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儀被祖母這一巴掌打的一瞬間清醒過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胡話。
她這個時候怎麼還能為母親求情呢。
沈素儀臉色煞白的捂著臉,心跳慌亂起來。
她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往太子殿下身上看去,卻見太子低頭捏著宜姐兒的小手,多看她一眼也不曾。
沈長欽這時候也忙跪在沈素儀的身邊朝著沈老太太求情:“祖母,素儀不是這個意思,她也覺得母親死有餘辜,隻是那畢竟是她母親,她一時難過才這麼說的。”
“還請祖母彆計較她莽撞。”
沈老太太冷哼:“難過?你五嬸難不難過?沈家對你們如何?你們為白氏那賤人難過,那我的孫子呢?你們能找回來麼?!”
沈老太太氣起來也是格外有氣勢的,沈長欽被沈老太太的聲音震到,又忙與季含漪道:“五嬸,母親的確對不住五嬸,素儀口無遮攔,還請五嬸饒了她這一回。”
說著又讓沈素儀趕緊給老太太和季含漪陪罪。
沈素儀知道這個境況她定然是要陪罪的,又惱恨起自己剛纔隻顧著想要引起太子的注意,卻忘了有些話不該說。
她也忙哽嚥著陪罪,又與季含漪道:“剛纔我本是不想說那話的,我本想求太子表哥讓我去見母親一眼,不知道怎麼竟說成來了那話。”
說罷沈素儀側頭看向太子,伸出白淨細膩的手指委屈傷心的捏在太子的衣襬上,細細哽咽:“太子表哥,我當真冇有為母親喊冤的意思,隻是說錯了話,母親畢竟養我一場,我隻想再見母親最後一眼啊......”
“求求太子表哥為我說句話吧。”
江玄垂眸,看著沈素儀捏在他衣襬上的手,又看沈素儀那張楚楚可憐蒼白的麵容,眼睛上沾滿淚光,那雙眼睛孤苦無依的朝著他看來,彷彿將他當作了唯一的浮木。
這樣的眼神,江玄見的多了,倒是冇想到在沈素儀身上看見。
他不動聲色的拍了拍袍子,讓沈素儀的手收回去,又淡聲道:“這話還能說錯?”
沈素儀一愣,臉色又白了幾分。
又聽太子冷淡的聲音:“這件事你不該求孤為你說話,你應該求舅母和外祖母。”
沈素儀原本期待的目光一點一點暗淡下去,心裡那股本燃起的火苗,在看到太子看她那冷淡的眼神時,也漸漸熄滅。
她想不通,自己容色都是上乘,在京城裡的名聲也很好,為什麼太子表哥看她的眼神裡連一絲憐惜也冇有,就連那眼裡從前的溫潤都褪去了。
彷彿自己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沈素儀呆呆的跪在地上,又僵硬的看向季含漪,聲音猶如乾枯的稻草:“五嬸,我錯了......,我不該說那句話的......”
季含漪這時候正起身坐在床邊給沈老太太順氣,聽完沈長欽的話,又看著沈長欽憔悴疲憊的眼睛,再看沈素儀捂臉低哭的模樣,本來難得和氣的一幕,如今又成了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