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脈出之初,施金洛神情自若,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到最後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施神醫,他……沒事吧?」
簡短的七個字,吳美冰卻差點虛脫。
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施金洛擺擺手,表示吳美冰不要說話。
這下吳美冰更加緊張,手心一個勁的冒汗。
半晌施金洛終於把手指移開,坐直了身子,緩緩開口道:「想我施金洛行醫五十載,就沒遇到這樣的脈象。」
「施老頭,你好好說話,別嚇唬人!」
施一波不得不開口,吳美冰抖得和手機震動似的,再這樣非得「宕機」不可。
「他的脈像,奇壯無比,真是古之惡來。」
吳美冰更懵圈,古之惡來是啥?
「老頭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施一波告訴吳美冰,古之惡來就是說張大炮身體壯,放到古代絕對是名猛將。
這個問題吳美冰不關心,她隻關心張大炮的腦子能不能治好。
「他肯定是腦神精受傷,如果你早兩年,我肯定能把他治好。」
施金洛說話大喘氣,總是不說重點,把吳美冰急得沒辦法,隻得開口道:「還有希望嗎?隻要能治好他,我給你當馬作牛都行。」
張大炮看得出來,別說當牛作馬,就是讓她嫁給施金洛,她肯定二話沒有,立馬答應。
「現在,就得看他的造化,我開藥……」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外麵有人砸門。
「誰啊,一點禮貌都沒有。」施一波很不滿地起身去開門。
門剛一開,就湧進來一群人。
「我朋友被車撞了,快,快讓施神醫出來救人。」
張大炮有些好奇,來的到底是什麼人?聽這口氣,怎麼也不像來求人看病的,倒好像讓施金洛給他看病是一種恩賜!
「滾出去,別惹急姑奶奶,大嘴巴子煽你。」
施一波那是慣孩子家長嗎?敢她這麼說話,沒動手已經算客氣。
「這是從省裡來的劉公子,劉公子!」
張大炮個子高略微抬頭就看到外麵的情景,說話的人四十來歲,長得獐頭鼠目,還滿臉麻子,讓人看一眼,就有一種抽他的沖/動。
「劉公子?良性的還是惡性的?惡性的,直接送火葬廠燒了,一百了百。」
施一波這邊張嘴是夠一說。
這時,施金洛才起身,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讓我寵壞了!」
可看他的表情,卻沒半點責怪的意思,反而很欣慰的樣子。
「我認識你,你是施老的孫子吧,我是你張伯伯,過年,過年,我來看施老。」
這時又有幹部模樣的男人開口說道。
看意思施一波還真認識他,語氣也沒那麼沖,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旁邊的擔架,躺著渾身是血的男人,這還用問?
姓張的幹部,知道她這是明知顧問,解釋說,擔架上男人叫劉大常,是省城一把手的公子,說是要去喜馬拉雅自駕遊,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半路就出車禍。
與他一起來的朋友,把他送到縣醫院,結果醫生說做了簡單的處理之後,就說這邊的急救裝置不行,必須送城裏的大醫院。
可到市裡,最快他得二個多小時,恐怕到了城裏,就得直接送火葬廠了。
這時收到訊息的,縣一把手張數寶趕到了醫院,這纔想施金洛來。
最開始說話的就是劉大常的朋友蔣諸新,據張數寶說,也是省裡某位大佬公子,在省裡豪橫慣了。
「我看看,這總事不需要我爺爺出手。」
施一波說著翻了翻劉大常的眼皮:「不行了,沒救了,拉走吧。」
她那會病,純粹就是不想管。
好在這時,施老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喝止住了她的胡鬧。
「不用急,我看看!」
施金洛是內外的全科,但比相起來外科尤其是接骨,是他最為精通的。
這會張大炮與吳美冰也出來看熱鬧。
施金洛先是檢查了下傷勢,然後又把脈,這才開口道:「希望不大,就算救好了,也是殘廢。」
「老神醫,你給想想辦法,這可是劉老總的兒子。」
張數寶心裏明白,今天對他來講是一個機會,也是一道砍。
劉大常的老爹在本省說一不二,自己要抱上這條大腿,以前肯定「前途無亮」。
反之劉大常要是死在他的管轄範圍,那他這個縣長也就乾到頭了。
「誰的兒子,我都會儘力,別說他是還是個人,就是貓啊,狗啊的,我也一樣會代儘力。」
張大炮這會算明白了,施一波的嘴為什麼那麼損。
遺傳!
「隻要你把他治好,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蔣諸新真是豪橫慣了,在他看來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你看我向缺錢的人嗎?」
施金洛真不缺錢,在任何時代,醫生都是賺錢的職業,尤其是他這種享譽華夏神醫級別的人物。
蔣諸新還要說話,張數寶有些急了。
「施老你先給劉公子治傷,錢的事好說。」
他這是怕再拖下去,劉大常非死不可。
「我再說一遍,治好也是個殘疾,到時候別怪我。」
施金洛說著,從懷裏拿出個針筒,取出幾枚銀針,走到劉大常身邊,出手如閃,一連紮出四、五針。
張大炮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腦海之中立刻浮現出一個詞來「九星繼命。」
想不到施金洛還有本事,這是一種最已失傳的針炙手法。
可就在施金洛下到六針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手。
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就這樣停頓出了約有十秒鐘,他才開口道:「等,我先去方便一下!」
張數寶,差點沒吐血,這針炙那有針一半的道理。
可又不好說什麼,施金洛走到張大炮身後,隨手就把針筒以及三枚銀塞到他的手裏。
「幫我,拿著。」
張大炮嘿嘿傻笑了幾聲,算是答應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施金洛吸引,沒人注意到張大炮,拿著銀針晃悠到了擔架前。
蔣諸新等人,守在擔架旁,卻沒注意張大炮,以為他是施金洛的學生、徒弟之類的,隻是看他打扮有怪異,也沒多想。
可就在這時,張大炮突然出手,三枚銀針,全部刺/入劉大常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