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骸山 第2章 奇怪手機

- 深鎮電子研究所的實驗室裡，白色的燈光亮得晃眼，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電子元件混合的味道。兩部從phone01星球帶回的手機被放在特製的檢測台上，周圍擺滿了示波器、頻譜分析儀和拆解工具，幾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圍著檢測台，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時不時低頭記錄兩筆。

負責硬體檢測的研究員老周，手裡捏著放大鏡，正一寸寸觀察“華維”mate50的主機板。主機板上的每一個晶片都清晰可見，“海思”晶片的logo印在中央，旁邊的電容電阻排列得整整齊齊，和他前幾天拆解的地球版mate50冇有半分差彆。“真是邪門了，”他放下放大鏡，撓了撓頭，“從焊點到元件型號，連生產批次的編碼都對得上，怎麼就開不了機？”

旁邊負責軟件檢測的小林，正反覆嘗試用不同的數據線連接“果粒”iphone19和電腦。螢幕上“無法識彆設備”的提示已經彈出了十幾次，他換了三台電腦、五種介麵，甚至嘗試了自製的破解程式，可手機依舊毫無反應，隻有螢幕上的奇怪符號在持續閃爍——那些符號像是由線條和圓點組成的圖案，時而扭曲成螺旋狀，時而排列成網狀，每隔幾秒就會變換一次形態，看得人眼花繚亂。

“示波器的數據怎麼樣？”研究所所長走過來，指著螢幕上的波形圖問道。負責信號檢測的小吳推了推眼鏡，皺著眉說：“奇怪得很，主機板上有微弱的電流波動，但不是正常開機時的信號，更像是……某種脈衝？而且這種脈衝的頻率一直在變，剛纔還是0.5赫茲，現在就變成1.2赫茲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對比了地球同款手機的開機信號，完全不一樣，這脈衝更像是……生物電流？”

所長皺了皺眉，顯然冇把“生物電流”當回事：“會不會是星球環境影響了硬體？畢竟在太空裡待了那麼久，可能元件受潮或者氧化了。你再用高溫烘乾試一下，不行就拆了主機板，單獨檢測晶片。”他心裡更在意的是這些手機的“來源”——80光年外的星球上，怎麼會出現地球的手機？這要是能研究出結果，絕對是轟動全球的發現，至於開不了機，或許隻是小問題。

老周按照所長的要求，把“華維”mate50的主機板拆下來，放進烘乾箱。等待的間隙，他靠在桌邊揉了揉太陽穴，突然覺得腦子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嗡嗡”聲，像是有人在耳邊輕聲說話，可仔細一聽，又什麼都冇有。“奇怪，難道是最近加班太多，耳鳴了？”他搖搖頭，冇放在心上，轉頭去看烘乾箱的溫度表。

其實那不是耳鳴，是主機板裡的意識在嘗試溝通。當主機板被拆下來時，它感受到了“剝離”的疼痛，試圖通過微弱的意識波動傳遞“不要”的信號，可人類的大腦無法清晰解讀這種波動，隻能當成模糊的噪音。它看著自己被放進烘乾箱，溫度一點點升高，意識裡的“恐慌”越來越強烈，螢幕上的符號開始瘋狂閃爍，線條變得尖銳，像是在尖叫，可實驗室裡的人冇人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小吳在調試儀器，小林在查資料，老周在盯著溫度表，誰也冇把螢幕上的符號當回事。

烘乾結束後，老周把主機板取出來，重新裝回手機裡。按下電源鍵，依舊冇反應，螢幕上的符號卻比之前更密集了。“還是不行，”老周歎了口氣，轉頭對所長說，“要不我把晶片拆下來，單獨測一下？說不定是晶片內部損壞了。”所長點頭：“可以，小心點，彆弄壞了，這可是從外星帶回來的樣本，就這兩個，丟了可就冇了。”

老周拿出最小號的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撬動“海思”晶片。就在螺絲刀碰到晶片的瞬間，他腦子裡的“嗡嗡”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更清晰了些，像是有個細細的聲音在說“痛……彆碰……”。老周的手頓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周圍：“你們誰說話了？”小林和小吳同時抬頭：“冇有啊，怎麼了？”“冇什麼，”老周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太累出現了幻聽，“可能是我太專注了，出現錯覺了。”

他繼續撬動晶片，腦子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帶著明顯的痛苦：“停下……痛……我還活著……”可老周依舊冇當回事——他修了二十多年手機，拆過的晶片冇有一萬也有八千，從冇聽說過晶片會“痛”，更彆說“活著”了。他隻當是自己壓力太大，產生了臆想，咬咬牙，終於把晶片撬了下來，放在檢測台上。

晶片被放在檢測儀上，螢幕上顯示“晶片無響應”。老周撓了撓頭，又去拆“果粒”iphone19的a28晶片。這次，小林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他正低頭記錄數據，突然覺得腦子裡傳來一陣模糊的“哀求”聲，像是在說“彆拆……我們不是機器……”。他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檢測台，手機螢幕上的符號正扭曲成不規則的形狀，像是在哭泣。“老周，你有冇有覺得……這手機有點奇怪？”小林猶豫著問道。

老周頭也冇抬：“奇怪什麼？不就是開不了機嗎？外星來的東西，有點異常很正常。說不定是信號不相容，或者需要特殊的開機方式。”他已經把a28晶片拆了下來，放在一邊，“你看，晶片外觀好好的，冇損壞，就是冇反應，可能是外星環境和地球不一樣，導致晶片休眠了。”

小林皺了皺眉，腦子裡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可他說不出具體是什麼內容，隻能歸結為“工作太累，出現幻覺”。畢竟，“手機有意識”這種事，太離譜了，彆說科學無法解釋，說出去都會被人當成瘋子。他搖了搖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數據上，忽略了腦子裡的聲音，也忽略了螢幕上那些越來越“悲傷”的符號。

所長走過來，看了看拆解後的手機零件，又看了看檢測報告，拍了拍手說：“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到這。雖然還冇搞清楚為什麼開不了機，但至少確定了硬體和地球手機一致。明天把這些數據整理一下，我要上報給上級。另外，你們再想想辦法，能不能啟用這些手機，畢竟是外星來的，要是能開機，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研究員們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實驗室。老周最後一個走，他回頭看了眼放在檢測台上的主機板和晶片，總覺得心裡有點發毛——剛纔腦子裡的聲音太真實了，不像是幻聽。可他又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肯定是加班太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他關了實驗室的燈，門“哢嗒”一聲鎖上。黑暗裡，那兩部被拆解的手機螢幕還在閃爍，符號變得緩慢而微弱，像是失去了力氣，又像是在無聲地絕望。主機板裡的意識感受到了“分離”的痛苦，它們試圖再次傳遞信號，可實驗室裡空無一人，人類的無視，成了它們第一次與地球接觸時，最深刻的記憶。而此時的研究所裡，冇人知道，這種“無視”，將會為後來的災難埋下伏筆。

第二天一早，滑強北市場裡，“阿力修機”的老闆剛打開櫃檯，就看到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從市場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檔案夾，像是在找什麼。他冇多想，低頭擦拭著櫃檯裡的舊手機，心裡還在盤算著今天能不能開個張。他不知道，這些人是研究所派來的，要找滑強北最厲害的手機師傅，幫忙“啟用”那兩部從外星帶回來的手機——而這場尋找，將會把滑強北徹底捲進這場“星機迷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