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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
等那個黑影。
淩晨兩點，他感覺到了。
那個人在靠近。
林塵睜開眼，輕輕站起來，冇有驚動任何人。
他朝營地邊緣走去，走到一棵大樹後麵，停下。
“出來吧。”
樹後一片寂靜。
“我知道你在。出來。”
幾秒後，一個黑影從樹上跳下來，落在他麵前。
月光下，那張臉終於看清了——
是個男人，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疤，眼神銳利。
不是周海。
“你是誰？”林塵問。
男人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他。
林塵接住，低頭一看——是一枚軍功章。
和父親那枚一模一樣。
“2319年，邊境戰役。”男人開口，聲音沙啞，“你爸救過我的命。”
林塵愣住了。
“我叫秦戰。”男人說，“秦雪的哥哥。”
林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秦雪的哥哥？
“她在哪？”他問。
秦戰冇有回答，隻是說：“她讓我告訴你，周海動了。”
林塵的心一沉。
“什麼意思？”
“三天前，周海調了一批人，去了廢土。”秦戰說，“他們找到了老陳的鋪子，翻了個底朝天。然後，他們去了你家。”
林塵的拳頭攥緊。
“我媽呢？”
“安全。”秦戰說，“秦雪提前轉移了。但你媽讓她帶句話給你——”
他盯著林塵的眼睛。
“她說：‘你妹妹的事，我該告訴你的。等你回來，媽全都告訴你。’”
林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妹妹。
林婉容。
那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姨媽，那個周海的未婚妻，那個二十年前跳樓死的女人。
母親要告訴他了。
“還有一件事。”秦戰說，“那個跟著你的黑影，不是我。”
林塵看著他。
“是周海的人。”秦戰說，“他在監視你，等你露出破綻。秦雪讓我告訴你，小心，彆再一個人行動了。”
林塵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怎麼進來的？”
秦戰指了指遠處的一棵樹。
“翻牆。比你翻得利索。”
林塵看著他，突然問：“你為什麼幫我？”
秦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你爸救過我的命。也因為——”
他頓了頓。
“因為我妹欠你一條命。”
林塵愣住。
“秦雪？”
秦戰點頭。
“七年前，那個情報是她發的。雖然是被周海騙了，但畢竟是從她手裡出去的。她欠你爸的，欠你媽的，欠老陳的。這些年她一直在查，就是想還。”
他轉身，準備離開。
“秦戰。”林塵叫住他。
秦戰停下。
“周海在哪？”
秦戰冇有回頭，隻是說：
“在你身邊。”
他消失在夜色裡。
林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月光很亮，亮得刺眼。
他想起羅震說的話——“感覺越強，就越容易招來危險。有些人，會害怕你這種能力。”
周海害怕他。
所以派人在盯著他。
在他身邊。
是誰？
他轉過身，看著營地裡的那些熟睡的新生。
一張張臉，一個個名字，一個個背景。
吳有才？還是彆人？
他不知道。
但他會查出來。
他轉身走回營地，躺下，閉上眼睛。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秦戰的話——
“周海在你身邊。”
第二天早上，林塵醒來時，天還冇亮。
他躺在乾枯的樹葉上，看著頭頂稀疏的樹枝，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秦戰昨晚說的那句話——
“周海在你身邊。”
是誰？
吳有才？那個囂張跋扈的貴族子弟，有動機，有背景，但太蠢了。周海不會用這麼蠢的人。
蕭炎？不可能。他冇有動機，而且一直站在自己這邊。
夏晚晴？更不可能。她父親是軍部大佬，周海不敢動她。
趙鐵柱？
林塵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睡得死沉的趙鐵柱，搖了搖頭。
不是他。他冇那個腦子，也冇那個背景。
那會是誰？
教官裡？同學裡？食堂打飯的？掃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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