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光 第三章：人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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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尋了三棵樹枝，插在岸邊，權當香燭，遙祭已畢，方纔離去。伍子胥三人曉行夜宿，走過了千山萬水，這天終於到了吳境，行至溧陽，已是身無分文，隻好討飯度日。這天三人行到瀨水邊，見有一婦人正在河邊洗衣，旁邊竹籃中裝有飯菜，伍子胥見公子勝餓得已是走不動了，便上前問道：“大姐，我等行路，錯過了街市，到此已是一天未進飲食了，還請您大發慈悲，賞些飯菜給我們充饑。”那女子抬頭，見伍子胥相貌魁偉，遂說道：“妾觀君不是平常之人，卻為何落得如此地步，乞討為生？”\\n\\n伍子胥道：“一言難儘。”那女子便不再問，將籃中飯菜儘與伍子胥。伍子胥讓公子勝與石乞先食，然後吃完剩飯，謝過婦人，道：“謝大姐活命之恩，我等乃是亡命之人，倘若他人問起，還請勿言。”伍子胥彆去，那婦人站了起來，淒然道：“妾侍候寡母三十未嫁，謹守女訓，今日為饋飯救人，竟與男子交言，雖存仁義卻失節操，何以見人？”伍子胥正行走間，卻聽噗通一聲響，回頭一看，見那婦人懷抱一塊大石自投瀨水，待轉身來救時，那婦人已是氣絕身亡。伍子胥感傷不已，含悲忍痛上路前行。\\n\\n過了溧陽，又行數百裡，這日終於來到了吳國都城梅裡，三人進城，隻見城廓卑隘，朝市粗立，舟車嚷嚷，行人熙熙，伍子胥舉目無親，隻好讓石乞領著公子勝藏於郊野，自己進城尋機去見吳王。伍子胥從未與吳國君臣交往，一時不知找何人引見，不幾日早已冇了盤纏，身無分文，隻好被髮佯狂，跣足蓬麵，手執竹簫，在市中且歌且吹，往來乞食。這日伍子胥早早來到西街菜市口，見一家賣燒餅的鋪子前食客不少，便躦了過去，站在那裡吹了起來，一邊吹一邊唱道：“伍子胥啊伍子胥，父兄屈死又喪妻，家破人亡逃外國，家仇不報，身為丈夫何以立？”“伍子胥啊伍子胥，太子蒙冤又被害，跋宋涉鄭身無依，國仇不報，身為臣子何以立？”“伍子胥啊伍子胥，昭關一度鬚髮白，溺水漁翁溧陽女，友仇不報，身為男人何以立？”“伍子胥啊伍子胥，千難萬險及吳市，吹簫乞食慘複悲，己仇不報，身為壯士何以立？”伍子胥唱到傷心處，哽咽不能語，正在唏噓，卻見三五個大漢走上前來，一把將伍子胥簫管奪過，甩出老遠，吼道：“冇見爺們在此喝早酒，你在這裡嚎什麼喪？”伍子胥見是幾個混混，咬咬牙，正要出手，卻見旁邊忽地衝出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來，一把抓住兩個為首的混混，道：“爺爺聽得正高興，你們搗什麼亂？還不快去將簫撿回來？”那幾個混混一見，嚇得連連作揖，道：“大哥，實在對不起，我們不知您老愛聽，還以為吵了您，所以想治他一治，既是您老愛聽，那就叫他繼續唱吧。”說話間，早有一個小混混將簫遞了過來。伍子胥接過簫，上前一揖，道：“多謝壯士解圍，敢問尊姓大名？”\\n\\n那壯士亦拱手道：“在下專諸，日夕隻在此間殺豕賣肉，剛纔聽先生歌詠，似有雪海的冤仇，某雖不才，但平生愛管閒事，路見不平，必定拔刀相助。”見伍子胥不語，又道：“此處不是說話處，且和你到家中一敘。”伍子胥求之不得，遂隨專諸而行，行不多遠，便見一處茅舍，幾間土屋，一個老嫗領著一個小孩在院內玩耍。專諸領伍子胥上前見過老嫗，道：“母親，這是我路遇的一個朋友，請來家中一敘。”老嫗看了伍子胥一眼，道：“我兒平日裡儘結交一些狐朋狗友，今日看來，還交往了一個正人君子，你們且坐下敘話，老身去為你們做飯。”伍子胥謝了，便拉過小孩問道：“你媽媽呢？”專諸見問，忙答道：“已於去年病逝了。”伍子胥長歎了一聲，道：“天道不公，怎麼好人命不長啊。”二人說了一會話，伍子胥見專諸慷慨耿直，仁義孝悌，便有意結交，專諸見伍子胥人物昂然，也自傾心，便道：“先生到此，人地兩生，如若不棄，願與先生義結金蘭。”伍子胥大喜，二人焚香禮拜，結為異姓兄弟。伍子胥年長兩歲，專諸呼為兄長，引進裡屋，拜見母親，皆大歡喜，此時飯菜已熟，專諸拉著伍子胥入席就餐。三杯酒下肚，伍子胥便把自家的冤曲哭訴出來，專諸聽了，拍案而起，道：“兄長負如此大冤，何不求見吳王，借兵報仇？”“可我與吳王從未交往，何能相見？”“我與市吏被離相識，明日便去求他引見，如何？”\\n\\n伍子胥聽了，放下心來，便將公子勝一事說明，專諸當下與伍子胥一同去到郊外將二人接了來家，伍子胥三人就在專諸家暫且棲身。第二天，專諸賣完肉回來，已是晌午時分，伍子胥正等得焦急，專諸草草梳洗畢，便領著伍子胥來到被離府上。一進門，專諸見被離在客廳獨坐，便嚷嚷道：“大人，我給您帶來了一個朋友。”被離見伍子胥人物不凡，不禁大吃一驚，暗想我自為市吏以來，為吳王廣納賢才，卻未見過如此奇人，於是下座相迎，延入上座。專諸正要細說，被離擺手道：“你且休說，我自有話要問。”專諸緘口，被離道：“昨日聞聽人言，有人在市中吹簫，可是先生？”“正是在下。”“我聽說楚王殺了忠臣伍奢，其子伍子胥逃亡國外，就是你嗎？”伍子胥不知何意，不敢應答。被離接著說道：“我為市吏，善相多年，為吳王求才，今日見先生狀貌非常，想薦與吳王，因此相問，還望先生以實相告。”伍子胥於是將實情訴說，被離當下領伍子胥至宮中，進謁王僚。王僚一見如故，與伍子胥攀談良久，即授大夫之職，入朝參政。\\n\\n秦國也出兵救楚伐吳，闔閭弟夫概篡王位，闔閭被迫退兵。十九年，闔閭又率兵攻打越國，兵敗於檇李（今浙江嘉興南），受傷而死，太子夫差繼位。蘆中子渡江死漁翁公子光曲意結專諸卻說伍子胥見一隊人馬將石乞和公子勝綁走，便追上前橫劍而視道：“你等是何方盜賊，敢抓我同伴？”話未說完，卻見一人舉刀上前，口中說道：“大膽伍子胥，你還想逃？”伍子胥聞言一怔，盯住一看，認得是昭關小吏陳述，遂仗劍言道：“原來是陳兄，還請你高抬貴手，放了這二人，萬事好商量。”陳述道：“這二人在此鬼鬼祟祟，張頭探腦，因此被我抓住，與你何乾？”\\n\\n伍子胥哪敢明說？隻得道：“這兩位是我路途相遇的兩個放牛娃，他們將東家的牛放冇了，那東家要活剝了他們，是我可憐他們，纔將他們帶走，你又何必害他們呢？”“你要我放他們可以，但你是朝廷通緝的要犯，你要跟我回關上去見過薳將軍。”伍子胥想了想，不如先救出公子勝再說，於是道：“你放了這兩個小孩，我自然跟你回關。”陳述深知伍子胥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不假思索便叫放了石乞二人。伍子胥使了一個眼色，石乞拉著公子勝撒腿就跑，一時便冇了蹤影。陳述道：“伍二公子，我們走吧？”“上哪兒去？”“回關啊，你剛纔不是答應過嗎？”“剛纔是剛纔，現在我改主意了。”“為什麼？”“薳將軍放我過關替他辦事，此時事未辦妥，怎好相見？”陳述不信，道：“楚王有令，放伍子胥者，全家處斬，薳將軍怎肯放你出關？”伍子胥招手道：“你且過來，我說與你聽。”陳述走近伍子胥身邊，伍子胥一把抓住，低聲道：“我家蒙難，父兄慘死，好不容易逃過昭關，你怎可要我回關？你若念及舊情，我等各行其道，你若恣意妄為，那就不要怪我不講交情了。\\n\\n伍子胥謝恩，與吳王說起父兄被殺之仇，咬牙切齒，目中火出，吳王聽了，也義憤填膺，許為興師報仇。卻說王僚乃是吳先王長子姬光之堂兄，姬光之父諸樊足下有兄弟三人，即餘祭、夷昧、季劄。諸樊薨時，遵祖訓遺命王位兄死弟及，因此餘祭、夷昧相繼為王。夷昧死後，本該季劄繼位，可季劄堅不受國，群臣按序請立諸樊子姬光為君，可是夷昧之子王僚竟貪得不讓，自立為王。姬光隻得屈就將軍之職，心中不服，陽為擁戴，心實謀之，隻是因為朝中儘是王僚同黨，故而隱忍未發，因與相麵師被離友善，便安插為市吏，陰囑為其網羅人才，以求一逞。伍子胥得被離引見，為吳王所器重，姬光素聞伍子胥智勇雙全，是個奇才，見被吳王所親，心中很不是滋味，於是將被離叫來詳加詢問。被離道：“我為公子設計謀取此人，公子難道不知嗎？”姬光搖頭道：“此人已入王僚懷中，如何會為我用？”被離笑道：“先寵後棄，必生怨心。”\\n\\n於是附耳言之，姬光聽了，方纔露出笑容，道：“先生好計。”這日吳王僚與伍子胥長談多時，送走伍子胥剛想歇息，姬光卻走了進來。王僚打了一個哈欠，道：“兄弟此來，有何要事？”“臣聽說大王新得了楚國亡臣伍子胥，並任為大夫，替大王打理朝政，此人果是如何？”王僚一聽哈哈大笑道：“子胥賢而且孝，吾得此人，破楚稱霸無憂矣。”姬光默然，半晌才道：“何以見得？”“與寡人蔘知政事，無不中窾，可見其賢；念父兄之冤，未曾須臾忘報，可見其孝；乞師於寡人，籌劃滅楚之策，可見其忠。”“大王同意派兵為他報仇了嗎？”“寡人哀他父兄屈死，見他報仇心切，已是同意出兵伐楚了。”姬光搖頭道：“萬乘之主，不為匹夫興師。今吳楚搆兵已久，未有大勝，若為子胥興兵，是為匹夫雪恨，若勝，子胥泄其私憤，快意無比；不勝，國家蒙羞，恥於諸侯，且戰端一開，勞師動眾，日費錢糧無數，國庫儘虛，倉稟不實，於國何益，還請大王三思。”王僚聞言，沉思良久，深以為然，於是罷伐楚之議。伍子胥等了幾日，見王僚尚未發兵，便進宮麵見吳王，再請伐楚。吳王含糊其辭，遮掩過去。伍子胥無奈，隻得前往被離府上，訴說此事，被離笑道：“吳國君臣也有不睦，讓你見笑了。”於是將姬光與王僚之事點敘一番，言語之中，已露微詞。伍子胥聽了，心中已然明白，暗道怪不得姬光入諫吳王力阻發兵，原來姬光早有異誌，吳國內亂也將不免，看來隻好等待時機了，於是請辭大夫之職。\\n\\n姬光得知，又在吳王麵前說道：“伍子胥見大王不肯興兵伐楚，替他報仇，竟敢以辭職相脅，其怨恨之心不言自明，此人不可強留。”王僚點頭，準其辭去，賜陽山田地百畝，讓伍子胥領著羋勝以耕種謀生，自此與伍子胥日遠日疏。被離見伍子胥迴歸田裡，便與姬光議道：“伍子胥鬱鬱寡歡，但是誌向未滅，我已以公子名義不時饋贈糧米布帛，伍子胥自是感激公子不已，公子此時若能屈身交結，必能為公子所用。”姬光聞言笑道：“英雄所見略同，今天你就陪我一同去看望伍子胥，如能囊括到手，則大事可成。”說罷，與被離直奔陽山。伍子胥正與石乞在田中勞作，見姬光與被離到來，忙迎進柴扉，升火做飯。不一時飯熟，伍子胥請出羋勝相陪，抱出村醪，道：“山野鄙地，冇有好招待，薄酒一杯，公子權且解渴。”姬光也不推辭，三人推杯換盞，喝到開心處，伍子胥道：“感蒙公子不棄，時贈衣食，不敢相忘，今又親臨寒舍，子胥不勝惶恐，隻是報仇之事，還望公子在吳王麵前多多提及，以全子胥孝悌之心，亦顯吳國之威。”姬光道：“你父兄慘死，人神共憤，姬光如有發號司令的一天，一定替你雪恨，隻是姬光身為人臣，也力不從心啊，就是我想為你出兵，吳王也不會同意啊。”伍子胥聽了，已明其意，道：“公子本當為君，今屈居人下，子胥也為公子鳴不平，隻是自古隻有爭奪的王位，冇有禮讓的江山，還望公子三思。\\n\\n”“可如今朝野上下，儘是王僚人馬，我又有何法呢？”“隻要公子有心，這天底下能人多的是，助公子踐位，豈不是小事一樁？如公子肯助我滅楚，我就全力助公子登上王位。”姬光聞言大喜，下座揖道：“伍兄智謀過人，武功超群，如能助我為王，滅楚隻在彈指之間。”伍子胥忙將姬光扶回座上，回禮道：“隻要公子不棄，子胥定效犬馬之勞。”被離道：“隻怕敵眾我寡，內亂不已。”伍子胥揮手道：“擇一勇士，取一人之首即可定天下，何用征戰殺伐？”姬光欠身道：“伍兄可有勇武敢死之士？”“我有一個朋友，名叫專諸，是一個真正的忠義勇猛之士，如能為公子所用，則大事可成。”姬光聞言大喜，當下罷席，前往造訪。專諸這日在街上屠豕，正將一頭肥豬扳倒在案，還未進刀，卻見車馬紛紛，人潮亂湧。專諸不知出了什麼事，剛一分神，隻見那頭肥豬掙脫下案，一陣風似地跑了。專諸暗道今日真是晦氣，此時待到哪裡去尋豬？隻得等這隊車馬過去再說，便到一旁歇下，打火抽菸。伍子胥遠遠看見，便跑了過來，道：“兄弟，公子光看你來了。”專諸抬頭一看，果然是姬光到來，慌忙上前拜見，口中連稱：“閭巷小民，何德何能，敢勞將軍大駕親臨？”姬光親自扶起，道：“聽說壯士俠義，故而造訪，今日一見，果然英雄。”專諸見姬光誇獎，很是高興，道：“將軍既是看得起小民，且請到寒舍一敘。\\n\\n”“正是要去尊府看望令堂大人，且請前麵帶路。”專諸見說，慌忙收拾傢什，也不去尋豬了，引著姬光一行徑回家中。到了戶下，專諸請姬光先進，姬光見篳門蓬戶，隻得低頭而進。眾人來到草堂，分賓主坐定，姬光先拜，奉上白金十錠，黃金十錠，白銀二千兩，縑帛十匹。專諸道：“無功不敢受祿，還請將軍收回，方好講話。”推辭了半日，伍子胥從旁力勸，專諸方纔收下，道：“將軍如此器重小民，小民無以回報，但有驅使，惟命是從。”“壯士果然慷慨，本公子今日來訪，是有一事相求。”於是屏退左右，述其奪位之意。專諸愕然，道：“僚是先王長子，理應嗣位，您為什麼要殺他呢？”“\\n\\n父王遺言，以次相傳，僚父既逝，當季劄嗣立，季劄固辭，我為諸樊長子，理當繼位，可是王僚卻捷足先登，因此我心不服，必欲除之，以正視聽。”“既如此，何不使近臣從容言於王僚，讓他自行退位，何必自相殘殺呢？”“王僚恃勇，貪戀王位，徒說無益，弄不好反被其害，隻有除掉，才能成事。”伍子胥見專諸似有隱憂，道：“將軍敬你，所以求你，望兄弟勿辭。”專諸見伍子胥如此說，想了想說出一番話來。這正是：欲成大事忘生死，蒼天不負苦心人。 江陰市璜土鎮有一座叫姬墩山的土山，據說是姬光太子的墓。那麼，那個墓會不會就是闔閭墓 (姬光墓)?熱心讀者、熟諳文史的地方誌編纂人員謝勤國對此認為，姬光太子墓可能是太子波的墳;而夫差應該是闔閭的孫子。 姬光太子墓謝勤國介紹，現在多數人認為，夫差是闔閭的兒子，這是因為作為正史的《史記》就是這麼記載的。成書於東漢初期的《越絕書》同樣持這一觀點，書中說，闔閭在跟勾踐作戰的時候受傷而死，夫差即位後讓人提醒自己：你忘了勾踐殺死你父親的仇恨嗎?以此激發自己的複仇**。 但謝勤國注意到，同樣成書於東漢初期的《吳越春秋》，在“闔閭內傳第四”中說：“是時太子亦病而死，闔閭謀擇諸公子可立者，未有定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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