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的話擲地有聲,話音剛落,殿內就響起一片議論聲。
”燕王殿下說得有道理啊!”
”是啊,李統領既然有能力,又有什麼不能任用的?”
”女子怎麼了?北疆軍中也有女將,為國殺敵,朝廷還要封賞呢!”
一個身穿緋色官服的老臣站了起來,正是禦史大夫孫正。
“陛下,臣以為,燕王殿下所言極是。“孫正拱手道,”朝廷用人,當以才德為先,豈可因性彆而有所偏頗?李統領乃是鎮北將軍之女,武藝高強,忠心耿耿,燕王殿下任用她為護衛統領,有何不可?”
”孫大人說得對!”
又一位官員站了起來,是兵部侍郎劉明遠,”臣曾在北疆見過李統領,她的武藝,確實不輸男兒。而且李家世代忠良,李統領更是深得李將軍真傳。燕王殿下慧眼識珠,任用賢才,正是明王之風!”
”劉大人說得好!”
”是啊,燕王殿下這番話,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殿內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就連一些命婦也紛紛開口。
“陛下,民婦以為,燕王殿下說得在理。”
”民婦的女兒雖是女子,但自幼習武,一身武藝不輸男兒。燕王殿下肯給她一個施展才能的機會,我們這些婦人全都感激不儘呢。”
”李夫人說的是!”
另一位命婦也開口道:“燕王殿下的香水生意,造福京城的女子,讓我們也能用上物美價廉的脂粉。這分明是仁慈之舉,何罪之有?”
”是啊,燕王殿下是好人!”
”香水那麼好,價格還公道,我們都很喜歡!”
越來越多的官員和命婦開口,為趙辰說話。
群情洶洶,瞬間讓張文臉色慘白,”這……”
太子趙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原本想借張文之手打壓趙辰,冇想到反而讓趙辰贏得了更多的支援!
王皇後坐在一旁,臉色陰沉如水。
她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看來三樁罪狀,樁樁不實。“趙辰看向趙淵,”父皇,兒臣清白,還請父皇明鑒!”
趙淵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沉聲道:“燕王所言,句句在理。今日之事,乃是有人無中生有,汙衊皇族。”
他看向張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張文,你身為工部尚書,朝廷重臣,竟然無憑無據,在朝堂上汙衊皇子。你可知罪?”
張文臉色慘白,”陛下……微臣……”
”無憑無據,信口開河,汙衊皇族,敗壞朝綱!”趙淵聲音越來越冷,”若非今日是宴會,朕定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張文連忙跪下,””
趙淵冷冷地看著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朗聲道:“工部尚書張文,汙衊皇族,敗壞朝綱,罰俸一年,降兩級,留任檢視!若有再犯,朕絕不輕饒!”
”陛下開恩!”張文磕頭如搗蒜,”微臣謝陛下隆恩!”
殿內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張文,眼中帶著幾分憐憫和不屑。
罰俸一年,降兩級,這可是重罰!
對於一個朝廷重臣來說,這幾乎等同於當眾羞辱!
趙淵看向殿內眾人,沉聲道:“今日之事,朕不想再看到第二次。若有人再敢無中生有,汙衊他人,朕定不輕饒!”
”陛下英明!“眾人齊聲應道。
趙淵點了點頭,”好了,今日宴會繼續。”
殿內的氣氛,又恢複了熱鬨。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宴會的暗流,遠未結束。
趙辰坐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好險!
這三樁罪狀,若是冇有林月瑤和蘇清歌站出來,還真是不好應付。
尤其是“強擄蘇明遠之女”一事,若是冇有蘇清歌作證,張文很可能會咬住不放,把事情鬨大。
想到這裡,趙辰看向林月瑤和蘇清歌,點了點頭。
兩女也向他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殿內的氣氛,又恢複了熱鬨。
唯有太子一黨神色難看,強顏歡笑。
......
宴會進行到後半段,氣氛漸熱。
這時,琅琊王氏家主、吏部尚書王弘文站了起來。
”陛下,今日北疆大捷,普天同慶,臣有一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淵放下酒杯,“王愛卿有何提議?”
王弘文拱手道:”臣之女王詩涵,素來喜好撫琴,在京城也有些薄名。今日宴會,臣鬥膽請陛下恩準,讓小女為陛下撫琴一曲,以助雅興。”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王詩涵,琅琊王氏嫡女,京城第一琴師,更是太子的未婚妻。
王弘文此舉,肯定不是僅僅彈琴這麼簡單
趙淵眉頭微皺,他其實一直不太同意太子和王詩涵的婚事。
王家本就是世家大族,勢力太大,王弘文更是吏部尚書。
這樣的家族一旦成了太子的外家,足以威脅皇帝的地位。
迫於王皇後以及太子的一再請求,他這才勉強答應。
不過也是一直拖著這樁婚事。
趙淵心中警惕,麵上笑了笑,“還是算了吧,尚書之女豈能隨意拋頭露麵。”
王皇後這時說話了,“陛下,詩涵在閨中練了許久,就是想在今天宴會上一展才華,您要不就順了詩涵的心意吧!”
趙淵看著王皇後,神色一凝,隨即神情舒展下來,隨即看向王弘文說道:
“王愛卿有心了。既然是皇後所請,又是詩涵的心意,今日有幸一聽,自然是求之不得。”
”陛下抬愛。”王弘文連忙行禮,隨即看向身後的侍從,“去,請小姐過來。”
”是。”侍從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個身穿白色羅裙的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清麗脫俗,氣質出塵,如空穀幽蘭,令人眼前一亮。
正是王詩涵。
她手中抱著一把古琴,神情淡然,看不出絲毫緊張。
王詩涵走到大殿中央,向趙淵行了一禮,”臣女王詩涵,見過陛下。”
趙淵點了點頭,”王氏,今日宴會,你便撫琴一曲吧。”
”臣女遵旨。”
王詩涵走到大殿中央,坐下,將古琴放在身前。
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
王詩涵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撥動琴絃。
琴音響起,清脆悅耳,如山澗流水,又如飛鳥長鳴。
眾人聽得如癡如醉。
”好琴!”
”不愧是‘京城第一琴師’!”
”這琴音,真是讓人心曠神怡!”
眾人讚歎不已。
但趙辰卻皺了皺眉。
這琴音,雖然好聽,但其中卻透著一絲……
孤獨。
是的,孤獨。
王詩涵的琴音中,透著一絲深深的孤獨,彷彿在訴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