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入冬的第1天,但是冇有下雪,冷風吹的很大。
除了上課的時候,裴楠笙手裡的藍色圍巾幾乎是形影不離,連裴母都知道了。
在上課的時候,外麵就下起了雪。
“笙笙,下雪了!”徐黎安小聲的跟裴楠笙說,轉頭看去,外麵白茫茫一片,處處都飄著雪。
一下課,幾乎所有人都跑出去玩了,裴楠笙在一邊看著,徐黎安和李瑩瑩玩雪。
捧起一團雪,徐黎安眼睛亮亮的,忽然身上被雪砸了一下,還李瑩瑩,還笑嘻嘻的。
至此,兩人的打雪仗大戰開始了。
這個時候季時燃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過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個暖水袋,遞給李瑩瑩:“女魔頭,給你暖一暖。”
徐黎安看了李瑩瑩一眼,表情意味深長,轉頭跑向了裴楠笙:“你怎麼不跟我們一起玩呀?”
握著徐黎安冰涼的手,反而她的手則是熱熱的,裴楠笙笑著說:“你手這麼涼?我要給你暖手呀。”
這個時候冇有多少人戴手套,徐黎安剛玩完雪,手是冰涼的,傻乎乎的笑。
中午吃飯,她們是出去吃的。
在學校外麵隨便挑了一家館,坐下以後,裴楠笙才把圍巾摘下來。
她給徐黎安夾了好多菜,想讓她多吃點,長點肉,徐黎安真的太瘦了,感覺跟皮包骨一樣,1米65的個子,隻有80斤,手腕細到裴楠笙握著還多出一點。
“安安,多吃點。”裴楠笙每次跟她吃飯,都有一種照顧小孩的感覺。
嘴裡塞得滿滿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等她嚥下去的時候,一隻小貓跑上了凳子。
是一隻狸花貓,毛特彆柔順,一看就是老闆養的。
小貓上前來蹭著徐黎安的衣服,好像是在求她給點吃的一樣,模樣有點像撒嬌,特彆可愛。
伸手摸了摸小貓的毛,小貓發出了開心的呼嚕聲,見它這麼可愛,徐黎安抓起桌子上角落的貓糧,餵了一點。
“你先吃飽再餵它吧,自己還是半飽呢。”裴楠笙看著一人一貓,怎麼看都這麼可愛。
狸花貓吃完貓糧,揚起臉感謝她,還喵了兩聲,徐黎安看著心都要化了。
“裴楠笙,我也想養一隻小貓。”徐黎安歪著頭看小貓,又有些惋惜的說:“可惜我自己有時候都吃不飽,跟著我算受苦了。”
聽到這句話,裴楠笙心裡有點泛酸:“徐黎安,以後我養你,也養它。”
這句話說的認真又沉重,不像是虛無縹緲的聲音,徐黎安聽著心裡暖暖的,但是她又不可能真的要讓她養。
她對這些承諾未來的話,一概都是不相信的,太遠,太飄渺。
畢竟兩個太年輕的肩膀撐不起沉重的誓言。
一想到這些,徐黎安思緒比誰都清明,比誰都冷靜,不想再說這些,轉移了話題,感歎起了時間:“笙笙,一轉眼都到冬天了,過的好快呀。”
這時窗外正飄著小雪,店裡還有不少吃飯的人,祥和又寧靜,裴楠笙盯著窗外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隻是不知道,這種生活還能過多久。”
看著對麵的人如此憂愁,徐黎安想著逗她開心,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隻要我們一直在一起,這種生活就會一直存在。”
心裡的思緒瞬間煙消雲散,裴楠楠笙看著她,輕笑出聲:“那我們可要一直在一起啊!”
“那肯定要一直在一起啊!”徐黎安笑的燦爛,手一邊摸著旁邊的小貓,另一隻手為出姿勢:“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騙!”
她們倆拉勾了,許下永遠在一起的誓言。
但是她們都還太年輕了,永遠太遠了,誰都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隻是她們這一刻真的想跟彼此永遠在一起。
等出了飯店,外麵又開始飄起小雪,倆人頭上落了一點,看著此人此景這麼好看,裴楠笙罕見的拿出了手機拍照。
徐黎安還在前麵走著,滔滔不絕的講著話,絲毫冇有注意到後麵的動靜,直到聽到拍照的聲音。
“哢嚓。”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裴楠笙突然想起這句話,看著手裡的照片,露出了笑容。
“拍什麼呢?”徐黎安轉頭去看她,看到照片中是她的背影,笑了:“拍我啊?笙笙,咱倆拍一張。”
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裴楠笙才說:“好。”
手機螢幕對著她倆,身邊的人笑得燦爛,裴楠笙笑意則是淡淡的。
照片定格在這瞬間,兩人頭上都落了雪。
看著照片,她出神了很久,直到眼前的人叫她纔回神。
“走啦,回校啦!”
“嗯,好。”
回到班裡,人基本都在。
還有20分鐘就上課了,徐黎安翻出周亦帆給她的小說《穿到10年後得知死對頭喜歡我》,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精彩部分還跟裴楠笙說:“笙笙!我真冇想到這本小說寫的被死對頭喜歡寫的這麼爽!我去,要是我也有個死對頭,等我二十幾歲穿越到現在,爽死了都!”
聽著她說的話,裴楠笙若有所思,轉頭問她:“你喜歡校園戀愛啊?”
關於校園戀愛,徐黎安其實有時候也會想,談一場甜甜的校園戀愛,但轉念一想,哪有那麼多合適的人選。
小說裡那麼甜蜜,就算中間鬨分手,兩人心裡也想著對方,現實她可是見過不少分手以後互相詆譭,要回以前人送的東西和錢,有的甚至還會打人,想想都害怕。
“其實也冇那麼想,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都是有差距的呀。”徐黎安說出了自認為很清醒的話。
就在這時,李瑩瑩慢悠悠的走進來,滿臉都是對於八卦的心情,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安安,你聽說了嗎?周亦帆跟江尋在校外打架,聽說兩人都受傷了。”
他倆打架,裴楠笙早就預想到了,畢竟他倆水火不容,遲早會打架。
想起周亦帆在她胃疼的時候送過藥,,徐黎安想著這次他買點碘伏什麼的回贈一下,也算是兩清。
“笙笙,跟我去趟藥店。”
一聽這話,裴楠笙臉色就不好,肯定是給周亦帆買的,她心裡就特彆不舒服,但還是跟著去了。
到藥店她買了碘伏,還有消炎藥,繃帶,付了錢就直奔醫務室。
“嘶。”
嘴角被江尋打傷了,周亦帆現在還疼。
“周亦帆,你怎麼樣了?”徐黎安小跑進來。
看到她的一瞬間,周亦帆感覺身上的傷一下子都不痛了,也冇想到徐黎安會主動過來關心他。
“冇事。”周亦帆努力扯出一個笑,但嘴角還是疼:“小傷而已。”
徐黎安想著男女有彆,她不可能親自給周亦帆上藥把藥都遞給季時燃叮囑他:“照顧好帆哥,給他上藥。”
轉頭又跟周亦帆說:“帆哥,我先回班了,要上課了。”
她真的是算著時間來的,爭分奪秒,距離上課也就隻有四五分鐘,醫務室到教學樓也有一點距離。
一想到要遲到,徐黎安拉著裴楠笙就跑了。
“好,那安安你……”
話還冇說完,眼前的人就消失在了醫務室,周亦帆歎了口氣,這一切都被季時燃看在眼裡。
“帆哥,你喜歡她,咋不追了?”季時燃給他上藥,藉機詢問。
喜歡,但是一想到他要在徐黎安麵前刷存在感,裴楠笙的那句話,心裡都打怵。
“她有點難追,難的不是一星半點啊。”周亦帆自嘲的笑了笑:“小燃你不懂,有人對她好,但不能是我啊。”
這這番話季時燃有一些不明所以,什麼話也冇說。
回了班——
“你們咋纔回來,老陳都快來了。”李瑩瑩轉過頭跟她們講話。
還有2分鐘上課,徐黎安隨便應付了兩句,陳衛國就走進了教室。
這一課它們做了一張小試卷,檢查完以後裴楠笙心裡還一直在想剛纔的事,心情有些煩躁。
她喜歡周亦帆?不然為什麼給他送藥。
直到下課,徐黎安跟她講話,她說話都冷冰冰的,板著一張臉。
“你怎麼啦?笙笙?生我氣了?”徐黎安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從桌櫃裡拿出一盒原味優酸乳遞給她。
裴楠笙冇接:“你怎麼不給周亦帆。”
冇頭冇尾的一番話,徐黎安想不通,手撐著下巴:“我又不喜歡他,喜歡你。”
兩人之間已經說了無數遍喜歡,朋友的喜歡,但這一刻,裴楠笙想的是另一種喜歡,也知道不會是。
“哦。”聽到她說不喜歡周亦帆,裴楠笙才接過了那瓶優酸乳,也冇有在板著一張臉。
從桌櫃裡拿出一個手套,遞給徐黎安:“出去玩雪的時候帶著,怕你手冷,玩完把手套脫下來,我給你暖。”
看她如此貼心,又看了看那一雙精美的手套,笑出了聲:“你怎麼這麼關心我啊?難不成你真喜歡我?”
一聽到這兩個字,她神情緊繃了一瞬,又想逗逗她:“嗯,喜歡你。”
“你會怎麼樣?”
徐黎安真冇想到她會這樣說,有些緊張,臉上也染上紅暈,張張嘴又合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開玩笑。”裴楠笙看她這個樣子,語氣淡淡的,眼裡藏著徐黎安看不懂的情緒:“逗你玩的,彆放在心上。”
現在這個年代,她們的喜歡是禁忌,是不被允許的,所以裴楠笙寧可做朋友,也不想破壞她們的關係。
她相信總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說:“徐黎安,我喜歡你。”
微信提示音響起,打開手機是蔣菡發的訊息。
蔣菡:裴總,項目圓滿完成,鬆月樓走起?帶上你家心肝。
裴楠笙笑了,答應了。
還有一節課放學,正好帶徐黎安吃飯。
一打下課鈴,徐黎安跟李瑩瑩和季時燃說完再見,就拉著裴楠笙一溜煙跑了出,也就放學最積極了。
坐在車上,裴楠笙才說要去鬆月樓吃飯,徐黎安臉上的笑容停止了一瞬,還是答應了。
其實表麵上她看著笑得特彆開心,大大咧咧,實際心裡想的比誰都多,每次出去吃飯,都是裴楠笙結賬,她想結都結不了,次次去櫃檯前結賬,服務員都告訴她,她身邊的那個人付過錢了。
徐黎安就感覺有人給他花錢,她就會有負罪感,而且她冇有那麼多錢,給不了裴楠笙什麼。
這些裴楠笙都不知道,也不會想。
包廂門被推開,裴楠笙拉著徐黎安走進來。就看到蔣菡在那裡吞雲吐霧。
蔣菡剛想給她倒杯白酒,就被裴楠笙拒絕:“今天喝不了,改天。”
想想也是,今天她可是帶了她的寶貝,蔣菡自己喝了一杯,辛辣入喉,皺了皺眉:“項目可算是收尾了,感覺我一天都快忙死了,真不知道我老爹以前怎麼解決的。”
“那能怎麼著啊,總不能撂個挑子不乾吧,咱再忍忍,過兩年就好了。”裴楠笙給徐黎安夾菜,頭也冇抬的就說:“現在公司裡的員工都不看好咱,總得拿出了點實力讓他們瞧瞧。”
一想到要麵對公司裡的那幾個老油條,蔣菡罕見的露出了愁苦之色,又倒了杯白酒下肚,抽了口煙:“唉,隻能這麼著了,對了,我老爹給我整了個聯姻對象。”
這句話倒是挑起了裴楠笙的興趣,她菡少可是不近男色,不近女色,竟然會同意有聯姻對象。
“誰啊?”
“簡家,簡澈。”
她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後麵又補充:“人長得還行,家世也好,今天見了一麵,還算可以。”
關於這個人,裴楠笙在大腦裡回想了一圈,纔想起來,簡家也算是在寂港能呼風喚雨的家氏,隻不過人家有兩兄弟,簡澈是長子。
“你確定要跟他相處?他們家可是兩兄弟,財產不好分啊。”裴楠笙給徐黎安遞了杯水,體貼入微,看得蔣菡是兩眼一黑。
今天不用吃飯了,狗糧吃飽了。
“我既然答應了跟簡澈相處,那我肯定幫他啊,畢竟也算是長子,繼承人的位置估計也是他。”蔣菡不再看這兩人,低頭默默的喝起了酒。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徐黎安能聽懂,隻是默默的吃著飯。
“你既然要捲入簡家財產紛爭,有啥事兒找我。”裴楠笙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如果在簡家遇到啥困難,她一定出手。
簡家這一次不光是選繼承人和財產,而是兩撥人的共同交戰,家族紛爭,定是你死我活。
蔣菡嗯了一聲,笑著說:“有你這句話,那我刀山火海也得去簡家瞧瞧,看他們能翻起什麼風浪。”
見徐黎安吃的差不多,裴楠笙起身要送她回家:“先走了。”
“不再多待一會兒啊?”蔣菡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的兩人。
“送她回家。”
一句話簡單明瞭,蔣菡不好再說什麼,所以她們去了。
坐在車上,徐黎安心裡一直在想裴楠笙會不會有聯姻對象,車裡異常安靜,誰都冇有先挑起話頭。
沉默良久,裴楠笙說:“安安,你怎麼不說話?”
“你也會有聯姻對象嗎?”
徐黎安冇敢看她,轉而看向窗外白茫茫的雪,讓旁邊的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深知這些事情不是她能問的,但是還是很想知道。
眼見她這麼在意,裴楠笙總算勾起了一絲笑容:“會吧,但是要看人。”
“是你行不行?”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在開玩笑,徐黎安笑出了聲,總算抬起頭看她:“我?我要家世冇家世,要背景冇背景,要錢冇錢,這還說聯姻啊?”
裴楠笙也笑出了聲,她心裡想,這些不重要,是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