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婉凝就是一行走的冰箱,一向都從容不迫,今天這是怎麼了?
出什麼大事了?
別看雷天剛是哥哥,對了自己這個妹妹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立刻拉上張大炮就向外沖。
吳美冰本想跟著,被雷婷留下,說是帶她買衣服再做個頭髮,好好打扮一下,晚上好給張大炮一個驚喜。
雷婷無心的一句話,把吳美整不好意思了,小臉紅紅的。
十幾分鐘之後,雷天剛與張大炮出現人民醫院的急診大廳,穿著白大褂的肥肥,已經在等他們了。
脫去粉紅套裝,換上白大褂的肥肥,已然不是一個粉紅色的燈籠,而是一個白燈籠,就是鬼片之中常常掛在祠堂門前的那種。
「你們可來了,婉凝都快急死了。」
肥肥說著「熟練」地挎上雷天剛胳膊,隻是身高差太大,看上去就像「燈籠」配了個「挑桿」顯得很是滑稽。
路上遇到同事,肥肥還不忘和人家打著呼,搞得雷天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也不用問,肥肥豆筒倒豆似的,把自己的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前幾天雷婉凝雷大小姐接了病人,來的時候心臟病突出人已經昏迷,經過搶救已經脫離了危險,本來今天都要出院了,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之間就口吐白沫,抽搐個不停,檢查都做了遍也沒找出問題。
就在剛剛家屬病人出院,看到這個情況立刻就不幹了,非說是雷婉凝給治壞的,又是哭又是鬧,還把醫院的保安給打了,沒辦法這才給雷天剛打了電話。
不等肥肥說完,雷天剛就急了,甩開她的胳膊也不等電梯,快步向三樓住院部急奔,張大炮緊跟在他身後,「等等我,等等我。」肥肥是邊喊邊追,惹得無數人側目。
張大炮、雷天剛身高腿長,幾步就竄上三樓,其實在二樓,他們就聽到樓上的叫罵聲。
先是一個公啞嗓女人,扯著脖子叫罵:「你給我出來,你給出來,小騷狐狸精,老孃是就看你不像好東西了。」
什麼情況?
明顯台詞不對啊!
不是醫患糾紛嗎?
怎麼整的和正室抓,女乾是的?
幫邊還有幫腔,「小浪蹄子,今天我們和你沒完,出來把錢,不把話說明白。」
上了三樓就見雷婉凝辦公室前,堵著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的有鬧他瑪的還有撒紙錢的,燒紙的,操作都是相當的嫻熟。
張大炮笑了,他知道沒事了。
就看這頓操作啥都明白了,百分百的職業醫鬧,碰瓷有訛錢的。
誰家接病人出院,還帶著紙錢,喪盆子的?
又他瑪的不上墳?
沒傻之前,張大炮也是十裡八村有名的混混,這些江湖套路他是再清楚不過。
「你們幹什麼的,都給我滾開。」
雷天剛憤怒到了極點,不管不顧就衝上去。
這些人什麼都怕,就不怕動粗。
像他們這樣的團隊,分工相當的明確,女的負責罵,負責鬧,男的負責打人、砸東西,隻要不是警察叔叔,誰來都不好使。
「哎呦臥槽,你他瑪的誰啊,誰大爺我不?」
說話的是個長頭髮的男人,光/著個膀大子穿著件西服,挒開杯露出肚皮上紋的皮皮蝦,不對應該是條紋身失敗的龍。
看著對方的造形,雷天剛忍不住笑出鵝聲。
「哎呦臥槽,還,還,還笑,笑,你家能哥?」
長毛一著急,說話還有磕巴聲音發尖,很像電視劇裡那個劉能。
「哎呦臥槽,能哥?你混向牙山的吧?我混二龍湖的,我叫浩哥。」
此時雷天剛已經看到辦公室內雷婉凝,見她沒事懸著的心立刻放下,學著長毛的語氣說道。
「哎呦臥槽,你學學我說話,找死是不是。」
能哥好像怒了,伸手入懷在哪掏啊掏的,也不知道是在搓泥,還是在掏刀。
掏刀真不像,這麼半天,隻要不是關二爺的「青龍偃月刀」啥刀都掏出來了。
「二驢。」
張大炮突然喊了這麼一嗓子。
長發眨了眨眼,向張大炮這邊看了看,先是一愣隨即驚呼。「炮哥,你啥在這。」
說著也不在懷裏瞎掏了,分開人群湊到張大炮身邊,納頭便拜,被張大炮伸手攔住。
「長毛,你哪夥的。」
帶頭的女人不幹了,指著「能哥」吼道。
「滾,你瑪的,老子不伺候了,這是一百人頭錢,老子還你。」
說著長毛又伸手入懷開始掏,和上一次手好像粘上,說啥也拿不出來,雷天剛見狀掏出張鈔票,能哥十分不客氣接了過去,很是瀟灑甩在女人臉上,「拿去,老子大哥來了,不陪你們玩了。」
張大炮有些哭玩笑不得,自己這輩子,怎麼凈認識這樣不著調的人呢?
長毛叫二驢,原來就是跟著張大炮玩的小混混,張大炮被打傻之前,二驢因為打架被判了一年教養,出來之後也沒回村,兩人也沒見過麵,想不到在這碰上了。
「大哥,你還好嗎?一會,一會我安排,想吃啥你說。」
二驢看到張大炮還挺親,就是一會請客能不能拿出錢來是個問題。
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吧。
張大炮上前幾步,雷婉凝依舊冷冰冰的表情,「應該是用了葯,我查不出來,你看看吧。」
公啞嗓女人聽雷婉凝這麼說,立刻接著吼道:「對,對,就是你們用藥的問題,好好的一個,現在快不行了,今天不給我們公道,誰來都不好使。」
說著惡狠狠地看向張大炮,如果眼神能殺人,這會張大炮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這是我大哥,大炮哥,你去向陽村十裡八鄉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大炮哥。」
二驢磕磕巴巴,說得還挺起勁。
他不說還好點,女人冷眼看著張大炮,不以為然地罵道:「就你這損樣,你大可哥能強到哪去?大哥,你看他向哪擱。」
跟在她身邊的男人也跟著附合道:「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也不知道誰褲腰帶沒繫好,把你露出來了。」
「哎呦臥槽,敢和我大哥這麼說話,看我不把你腦袋削放屁了。」
二驢說著就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