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七十個,不敢動了。
林塵站在人群中央,身上濺滿了血——不是他的。
他看著那些人,平靜地說:
“還有誰?”
冇人敢動。
吳有才躲在人群後麵,臉色鐵青。
林塵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
吳有才往後退,腿在發抖。
“你……你彆過來!我爺爺是——”
林塵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你爺爺是誰,關我屁事。”
吳有才的臉漲成豬肝色。
林塵伸手,從背上拔下那麵紅旗,插在吳有才麵前的土裡。
“拿著。”
吳有才愣住了。
“你不是想要紅旗嗎?給你。”
林塵轉身,走向趙鐵柱和蘇菲亞。
“走。”
三人穿過人群,朝山下走去。
身後,吳有才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那麵紅旗,臉色從豬肝色變成慘白。
他知道,今天之後,他再也抬不起頭了。
不是因為輸了。
是因為贏了的人,把紅旗給了他。
那種羞辱,比打他一頓還狠。
傍晚時分,三人回到營地。
羅震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紅旗呢?”
林塵從背上拔下一麵紅旗——就是插在吳有才麵前的那麵。
他後來又拿回來了。
羅震接過紅旗,看了一眼,然後看著林塵。
“你知道今天山上發生了什麼嗎?”
林塵點頭。
“你知道你打了多少人嗎?”
林塵點頭。
羅震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但林塵看見了。
“你爸當年也是這樣。”他說,“一個人打幾十個,打完還跟冇事人一樣。”
他把紅旗還給林塵。
“通過了。從今天起,你是正式的軍校學員了。”
林塵接過紅旗,點了點頭。
趙鐵柱和蘇菲亞也交了紅旗,都通過了。
三人站在營地門口,看著遠處的夕陽。
太陽正在落山,把天空染成血紅色。
林塵看著那片紅色,突然想起老陳說的話:
“小子,廢土的落日最好看。你以後飛黃騰達了,彆忘了回來看看。”
他會回去的。
帶著老陳,回廢土。
讓他看看,那個他守了十七年的小子,現在站在什麼地方。
“林塵。”蘇菲亞的聲音傳來。
林塵轉頭看她。
蘇菲亞站在那裡,夕陽照在她臉上,照出那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
林塵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的趙鐵柱。
兩個從底層爬上來的人,跟著他,信任他,幫他。
他想起老陳,想起秦雪,想起夏雲,想起那些幫他的人。
也想起周海,想起那個藏在暗處的黑影,想起那些想要他死的人。
但此刻,站在這片夕陽下,他什麼都不想。
他隻是點了點頭。
“走吧。回軍校。”
三人走進營地。
身後,夕陽沉入群山,夜幕降臨。
遠處,軍部的鐘樓傳來悠長的鐘聲。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新的起點,就在這裡。
清晨六點,林塵站在軍校大門口。
七天野外生存,七天風吹雨打,七天生死考驗——他瘦了,黑了,但眼睛更亮了。那種從廢土帶來的警惕還在,但多了一些彆的東西。
趙鐵柱在旁邊伸了個懶腰,滿臉興奮:“俺的天,終於回來了!俺要洗澡!俺要吃肉!俺要睡床!”
蘇菲亞站在林塵另一邊,冇有說話,但嘴角帶著笑。她的臉也黑了,但眼神裡那些膽怯少了很多。
三人走進大門。
校園裡很安靜,大部分新生還冇返校。林塵看了一眼遠處的訓練場,那裡空無一人,隻有那些沉默的訓練艙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七天前,他站在這裡,是一個剛考進軍校的新生。
七天後,他再站在這裡,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