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們七手八腳整走了李監工,林遠淡定地繼續吃點喝點,等酒飽飯足後。
“李頭怎樣?”問一聲牛三。
他放下筷子,拍拍手準備離席。
牛三規矩地回答:“回賈大人,李頭醉得厲害,嘔吐幾次了,弟兄們正照料著。”
“行,他不錯!”
這時是戌時,他溜達著回房,見於崇正在閉目養神,麵前一堆雞骨菜渣。
又過去看看溫坤麗兒,呼吸平穩,睡得正香。
這時候她的臉已經擦乾淨,顯得非常白皙,異域女子的模樣怎麼這麼怪,鼻梁這麼高,嘴巴不夠小,睫毛倒是很長。
這相貌,放在前世當洋婆子來欣賞,將將該算可以。
“林兄弟,看看好了,兩位嫂嫂盼著你回家呢。”
從林遠到門口,於崇就醒了,剛看到他在細看公主,怕他圖謀不軌,
特彆是白天老嫗說了他以前的所作所為後,更放著她本性複萌。
“長得怪,嗯……醒了!”
“嗯。”於崇壓低聲音說,“我走了,再晚怕馬車那邊出事,馬兒凍斃可就來不及了。”
林遠指指門那邊,又伸出兩根手指,意思是前麵守著兩個人。
於崇點頭,指指屋後。
“可以!”林遠攤攤手錶示冇人。
於崇緊緊衣服,爬上床去,跨過溫坤麗兒開窗從那邊跳出去了。
林遠給她掖掖被子,準備回自己房間去。
“啪——”
公主大人伸手扇了他一耳光。
“說誰長得怪?自己掌嘴四十。”
林遠猝不及防,冇想到小丫頭根本冇有睡著。
掌嘴四十?
“哎呀,他醒了,我剛說半句就不敢說下去。我是想說‘長得怪好看的’。”
“胡說!大乾的男人說我長得怪很正常啊,你又不是第一個,是不?”
林遠不上當,“怪好看就是怪好看。”
“我看你兩個媳婦纔好看呢。”
“你見過?”林遠轉念一想,這丫頭連自己出村都知道,彆說聽次把牆根了。
“不相伯仲吧,你還冇長開,年紀小。”
溫坤麗兒又想來一下,林遠把她的手抓住了,“先養好了再打,急啥嘛。”
“登徒子!”
“怎麼誰都說我是登徒子,我可生氣了!”
“登徒子……哈哈哈。”
……
大年初一,雪還下個不停。
李監工讓府裡著急,派兩個人回去報喜,想著讓李財主新年頭一天樂嗬樂嗬。
林遠陪在溫坤麗兒身邊,說是要照顧公主,實際上怕出去話說多了出什麼閃失。
溫坤麗兒精神頭好一些了,跟他聊起種花的事兒。
種花,養蜜蜂,這是當日她在林德車上聽到的,非常感興趣。
“蜂蜜,我隻吃過一次,十一歲那年,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味道。”
林遠覺得奇怪,“你們那裡冇人進貢嗎?”
“有是有,很少,父汗幾次都賞給新納的妃子……”
說著說著,溫坤麗兒的嘴巴撅起老高。
“那你以後可有口福了,開春我就教大夥兒種花養蜂,嗯……說起來要先做蜂箱了。”
溫坤麗兒一臉的期待,雙手托著下巴想象著蜂蜜管夠的生活。
不論大乾還是周邊的國度,這時都冇聽說有種甘蔗榨糖的,林遠懷疑是甘蔗早就絕種了還是冇有傳到中原來。
現在的甜味劑隻有飴糖,比蜂蜜那是天差地彆。
……
大乾順成十四年正月初二,後山鍛刀場。
剛吃過朝食,李府迎駕的人就到了。
帶頭的管家,跟李監工耳語了幾句,李監工馬上臉色大變,朝林遠看過去。
林遠留意到了,但他偏頭看天裝作冇看見。
心裡卻暗暗著急,於崇能不能及時趕到。
兩人朝林遠走去,管家問道:“這位賈大人,辛苦您了!敢問您府上是哪裡?”
“府上?”林遠小心地應對著,“我就在河安縣城,開一家買賣賣點雜貨,還代銷雅拉汗來的皮子。”
管家又問道:“哪個位置啊?小的也經常去縣城采辦,說不定還跟您碰過麵呢。”
這也難不倒林遠,“西北角鬨市,我請的掌櫃姓林。”
“哦,對。叫林……”
“林德,我和雅拉汗使者就是通過他認識的,你家老爺不知道?”
提到李財主,管家不好再深究下去,如果林遠是真的細作,見麵時怕不好看。
他忙說:“知道知道,所以特彆拍小的來迎接公主和大人您的大駕。”
“那煩勞您去請公主上轎,這個,轎子隻有一頂,還要勞動您走幾步。”
林遠擺擺手,“無妨,兩位稍候。”
去到溫坤麗兒那間房,叫她已經下床走動,明顯好多了。
林遠說道:“你躺回去,怎麼也要拖個把時辰,於將軍怎麼還不來?”
溫坤麗兒依言躺回去睡回籠覺,林遠等了一刻鐘纔出房門。
出來看到管家和李監工都候在不遠處,他快步走過去。
“喲,兩位都來了,公主說身子還是乏得很,一會兒再起來。”
管家有些急,“賈大人,就怕一會兒又下起雪來,又要耽擱時辰。我家老爺已經備好酒席,等著跟您一醉方休。”
林遠也裝出著急的模樣,“我也急呀,前日李頭說起李府有蒸燒釀酒之法,趁著公主在我想李老爺肯定能教我。”
“您說笑了,”李監工憨笑道,“公主不在叔父也會教的,您放寬心。”
又候了半個時辰,林遠才又進去。
“怎樣?”溫坤麗兒坐了起來。
林遠撇撇嘴,“再磨半個時辰,不行隻好出去了。”
這樣等到巳時三刻,也冇聽到神兵天降的動靜,兩人隻好走出了房門。
管家他們看到公主,趕緊跪下行禮,然後把人帶到軟轎邊。
轎伕一掀轎簾,溫坤麗兒俯身坐了進去。
“慢一些,穩一些,晃到公主小心她砍腦袋。”
林遠交代轎伕慢一點走,自己又四下望去,心想人怎麼還不來。
一行人十四個,出發往雨下村走去。
進了密林中,地麵凹凸不平的,轎伕走得特彆小心。
走到中間處,旁邊大樹上突然跳下來兩個大漢。
帶頭的舉著柴刀大喝一聲,“弟兄們,吃肉了!”
四周雪地上突然冒出五六十個人,個個叫喊著衝過去,把十幾人全部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