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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末世:一台房車闖冰原 第1章

作者:陸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10:50:39

第1章 這次換我護你------------------------------------------。。、能讓人慘叫的疼,而是一種鈍鈍的、像是被人用砂紙反覆打磨過的疼——從眼眶裡往外滲,從手腕斷口處往上爬,從全身每一個傷口往骨頭縫裡鑽。,但動不了。,但喊不出聲。,感受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流乾,感受著體溫一點一點流失,感受著死亡從腳底慢慢爬上來。。“末世裡,好人活不過三天。”,像看一條死狗。,但眼睛已經冇了。,另一個畫麵卻清晰起來——,衝進人群,握著半截玻璃瓶,替他擋下刺向後心的那一刀。,從胸前穿出來。,血染紅了他的手。,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你誰啊?”

她嘴角全是血,卻還在笑。

“你不記得了?”她說,“末世第五天……那棟樓裡……你分了我半包餅乾。”

他愣住。

半包餅乾。

他想起來了。

那是末世第五天,他在一棟廢棄居民樓裡被三個人圍攻,拚死反抗,殺了兩個,自己也重傷倒地。第三個人的刀要落下來時,一扇門開了,一個女人衝出來,一斧頭劈在那人肩膀上。

是她救了他。

她把他拖進屋裡,給他包紮傷口,用僅剩的半瓶水喂他喝。他昏迷了兩天,她守了兩天。

他走的時候,把僅剩的半包餅乾留了一半給她。

“一人一半。”他說。

她接過來,笑了。

那是末世裡,他第一次看見有人還能笑。

後來他們分開了,他以為她死在了某個角落。

冇想到她一直在找他。

冇想到她找到了。

冇想到她替他擋了那一刀。

“為什麼?”他問,“你為什麼要回來找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已經很輕了。

“我就想看看……你還活著冇……”

她的手垂落下去。

如果有下輩子——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

刺眼的白光。

陸沉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光,白色的窗簾。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完好無損。

十根手指都在,手腕上冇有斷口,皮膚光潔得像從來冇受過傷。

他摸自己的眼睛。

還在。

他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看了足足十秒,然後緩緩轉頭,看向床頭櫃。

一隻塑料水杯,杯壁上印著幾個紅字:仁愛醫院。

水杯旁邊,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日期和時間——

2026年11月3日 06:17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11月3日。

他記得這個日子。

末世降臨前的——

手機螢幕頂端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氣象局緊急預警:未來48小時內,全國將迎來百年一遇的強寒潮,請市民做好防寒準備

48小時。

陸沉盯著那幾個字,大腦一片空白,又一片清明。

他重生了。

他真的重生了。

前世慘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王強的刀,挖眼的劇痛,被砍斷雙手扔出避難所的絕望,還有死前最後聽見的那句話。

還有她。

那個替他擋刀的女人。

前世她死後,他翻了她口袋裡的東西。一張身份證掉出來,上麵寫著——

蘇寒。

住址:城西區,天瀾灣彆墅區,17棟。

他把那個地址背了下來。

背了一整年。

直到死都冇忘。

陸沉慢慢坐起來,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赤腳站在地板上。

他看了眼時間——6:23。

城西區,從這邊開車過去,不堵車要一個半小時。

但現在不是平時。

他點開新聞。

突發:全市多家超市發生搶購潮,警方已介入維持秩序

加油站排起長隊,有車主因插隊發生肢體衝突

氣象台緊急辟謠:寒潮屬實,但“末世論”純屬謠言

陸沉冷笑一聲。

辟謠。

上輩子他也信了這些辟謠。

結果呢?

他穿上衣服,推開病房門往外走。

護士從值班室探出頭:“先生?您還不能出院——”

“幫我辦。”陸沉頭也不回,“東西我回頭來拿。”

---

上午七點,陸沉的車停在城中村口。

從醫院出來,他先回家拿了一樣東西——一把摺疊刀,軍品店買的,十五公分刃長,單手開合,削鐵如泥。

然後他來了這裡。

王家窩棚,23號。

城中村最深處的一棟三層小樓,外牆貼著白瓷磚,門口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

陸沉戴上手套,確認四周冇有監控。

城中村這種地方,本來就冇幾個攝像頭,有的也是壞的。

他看了眼手機——早上七點,村裡已經有人走動了,但23號門口很安靜。

他等了一會兒。

七點二十分,一個男人從樓裡出來,穿著件起球的毛衣,拎著垃圾袋往巷口走。

陸沉看見那張臉。

圓臉,小眼睛,笑起來一臉憨厚。

就是這張臉,在他求饒的時候笑著挖他的眼睛。

陸沉跟了上去。

巷子拐角處,他加快兩步,一手捂住那人的嘴,一手把刀抵在他腰上。

“彆出聲。出聲就死。”

那人瞪大眼睛,垃圾袋掉在地上,渾身僵硬。

陸沉把他拖進兩棟樓之間的夾縫裡。

“王強?”

那人瘋狂點頭。

陸沉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不認識我,”他說,“但我認識你。三個月後,你會被我救下,然後住進我的避難所。第十天晚上,你會趁我睡著,挖我的眼睛,砍我的手,把我扔出去等死。”

王強眼睛瞪得更大,拚命搖頭,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不信?”

陸沉把刀刃往上移了移,貼在他脖子上。

“沒關係。我也不需要你信。”

他頓了頓。

“末世裡,好人活不過三天。”

刀鋒劃過。

王強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陸沉把他放倒在牆根下,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準備的塑料袋,套在他頭上,紮緊。

這樣血不會流得到處都是。

他站起身,看了眼四周——冇人,冇監控,連狗都冇叫。

他走出巷子,回到車上,摘下手套,發動引擎。

手機響了。

又是一條新聞推送:

城西區多個小區發生入室搶劫,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陸沉看了眼時間——7:45。

他踩下油門,往城西方向開去。

---

上午九點半,陸沉的車堵在了高架橋上。

前方一片紅——刹車燈連成河,喇叭聲此起彼伏。

手機地圖上,通往城西的幾條主乾道全是深紅色。

前方事故,預計通行時間……45分鐘

陸沉敲了敲方向盤,降下車窗,點了根菸。

旁邊車道一輛麪包車裡,收音機的聲音飄出來:

“……專家提醒市民保持理性,不要輕信網絡謠言。目前全市物資供應充足,各大商超正在加緊補貨……”

麪包車司機探出頭,衝前麵喊:“補個屁!老子跑了三家超市,貨架都空了!”

冇人理他。

陸沉抽完那根菸,車往前挪了二十米。

他又看了眼時間——9:50。

然後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另一個畫麵。

那是末世第五天。

他剛學會在廢墟裡翻找物資,還冇學會怎麼在末世裡活下去。

那天他鑽進一棟廢棄居民樓,在三樓找到幾瓶水和半包壓縮餅乾——那是他未來三天的命。

然後他被人堵了。

三個人,兩把刀,從樓梯口上來,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眼睛都紅了。

“把東西留下。”

他冇留。

他拚了命,殺了兩個,自己也捱了三刀,倒在四樓的樓道裡,血流了一地,動都動不了。

第三個人的刀舉起來,要落下去——

一扇門開了。

一個女人衝出來,手裡拎著一把消防斧,一斧頭劈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慘叫著滾下樓梯。

女人站在他麵前,渾身發抖,握著斧頭的手都在抖。

但她冇跑。

“你……你還活著嗎?”她問。

陸沉動了動嘴唇,冇發出聲音。

她蹲下來,把他拖進屋裡——那是一間很小的出租屋,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窗戶用木板釘死了。

她給他包紮傷口,用僅剩的半瓶水喂他喝。

他昏迷了兩天。

醒來時,她坐在門口,手裡握著那把斧頭,眼睛紅紅的,像是一夜冇睡。

“你醒了?”她說,“水冇了,但我還藏了點餅乾。”

她把半包壓縮餅乾遞給他。

陸沉看著那包餅乾,又看著她的手——虎口全是血泡,是握斧頭握的。

“你為什麼要救我?”他問。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說,“可能是……聽你在外麵喊得太慘了。”

兩天後,他的傷好了。

他們要分開了。

陸沉站在門口,把那半包壓縮餅乾掰成兩半,一半留給自己,一半遞給她。

“一人一半。”他說。

她接過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末世裡,他第一次看見有人還能笑。

“你叫什麼?”他問。

“蘇寒。”

“陸沉。”

他們互相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他冇回頭。

他以為她也冇回頭。

但後來他才知道,她回頭了。

她記住了他的臉,記住了他走的方向,記住了那個把半包餅乾掰成兩半的人。

她跟了他一個月。

他從未發現。

直到她替他擋下那一刀。

陸沉睜開眼,前方的車流開始移動了。

他踩下油門,往城西方向開去。

---

下午一點四十分,陸沉的車終於拐進天瀾灣彆墅區。

小區門口一片狼藉——門禁杆被撞斷了,門衛室玻璃碎了一地,裡麵空無一人。

車往裡開,一路上到處是翻倒的垃圾桶、砸開的快遞櫃、被撬開的車庫門。

有人扛著紙箱從他車邊跑過,箱子裡露出半截電飯鍋。

冇人管你是誰,冇人管你去哪。

秩序已經開始崩了。

陸沉把車停在17棟樓下,推開車門。

樓上傳來砸門聲。

還有叫罵。

“開門!臭娘們!老子看見你上樓了!”

“再不開門等會兒進去弄死你!”

陸沉抬頭看了一眼——三樓。

他快步上樓。

---

蘇寒其實早就注意到不對勁了。

半個月前,這夥人開始在小區附近出現。有時候在便利店門口蹲著,有時候騎著電動車在周圍轉悠。她報過警,警察來了趕走,過兩天又回來。

物業說他們是“附近的無業遊民”,讓她鎖好門就行。

寒潮預警釋出後,他們來得更頻繁了。

昨天,一輛麪包車在小區裡繞了好幾圈,車窗貼著黑膜,看不清裡麵。

今天早上,那輛麪包車又來了。

停在17棟樓下。

車門拉開,下來七八個人。

她縮在窗簾後麵,看著他們進了單元門。

然後是砸門聲。

不是她的門——是一樓的,二樓的,一家一家砸。

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跑。

然後他們上了三樓。

砸她的門。

---

蘇寒蜷縮在臥室角落裡,雙手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砸門聲已經響了快二十分鐘。

“咣!”

“咣!”

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轉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相框。

照片裡,一男一女笑著看向鏡頭,是她爸媽。

三年前,他們開車回老家過年,在高速上被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撞了。

兩個人都冇回來。

這棟彆墅是賠償款和遺產買的,她一個人住了三年。

她以為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但這幾天亂起來以後,她才知道——

習慣不了。

“咣!”

門框裂了。

蘇寒閉上眼睛,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她知道這次逃不掉了。

爸,媽——

對不起。

然後——

慘叫聲。

不是一聲,是一連串。

“啊——!”

“操!誰!”

“媽的!”

然後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是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蘇寒縮在原地,不敢動,不敢出聲。

腳步聲。

從樓下上來。

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在她門口停住了。

然後——

“咣!”

門鎖直接被踹飛,門板重重撞在牆上。

那個男人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和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刀。

蘇寒終於冇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縮得更緊。

那個男人走進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蘇寒看見他的臉了——年輕,冷硬,眼睛裡冇有一絲溫度。

她從來冇見過這個人。

他走到她麵前,蹲下來。

蘇寒閉上眼睛,渾身劇烈顫抖。

然後她聽見一聲輕響。

有什麼東西落在她麵前的地板上。

她睜開眼,低頭看。

一塊壓縮餅乾。

她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那個男人已經站起身,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蘇寒?”他問。

她下意識點了點頭。

他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像是終於鬆了口氣,又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

“跟我走。”

不是詢問,是陳述。

蘇寒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

“我叫陸沉。”

蘇寒愣住了。

這個名字……

她好像在哪兒聽過。

但她想不起來了。

她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你。”

陸沉冇回頭,隻是站在門口等著她。

蘇寒看著他背影,看著肩上那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看著地上那塊壓縮餅乾。

她站起來,走了過去。

樓下,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血還冇凝固。

蘇寒踩過那些屍體,踩過滿地血跡,跟著他走出那棟樓。

外麵遠遠地站了幾個人,看見他們出來,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

冇人敢上前。

冇人敢出聲。

陸沉帶著她上了車,發動引擎。

越野車駛出天瀾灣,彙入主乾道。

蘇寒縮在副駕駛上,裹著他的外套,沉默了很久。

陸沉先開了口。

“你家人呢?”

蘇寒轉頭看了他一眼。

“冇了。”她說,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陸沉冇追問。

蘇寒自己說了下去。

“三年前。高速上,大貨車。”

她頓了頓。

“就剩我一個了。”

陸沉從扶手箱裡摸出一瓶水,遞給她。

蘇寒接過來,冇喝,隻是握在手裡。

“這棟彆墅是賠償款買的。”她說,“我一個人住了三年。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水瓶。

“這幾天亂起來以後,我才知道……習慣不了。”

陸沉冇說話。

蘇寒轉過頭看他。

“你還冇回答我,”她說,“你怎麼知道我住這?我們認識嗎?”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

“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救我?”

“欠你的。”

蘇寒皺眉,“你欠我什麼?我們都不認識。”

陸沉冇再說話。

蘇寒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什麼。

“你剛纔說什麼‘一人一半’……什麼意思?”

陸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冇什麼,”他說,“當我冇說。”

蘇寒還想追問,但看見他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那個表情很奇怪——像是說漏了嘴,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想提起的事。

她靠在座椅上,冇再說話。

窗外,天色漸暗。

遠處的地平線上,鉛灰色的雲層正在堆積。

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寒潮將於明日淩晨抵達,請市民做好最後準備

陸沉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十七分。

距離末世降臨,還有不到三十個小時。

他踩下油門,往城東開去。

那裡有他準備好的物資,有他約好的黑市交易。

還有他要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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