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再次被推開,「天胡七小對」沒毛病,每一千六,兩打牌張大炮贏了九千八,張龍還想說下莊再算,張大炮卻把牌一推,不玩了!
不玩了,總得給錢吧?
「大炮,你看你,才玩兩把,就不玩了?我兩不沒過癮呢?」
張龍兩把牌贏了三千二,別看他吱吱唔唔,其實上是個「妻管嚴」卡裡一共都是不到三千,這還是攢了一年的私房錢,現在兩把牌輸沒了,他不甘心啊,想再「撈撈。」
在他看來,隻要張大炮不繼續天胡,他就有機會回本,畢竟有趙虎配合,怎麼都是不可有輸。
「不好玩,沒意思,都不讓出牌。」
張大炮滿臉的委屈,就好像輸錢的是他,贏錢的是張龍、趙虎。
兩把牌啊,贏了小一萬,他還委屈了,委屈得都要哭了,和誰說理去?
張龍、趙虎看著張大炮,眼神中滿是迷茫,你是贏家好不好,能不這麼凡爾賽嗎?能不麼氣人嗎?
好說歹說張大炮才繼續玩,張大炮抓完牌,張龍、趙虎死死地盯著張大炮,眼神都不錯一下,他倆怕了,怕張大炮再一個天胡,這會何大壯也回房間,張大炮又不會玩了。
手裏兩張牌,一張一餅一張九筒,不知道打那張好,嘴裏唸叨道:「都是不一樣,都是不一樣,有一對一樣的……」
聽到他這話,張龍、越虎終於有了笑模樣,就一對一樣的,說明沒叉,沒叉就胡了不了,所以這把肯定不會是天胡。
「你打一張,你打一張我們先玩著!」
張龍催促著,同時側身偷瞟張大炮的牌,不看還好,這一看腦瓜子嗡一下,好像大了幾圈,他瑪的,確實不是天胡小七小,也確實隻有一對,問題是,這把牌也有個名字叫「十三麼!」
他瑪的,這是啥地了,天胡七小對,還不夠嗎?又整出個天胡十三麼?
要說天胡七小對還聽說過,天胡十三麼是聽都是沒聽說過,別說現實中,就是電影都是不敢這麼演!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張大炮快點打一張,打一張這把牌也就胡不了,可就這時張大炮突然之間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這叫十三姨吧?」
十三姨什麼鬼?這不是拍電影?
「你真是個傻/子,這叫十三麼。」張龍說完就後悔,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嘴吧,這嘴,咋就這麼欠呢?
「也不知道誰是傻/子!」趙虎都是快氣瘋了。
牌推開「天胡十三麼」這把牌可大了,吳美娟都是不會數了,三十六番,還是七十二番,有些迷糊……
就在這時,突聽外麵有人說話:「玩牌不等我,你們不社會啊!」
這吊兒浪當的聲音,除了雷死人不償命的雷天剛還能有誰?
雷天剛這一整天沒出現,是跟著「泥猴子」「狗剩子」進了趟城,幫他們去要債了,市裡有個包工頭欠了「狗剩子」他們的錢說啥不給,打牌的時候,就給雷天剛。
雷天剛那是什麼脾氣?當代大俠,熱血全能俠,這種自然人不能管,立刻開車帶「狗剩子」「泥猴子」直接找上門去,雙方一見麵,欠錢的就認出雷天剛來了,雷氏重工的三少爺,誰惹得起,不但把欠款給欠了,還利息都沒差。
隨後雷天剛又帶著他倆在市裡玩了一圈,這才開車往回返,回來聽說村裡來新人,立刻就跑來湊熱鬧,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泥猴子」和「狗剩子。」
當雷天剛看到,張大炮的牌,也被人雷得夠嗆,相當於五雷轟頂。
「天、胡、十、三、麼?」
聲都變了,要說他也算見多識廣,天胡十三麼真沒見過,今天算是開眼了,別說胡一把,就是看一把,都夠吹一輩子的了。
「師父,你真行嗎?不光功夫活,這打麻將也這麼牛嗎?回頭你可得教教我?」
雷天剛大大咧咧拉過把椅子,坐到張大炮身邊,根本就沒看張龍、趙虎一眼。
「你是,你是,我是雷三少?你管他叫什麼?」
趙虎好賴也在報社上班,怎麼可能不認識,大名鼎鼎的雷家三公子呢?
隻是他不喜歡你,雷天剛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並且還管張大炮叫師父,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你認識我?他啊,我師父啊?怎麼了?」
雷天剛拜一個傻/子為師,這是什麼鬼操作?
趙虎知道雷家三少,從來不按牌理出牌,常常有雷人之舉,可沒到會這麼雷,雷得他是外焦裡嫩!
看著趙虎,雷天剛突然警覺起來:「你認識我沒用,輸了該給錢給錢,少一分別怪我不客氣!」
雷天剛今天要債要上癮了,看到誰都想嚇唬、嚇唬。
「你誰啊,吱吱唔唔的,我們這玩牌呢,有你什麼事?」張龍有點輸激眼了,想找茬摔牌不玩,這樣錢也就不用給了。
他想法是好的,卻不想趙虎接過他的話說道:「你咋和雷少說話呢,快點賠理道歉。」
說著還一個勁眨眼睛,張龍也不傻,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肯定惹不起,可惹不起是惹不起,錢他也給不起啊,三把牌輸了小一萬,他老婆知道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不好玩,不玩了。」
張大炮把牌推了,表示這玩了。
如果雷天剛不出現,趙虎肯定和張龍找理由,這錢說啥也不能給,現在不行啊,雷天剛在不給錢恐怕矇混不過去,他有錢啊,笑咪/咪拿出手機,要轉錢給張大炮。
「給她!」張大炮指了指馮美娟。
「給我?我不要?」
馮美娟可不想占這個便宜。
「收著,我不差錢!」
如果剛剛張大炮說出這句話,趙虎都得笑死,現在他卻笑不出來,因為他知道,張大炮肯定沒吹牛,能讓「雷氏重工」的三少爺叫一聲師父的人,怎麼可能缺錢?
可他又不解了,一個缺錢,身邊也不缺美人的人,卻他瑪的是個傻/子?你說,你找誰說理去?
天胡十三麼這把是七千二,加上原來欠的三千二,他自己就輸了一萬零八百,心中暗罵自嘴欠,要是打一塊二塊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