,看意思張大炮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今天這事就沒完了。
「藥量過猛,必傷心脈。」
張大炮是不急為燥,一句接一句的重鎚孫亦邈。
「兩位都別說吵了,我病的我自己最清楚,我現在卻實感覺好多了。」
汪欣倒不是替孫亦邈說話,這幾天她病都起不來床了,剛剛喝下孫亦邈的湯藥,自上立刻就有了力氣。
張大炮看著汪欣,「虛不受補,一時三刻必倒無疑!
一時三刻,也就是說從喝完葯開始算一小時四十五分。
眾人同時看錶,心中盤算離張大炮所說的時候還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