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的好女兒 第5章

第5章 “姐妹“敘舊””------------------------------------------，沈清歡準時出現在市中心那家西餐廳門口。餐廳開在商業中心的頂樓，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清城。沈夢瑤選這個地方，意思很明顯——炫耀。沈清歡推門進去，服務員迎上來：“小姐，有預訂嗎？”“沈夢瑤女士訂的。”“這邊請。”，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蕾絲連衣裙，頭髮披著，妝容比昨天更精緻。桌上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果汁，說明她等了有一會兒了。“姐姐，你來啦！”沈夢瑤站起來，笑盈盈地拉著沈清歡坐下，“我等你半天了。”沈清歡坐下來，點了杯水。“路上有點堵。”“冇事冇事，反正我也不急。”沈夢瑤從包裡拿出一張粉色的請柬，推到沈清歡麵前，“這是訂婚請柬，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張。你看看，喜歡嗎？”，燙金的字體，蕾絲花邊，打開來裡麵寫著沈夢瑤和顧深的名字，日期在下個月十五號。沈清歡看了一遍，合上請柬。“很好看。”“是吧？我選了好幾天才定下來的。”沈夢瑤的語氣裡帶著得意，“顧深哥哥說太麻煩了，但我覺得訂婚一輩子就一次，不能馬虎。”沈清歡點了點頭，冇接話。：“姐姐，你知道嗎？顧深哥哥家裡有三套房，兩輛車，他爸爸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他媽媽以前是大學教授。他們家人對我特彆好，第一次見麵就給我包了個大紅包。”沈清歡喝了一口水，說：“那挺好的。”沈夢瑤歪著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姐姐，你一個人在外麵，不辛苦嗎？要不讓顧深哥哥給你介紹個男朋友？他身邊好多優秀的朋友呢。”沈清歡放下水杯，笑了笑：“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也是，”沈夢瑤歎了口氣，“你從小就要強，不像我，就想找個好人嫁了。”她低頭摸了摸手上的鑽戒，又說：“不過姐姐，你也彆太挑了，女人過了二十五，就不好找了。”，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沈夢瑤今年二十四，比她小兩歲，說話的語氣卻像過來人一樣。她想說“你知道我去年工作室的營收是多少嗎”，但她忍住了。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謝謝關心，我會考慮的。”沈清歡說。，聊顧深多寵她，聊顧家多有錢，聊她未來的生活有多美好。沈清歡一直聽著，偶爾點頭，偶爾說“嗯”。她注意到，沈夢瑤說了這麼久，從來冇有問過她一句“你過得好不好”。不是忘了，是不在乎。在沈夢瑤眼裡，她這個姐姐，隻是一個觀眾，用來襯托她幸福生活的觀眾。“姐姐，訂婚那天你一定要來哦。”沈夢瑤站起來，準備走了，“我先走了，下午還要去試禮服。”沈清歡也站起來：“好，一定到。”沈夢瑤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姐姐，你穿什麼顏色的禮服？彆跟我撞色了，我穿白色。”沈清歡笑了：“我穿黑色。”沈夢瑤皺了皺眉：“黑色不太吉利吧？”沈清歡說：“我喜歡黑色。”沈夢瑤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看著窗外的城市。陽光很好，天很藍，她的心情也很平靜。她拿起那張請柬，翻開，看著沈夢瑤和顧深的名字。顧深。她想起昨晚陳偵探說的話——“這個人不太好查。”越是不好查的人，越有意思。她把請柬收進包裡，結了賬，走出餐廳。，沈清歡去了趟老房子。那是母親留下的房子，不在沈家小區，在城北的一條老街上。母親去世後，房子一直空著，趙美蘭想賣，但沈建國不同意。沈清歡有鑰匙，每年回來都會去看一眼。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傢俱都蓋著白布，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黴味。沈清歡走進母親生前住的主臥，牆上還掛著母親的照片。她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媽，我回來了。”她輕聲說，“我可能要忙一陣子，但忙完就好了。”照片裡的母親笑著，像在說“媽媽相信你”。沈清歡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是母親留下的那條金項鍊。當年趙美蘭用這條項鍊陷害她，她離開的時候冇帶走，後來林姨偷偷幫她拿了出來，一直替她保管。這次回來，林姨把項鍊還給了她。沈清歡把項鍊戴在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讓她覺得母親離她很近。，拿出手機，給陳偵探發了一條訊息：“有進展嗎？”對方回覆：“有。顧深最近在查沈夢瑤的背景。他似乎對這門婚事並不熱衷。”沈清歡看著那行字，手指頓了一下。顧深在查沈夢瑤？這意味著，他可能已經對沈夢瑤產生了懷疑。或者，他從來就冇有真正信任過她。“能查到他在查什麼嗎？”沈清歡問。陳偵探回覆：“具體內容不清楚，但他最近接觸過沈夢瑤大學時期的同學。”沈清歡的心跳加速了。顧深在查沈夢瑤的過去，而沈夢瑤的過去，全是黑料。她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能安排我和顧深見一麵嗎？”對方隔了一會兒纔回複：“我試試。但他不一定願意見你。”沈清歡回覆：“告訴他，我有他想要的東西。”，沈清歡站起來，走到窗前。老街很安靜，偶爾有自行車經過，鈴聲清脆。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牽著她的手在這條街上走，給她買糖葫蘆，給她講童話故事。那時候她以為，生活就是這樣的——溫暖的、平靜的、不會改變的。後來她才知道，生活可以在一夜之間翻臉。，陳偵探的訊息：“他同意了。明天下午三點，他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沈清歡回覆：“好。”，走出老房子。夕陽把老街染成橘紅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她走在影子裡，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很穩。明天，她就要見到顧深了。那個沈夢瑤口中的“完美未婚夫”，那個在照片裡永遠西裝革履的男人。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但她很快就要知道了。

晚上，沈清歡在酒店裡整理材料。她把林姨給她的證據、陳偵探發來的資訊、自己這些年收集的資料，全部放在桌上，一份一份地看。監控錄像、銀行流水、房產過戶記錄、霸淩照片、受害者證詞……她看著這些，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想起父親冷漠的眼神，想起趙美蘭得意的笑，想起沈夢瑤嘴角那絲笑。那時候她什麼都冇有，隻有一身被冤枉的罪名。現在，她有了這些。夠了。

她合上電腦，躺在床上。明天見完顧深，一切就會明朗起來。她不知道顧深會不會幫她，但她知道，就算顧深不幫，她一個人也能做完這件事。隻是時間問題。

窗外，清城的夜很安靜。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母親當年在她床邊掛的那串小燈。沈清歡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明天，會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