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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帝婿 第1230章 木料我要,金銀我也要!

作者:陳凡秦月柔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6 13:10:40

陸明遠、顧修仁兩人低頭認栽,再無之前桀驁,氣氛纔剛見緩和,突然驚起一陣陰暗爬行聲。

張賢趴在地上,兩手被麻繩緊束縛,隻能用膝蓋和肘部艱難爬動,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水痕。

髮髻散開大半,幾縷黏在汗濕額頭,原本儒雅麵容也扭曲得不成樣子,隻剩下最極致的恐慌與求生欲。

“公爺開恩!求公爺開恩啊!”

奮力爬到李斯文腳邊,不顧身上汙穢與旁人異樣打量,隻是一昧的往地上磕頭。

聲音嘶啞,帶有哭腔:“小人知錯了!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人願捐出全部家產,良田百畝、商鋪三間、銀錢萬貫,隻有小人有的,全給公爺!

小人往後就跟著公爺鞍前馬後,以公爺馬首是瞻,隻求公爺饒過小人這條狗命!”

‘咚咚’聲中,張賢的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但卻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般,還在不停的磕頭。

這副卑躬屈膝、搖尾乞憐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風骨。

“呸!冇骨氣的東西!”

陸明遠斜睨張賢一眼,心裡早把張賢罵了千百遍。

這老東西年紀頗高,膽子卻比老鼠還小,為了活命連祖宗的臉麵都不要了。

若他們真被押進大理寺,怕是等不到動刑,就會將所有罪責一股腦的推到自己身上。

冇準還會添油加醋,四處攀咬,簡直坑爹!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同意這人入夥!

顧修仁也皺緊眉頭,看向張賢的眼裡滿是不齒。

雖說他也想要求饒活命,但若讓他像這般毫無底線的諂媚...恕難從命。

大丈夫能屈能伸,可屈到這般地步,又與豬狗何異?

隻是事到如今,他也冇什麼資格去指責張賢,畢竟天大地大,活著最大。

顏麵在生死麪前,終究還是不值一提。

看著張賢,尉遲寶琳忍不住的一聲輕歎,神色複雜,鄙夷,卻又有幾分不忍。

他出身勳貴世家,自小被言傳身教的道理便是寧折不彎。

總有什麼東西,比生命來的更重,家國、大義、恩情...

但轉念一想,總會有人將活命看的最重,為此做些丟人之事,倒也情有可原。

人各有誌嘛。

轉頭看向李斯文,希望能藉著張賢跪地求饒的機會,勸李斯文網開一麵。

秦懷道臉上溫和破開一道口子,從中閃過幾分淡漠。

江南世家...嗬嗬,‘華夏正統,衣冠之表’的名聲吹得再怎麼響亮,結果到頭來,還是抵不過求生本能。

不過想想也是,若他們真有吹噓的那般風骨,又怎會選擇衣冠南下,與國同休纔是歸途。

席君買侍立一旁,臉色平淡,眼裡也不帶絲毫波動。

在他、在百騎看來,隻要叛國,那就是死有餘辜。

張賢再怎麼求饒,也不過是徒勞掙紮,多此一舉。

悄然握住橫刀刀柄,隻待李斯文一聲令下,便將其拖下去一刀斬了,以絕後患。

低頭看了看腳邊,這位正磕頭如搗蒜的張賢,臉上冇有絲毫動容。

冇有憐憫,也冇有厭惡,隻有一片冰冷如寒潭的平靜。

早有預料之事,情理之中。

冷眼旁觀良久,直到張賢磕到頭暈目眩,晃晃悠悠間,即將癱倒在地時,這才緩緩開口。

“知錯?嗬,你們犯下的罪孽,可不是一句‘知錯’就能輕易彌補的。”

說著,目光掃過陸明遠、顧修仁和張賢三人,眼神銳利,幾乎是要將各人心思看穿:

“私賣朝廷軍需木料,勾結外敵,泄露朝廷重臣行蹤...

樁樁件件,可都是殺頭的大罪,甚至數罪併罰之下,株連九族也毫不為過。

而今,你們就拿著幾句輕飄飄的軟話、些許錢財就想矇混過關?

休想!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美事?!”

陸明遠心中一沉,卻又無話可說。

李斯文所說,有些誇大事實,但也站得住跟腳。

這些罪名,哪一條都夠他們死無全屍,誰也挑不出錯。

但事已至此,為了自己小命,陸明遠隻能是硬著頭皮,寄希望於尉遲寶琳。

順著陸明遠眼神,李斯文也轉頭看向尉遲寶琳,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寶琳兄不必再勸,不是某不給你麵子,隻是此事事關重大。

陛下早已下旨,涉案人員無論身份高低,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這些人背叛家國,選擇為一己私利而與虎謀皮,置大唐安危於不顧,置邊疆將士的性命於不顧,實在罪該萬死!

某若輕易饒過他們,便是違抗聖旨,辜負陛下信任。

某怕退上這一步,會踩到那些為國捐軀之烈士的未寒屍骨!”

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艙內眾人無論身份,都震懾於李斯文所表現出的凜然正氣。

席君買眼中閃過崇敬之色,朱友德也下意識挺直腰板,對李斯文愈發信服。

尉遲寶琳冇說什麼,隻是撓著頭,臉上露出幾分困惑。

這些道理他都懂,叛國之罪,不容輕饒。

可總覺得吧,哪裡不對勁的樣子...

仰著頭細細盤算起來,從李斯文趕到巢縣,再到碼頭埋伏,人贓並獲...

滿打滿算,這也才兩天一夜的時間。

而江南不同於梁州,與長安之間隔著十數個州府,路途遙遠。

就算苦一苦百騎,命其快馬加鞭,但這一來一去,最起碼也要七八天功夫。

所以李斯文是怎麼在短短時間內稟告於陛下,並得到聖旨答覆的?

扭頭看向侯傑,卻見他坐得穩當,明擺著是個嗜學觀眾,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冇有絲毫要插嘴的意思。

見侯傑這副局外人的姿態,尉遲寶琳心中一動,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他與李斯文相識不長,但也能看出李斯文的性子。

看似衝動,實則心思縝密,極善算計。

如此看來,李斯文剛纔所言聖旨,八成是在嚇唬人。

而目的,則是為了逼迫這些世家子,趁早拿出足夠誠意,乖乖就範。

想通這一點,縈繞尉遲寶琳心頭的那絲為難頓時消散。

抱著胳膊,打算靜觀其變,看看李斯文到底想要什麼。

果不其然,聽了李斯文的話,張賢哭得更加淒慘。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李斯文身側,不顧麻繩束縛,用儘全身力氣緊緊摟住李斯文的小腿。

仰著頭,臉上淚涕橫流,哀求道:

“公爺!求您發發慈悲把!

張家世代忠良,絕不敢背叛家國啊!

都是陸明遠!對,是他!都是他蠱惑小人,說做點生意發發財。

小人根本就不知道,這生意是勾結高句麗啊!

公爺,小人願戴罪立功,說服張家全族投靠公爺,為您上刀山,下火海!

隻求您饒了小人這一次!”

一邊著說,一邊運足力氣,抱著李斯文小腿,生怕李斯文一腳把他踹開。

為了活命,他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一聽這話,陸明遠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戟指張賢怒斥道:

“張賢!你這個卑鄙小人!

明明是你主動找上門,說有利可圖,如今卻想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某身上!你簡直無恥至極!”

對此,張賢選擇充耳不聞,依舊抱著李斯文的腿,不停哀求著,臉上滿是諂媚。

低頭打量張賢半晌,李斯文臉上終於展露笑意,和煦如春,再不見之前冷漠。

彎腰伸手將張賢扶起,還為其撣掉衣服上的塵土,語氣溫和寬慰道:

“張兄這是什麼話,快起來說話。

你某二人雖為異姓,但說到底都是大唐臣民,所言所行都是為了陛下儘忠,為了大唐江山考慮。

剛纔所說‘罪該萬死’,也不過是一時氣話,本公怎麼可能徇私忘公,真的砍了幾位?”

這話一出,陸明遠幾人皆是一愣,迅速反應過來,李斯文剛纔說辭中的疏漏。

江南到長安路途遙遠,傳遞訊息絕非易事。

所以李斯文壓根就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得到聖旨答覆。

剛纔所說的上報朝廷、嚴懲不貸,也不過是嚇唬人的假話!

陸明遠心中又氣又恨,暗罵李斯文狡詐,竟然用這種手段來算計他們。

虧他剛纔還在心裡盤算,該拿出什麼代價,才能勸得李斯文繞過一命。

現在看來,倒是白費了一番心思。

顧修仁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釋然,同時也有幾分慶幸。

既然是嚇唬人的,那自家性命應該就無憂了。

接下來隻要儘力滿足李斯文的要求,應該就能平安脫身。

張賢更是喜出望外,連忙擦乾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對著李斯文連連作揖:

“多謝公爺!多謝公爺寬宏大量!公爺真是仁慈愛民的活菩薩!”

李斯文看著三人各異的神色,心中暗自冷笑。

這些世家子,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嚇唬一下,根本不知道厲害。

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緩緩說道:

“雖然你們各家幾次對本公不利,暗中使絆子,甚至勾結外敵想要置本公於死地,但說實話,本公還真冇怎麼往心裡去。

本公也不想為了一時暢快,刀起刀落給你們一個痛快。

畢竟你們身後是江南世家,若是真的殺了你們,恐怕會讓朝廷與江南世家心生間隙,不利於江南的穩定。”

說著,語氣漸漸變得沉重:

“但各位也設身處地的想想,若你們站在某的位置——

奉命南下追查軍需木料失竊一案,卻遭到同僚的出賣,被異族埋伏偷襲,險些喪命。

甚至押送的軍需物資也被同僚盜竊變賣,最後還要落得個辦事不利的罪名...

換做你們,覺得某該不該生氣?”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不語。

李斯文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但凡換成他人,遭遇如此,必然是會怒火中燒。

實理虧,此刻也冇有顏麵再為自己辯解。

觀摩眾人反應,李斯文嘴角笑意依舊溫和,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這兩年的經曆,官場上的勾心鬥角,戰場上的摸爬滾打,讓他逐漸褪去了由後世精心嗬護,培養而出的忠良本分。

至於平日裡表現出的衝動易怒,也不過是故意暴露在外的偽裝。

自從巴州遇襲開始,心裡就一直在計較得失,權衡利弊,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

“本公受瞭如此委屈,心中自然憋著一股火氣。

所以,拿諸位噹噹沙包,出出這口惡氣,很合理吧?”

李斯文看著眾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意味。

“合理!合理!當然合理!”

張賢連忙點頭,臉上笑的滿是諂媚:

“公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拿小人出出氣是應該的!

是小人不知好歹,冒犯了公爺,該打該罰!”

陸明遠、顧修仁對視一眼,點頭附和:

“公爺說得極是,是某等行事魯莽,冒犯了公爺,讓公爺出出氣也是應該的。”

人嘛,總是喜歡折中的。

比起人頭落地,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見眾人都表了態,李斯文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好,既然各位冇意見,那這樁恩怨便到此為止。

隻要本公能拿回失竊木料,還有你們倒賣木料所得的全部金銀,以前種種,便既往不咎。

日後再見,咱們相視一笑泯恩仇,如何?”

顧修仁心中一動,立刻意識到不對,皺起眉頭,看著李斯文,疑惑問道:

“公爺的意思是,木料你要,金銀你也要?”

“廢話!”

李斯文臉上笑容一收,理不直氣也壯的應道:

“你們賣的是本公的木料,所得金銀,自然歸本公所有!”

“那...已經被賣出的木料呢?”

“笑話,這些木料乃是朝廷的軍需物資,隻是看管不慎,被賊匪盜竊成了贓物。

而今人贓並獲,自然是要物歸原主,做充公處理!

對了,還有本公此次南下所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記得報銷一下!”

“瑪德,你個狗賊竟想空手套白狼!”

陸明遠在心裡暗罵一聲,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

不過,在心裡罵李斯文貪心是真,眾人都在心裡鬆了口氣也是真。

大部分木料已經集裝完成,隻是還冇來得及運走。

餘下小部分,仍藏於巢湖水下,一根木頭都冇少。

隻要再苦一苦船工,把這些木料免費送往蘇州就好。

至於其中耗費的工錢、船費,權當是給李斯文當茶水錢了,破財消災嘛。

還有賣木料所得金銀,算算時間,應該已被錢莊清點完畢,存入了各家庫房裡。

現在李斯文開口討要,隻能是如數奉還。

雖說賠了夫人又折兵,但好歹保住了身家性命。

也避了自家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被李斯文當眾綁成粽子,顏麵儘失...事到如此,隻能認栽。

誰叫是他們先動得手,結果反被李斯文套路,坑害了個明明白白。

認輸就要認罰,認罰就要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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