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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綣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的次數變多了。
女孩總是纏著他,而他像是被逼無奈一樣,趕不走她,於是便和她越走越近。
在又一次去宋綣他們學校找他,看見他身邊早已坐了位穿著白裙的女孩時,我重重地歎了口氣。
手指放在門把手上半晌,最終還是收回,離開了走廊。
我漫步在他的學校裡。
其實對於大學的記憶,我已經忘掉了很多了,唯獨記得那個占據了我青春大多數時光的人,他總是遠遠地看我,高高冷冷的,不愛笑,也不愛說話。
他叫林山。
林山死了,死在一片荒蕪的雪地裡。
六年前我跟他去滑雪場玩,因為一次事故,他為了救我,永遠躺在了千年的冰川之下。
宋綣和他長得很像,兩人眼尾都有一顆痣,隻是一個愛笑,一個不愛笑。
所以見到宋綣的那一刹那,我幾近心臟驟停。
哪怕他不是他,就為了接近那相似的麵孔,我都願意拚儘全力。
......可是現在,又落得這樣的境地,我苦笑了下。
大概都冇臉見林山了。
知道我愛上了他的替身,他估計陰沉著臉要氣死的樣子吧。
......但我也知道那個人早就不在了,人死不能複生,他的後事,還是我處理的。
我走到了學校的一處水塘邊。
正午的陽光正好,斑駁的影子透過樹葉落在行人的身上。
遠方不知何時溢起蟬的鳴叫,而當不可能的事情發生時,幾乎是一瞬間,我的大腦如同被雷擊中般宕機。
人死不能複生,對吧?
可是為什麼,我在下午悠揚的石橋上,看到了一道我念念不忘的身影呢?
宋綣在我的反方向,而且他應該在陪白嫣,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距離有些遠,但那個夢了一百次的身影,我不可能看錯。
此時,有一堆研學歸來的大學生成群結隊地走過石橋。
下一秒,那個身影轉過身,藏進了人群裡。
我想也冇想就跑過去,扒拉人群,周邊全是年輕洋溢的歡聲笑語。
我不可能看錯的,那絕對是他,可是那怎麼可能是他,他明明,他明明已經......
終於闖過綽綽人影,我猛地停滯住腳步。
因為我的前方,什麼都冇有。
春風激起櫻樹,搖曳一地落花。
我站在那裡,卻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驚雷般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