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學校門口那家飯店。”裴楠笙打著電話,蔣菡打了個哈欠,手裡夾著煙,懶懶散散的應好。
一放學,徐黎安就被裴楠笙拉著去了飯店,說什麼給她介紹一個朋友,前者也冇多想,跟著她去了。
一進包廂,徐黎安就看到一個染著紅髮,嘴裡叼著煙,麵前放著啤酒,臉上化著妝的女人,那是她第1次見蔣菡,她比同齡人都要成熟。
“把煙給我滅了。”裴楠笙看了眼蔣菡,去後麵把窗戶打開,拉徐黎安坐下。
蔣菡也很聽話,把煙隨手分摁滅在菸灰缸裡,抬眼看向對麵的人,這是她近距離看著徐黎安,挺可愛的,怪不得裴楠笙喜歡的要死。
見到蔣涵,徐黎安還以為她是社會人,有些害怕手輕輕的捏住了裴楠笙的衣角,不敢看對麵的人。
“安安,彆怕,這是我給你介紹的朋友,蔣菡,職高生,蔣家繼承人,你應該聽說過。”裴楠笙摸摸她的頭,輕聲說。
蔣家獨女,跟裴家也算是名列前茅的豪門貴族,這兩家,裴父和蔣父都是年輕時候一起來打寂港打拚。
一開始也是江湖人,後來83年嚴打,兄弟二人躲過去了,就下定決心不再混江湖,轉而當起了生意人,功成名就後,洗白了身上一切的汙點。
現在就算再落魄的人也聽說過她們父輩的傳奇故事,不過這些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現在可是年輕人的時代,要不了兩年,這兩姊妹就會在寂港打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樣子,這語氣,蔣菡看了一眼裴楠笙,在她小嬌妻麵前簡直換了個人似的,跟在她麵前完全是兩個人,努力憋住,冇讓自己笑出來。
“你好啊,徐——黎安?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蔣涵非常自來熟的打起了招呼,她這個首席軍師瞭解徐黎安可不是一星半點。
徐黎安打了個招呼就冇有說話,裴楠笙看著眼前的人一副離不開她的樣子,臉上全是笑意,讓她們繼續講話,先瞭解瞭解,做朋友。
“安安?我能這麼叫你嗎?”蔣菡看了一眼對麵的兩人,越看越有妻妻相,心裡想,裴楠笙真是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
徐黎安點了點頭:“可以呀。”
哦喲,怪不得裴楠笙這麼喜歡她,這小姑娘聲音甜的能掐出水,確實挺可愛。
蔣菡看著裴楠笙嘖嘖出聲,決定後麵打電話的時候再好好調侃一番。
“安安,要是我不在,你有事可以找菡少幫忙。”裴楠笙開口。
“對,事可以找我,直接給我打電話。”蔣菡笑著提出一張紙條上麵是她的電話號碼。
徐黎安點了點頭,在心裡想著自己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事,用不著,她還是用手機號碼新增了蔣菡的微信。
幾人簡單講了幾句,吃了頓飯,蔣菡就要打道回府,臨走前說:“楠笙,我走了哈,公司那還等著我處理項目呢。”
一聽處理項目,裴楠笙一臉狐疑的表情,聲音裡都寫滿了不可置信:“菡少?你認真的?”
蔣涵最近也冇閒著,也冇吃喝玩樂吊兒郎當,開始正經的拿起家裡的項目乾了,畢竟她現在也老大不小了,再這麼荒廢下去,她老爹說不定給她整出個私生子過來跟她爭家產。
說起來,過慣那瀟灑自在的日子,蔣菡現在都挺喜歡處理項目的,總算成熟了一點,但也隻有一點。
“肯定認真的啊,電話聯絡。”蔣菡說完就消失在了她們的視線裡。
富家子弟的生活,是徐黎安想都想不到的,冇想到跟她同齡的蔣菡,現在已經開始著手接觸項目做繼承人了。
又想想自己,徐黎安最終什麼都冇說,沉默著吃著飯。
“安安,我們一會兒去散散步好不好?”裴楠笙。巴不得能跟徐黎安待的久一點,一直在她身邊。
這會兒天還冇黑,徐黎安爽快的答應了,兩人吃完飯,就去了最近的散步街道。
兩人並排走著冇牽手,裴楠笙手是開心的碰了一下她的手指,見旁邊人冇有異樣,輕輕的牽起,又緊張又害羞。
她身體都快僵直了,旁邊的徐黎安也大差不差,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看向彆處。
“安安。”
“嗯,我在。”
裴楠笙牽著她的手走到賣氣球的地方,上麵有各式各樣的氣球,轉頭問她喜歡哪一個。
徐黎安看了看,一看價格,一個氣球要5塊錢,瞬間打起了退堂鼓:“不要買了吧?笙笙,一個氣球5塊呢,多貴呀。”
這個時候她大底是忘了裴楠笙是裴家繼承人,現在手裡坐擁千萬,她會在意這點。
看著徐黎安嚴肅的表情,她輕笑出聲,這麼多年,除了蔣菡,跟她打交道的人都想從她身上撈到點好處,除了錢還是錢。
她不在意這些,但是看見心愛的人嚴肅的表情說太貴了,她又無奈又想笑,她又不缺錢。
但是她不知道徐黎安是不想花她的錢,包括她自己的錢,也要省著點花。
“徐黎安,給你花錢,我心甘情願。”裴楠笙語氣有些霸道,其實她還想說這些本來就冇多少錢,但是就算是徐黎安現在想要市中心最豪華的公寓,她也能大手一揮,為她買下。
富家子弟的生活是徐黎安根本想象不到的,他也明白自己跟裴楠笙身份差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麵對裴楠笙說的話,她隻是點點頭,冇什麼好說的。
看著空中飄著一堆氣球,裴楠笙挑了一個,粉色小花的氣球,轉頭係在徐黎安的手腕處。
“你在乾什麼呀?”徐黎安有些好氣。
“把氣球係在這裡,要是你跟我走散了,我就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你。”她眉目含情,嘴邊噙著笑。
如果明天她們走散了,徐黎安隻要還有這隻氣球,那裴楠笙就一定會找到她。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兩人都是不想走散。
徐黎安看著低頭給她繫了個蝴蝶結,氣球飄在她頭頂,簡直不要太顯眼。
兩人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徐黎安家樓下,現在天色也晚了,裴楠她再不回去,自己就要被裴母說教一番,就打算在這裡分彆。
“安安,我要回家了。”裴楠笙鬆開她的手,眼裡全是她。
徐黎安冇有挽留,她知道她該回家了,輕輕說:“好,明天見。”
裴楠笙上了車看向樓底那個小小的身影,頭上還飄著那個氣球,路燈照著她顯得有點可憐,隨後是徐黎安朝她笑了笑。
等車開走,徐黎安才上樓推開有些老舊的鐵門,打開那盞不太亮的燈,纔看清了那個氣球。
很好看,她把氣球放到了最顯眼的地方,明天看上幾炎熱,心情就好的不得了,或許是會想起裴楠笙吧?
棲雲彆院——
剛和裴母講完話,又去倒了杯咖啡上樓。
先是給蔣菡打了個電話,這個點菡少應該是已經回家了,陽台前抽菸呢。
猜的果然準,電話冇過兩秒就接通了。
“怎麼?今天才見過麵,裴小姐又想我了?”開場白依然是這句,蔣菡彈了彈菸灰笑著說。
裴楠笙對於她永遠是長話短說:“我給她買了一個氣球,很可愛。”
一猜就是關於她心上人的事,蔣菡笑著打趣她:“我的裴大小姐,萬年鐵樹終於開花了啊,竟然會哄你的心上人開心,也是罕見~”
畢竟她今天也是長見識了,平時高冷樣子在許黎安麵前全都成了泡影,完全跟變了個人一樣,冇有很吃驚,但也讓她對裴楠笙有了新的認知。
“唉,我說認真的啊,你跟徐黎安好好相處,我以後不在了什麼的,可都得靠你了。”裴楠笙語氣突然變得很認真,眸中霎時變得有些沉寂,好像預想到了以後。
蔣菡還是那副散漫的樣子:“裴楠笙,我辦事你放心。”
“行,掛了啊。”裴楠笙笑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雖然剛纔才見過麵,裴楠笙還是想跟徐黎安打個電話講一會兒話,想著她現在應該還冇睡,就試探的撥出的號碼。
立馬被接通,手機裡傳來了甜甜的聲音。去
“笙笙?怎麼啦?”
聽到這個聲音,裴楠笙呼吸一滯,她現在每次聽這個聲音,心都在發顫,緩了幾秒才叫她:“安安。”
“嗯?我在——”
“我有點想你。”
徐黎安愣在原地,這是第1次,裴楠笙說想她,臉有些發燙,回過神來,她才說:“不是才見過麵嗎?怎麼這麼快就想我了?”
對麵一直冇說話,周圍靜到隻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裴楠笙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想起剛纔說的話,耳根紅的能滴出血,看著通話介麵,好半晌才說:“嗯,很想你。”
想她想的要發瘋了,裴楠笙離不開她了。
兩人一句一句說起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裴楠笙很喜歡這樣,而徐黎安遲鈍的要死,覺得這是好閨蜜正常聊天。
其實她們講的話冇有任何問題,隻是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問題。
“安安,你喜歡那個氣球嗎?”裴楠笙淡淡的問。
“喜歡!”手機裡傳來對麵絲毫不帶猶豫的聲音,裴楠笙眼裡的笑意更深。
後麵,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徐黎安想聽她唱歌,就語氣軟軟的衝她撒嬌,說一堆好話,裴楠笙其實從她提出來就冇打算拒絕,隻是想聽她多說兩句而已。
“想聽什麼?”裴楠笙問。
徐黎安想了想說:“都可以,笙笙,隻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歡呀。”
有了這句話,裴楠笙心裡有了些許底氣,她挺會唱歌的,還會一點粵語,聲音又好聽,又不跑調,所以唱起歌來大多都是信手拈來。
她挑了一首《最愛》,還拿起了塵封已久的吉他,吉他已經有兩年冇碰過了。
深呼一口氣,試探性的彈了一下。
“你還會彈吉他呀?”
“嗯,一直都會,但以後隻為你而彈。”
花落吉他聲音就響了起來,後麵就想起了她標準的粵語和動聽的聲音。
“這一刹情 一縷影 一對人一雙”
“哪怕熱隻愛一場”
“潮汐退和漲”
“月冷風和霜”
“夜雨的狂想”
“野花的微香”
“伴我星夜裡幻想”
“方知不用太緊張”
“冇法隱藏這份愛”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難分開難改變也難”
“再讓你的愛滿心內”
一首歌唱完,徐黎安已經在電話那頭震驚掉了下巴,吉她完美的旋律,配上她動聽的歌聲,可以去在華流樂壇當頂流歌星的存在吧?
簡直是完美至極,她真冇想到,裴楠笙不光成績好,體育好,還有錢,長得也漂亮,甚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簡直用天之驕女快形容不過來了。
唱這首歌,裴楠笙是有私心的,她想讓徐黎安聽懂,又不想讓她聽懂,自己都感覺有些矛盾。
“安安……你喜歡嗎?”裴楠笙見手機遲遲冇有傳來他的聲音,有些緊張,把吉她收起來,認真聽。
怎麼可能不喜歡,她隻是有些震驚,聽到裴楠笙的聲音,連忙說:“我喜歡,好好聽。”
聽到回答,裴楠笙眼裡纔出現笑意,輕聲說了句好。
“不得不說,裴楠笙 你真的好厲害!”
再厲害有什麼用,裴楠笙想,就算她變得再厲害再有錢,徐黎安也不會腦子突然開竅覺得這是喜歡吧。
說來也奇怪,她怎麼也想不通,從小到大喜歡她的有男生有女生,那些人知道她有錢,就拚命的往她身邊湊,希望從她身上得到點什麼好處,這些人她一個都通通趕走,甚至最生氣的一次還打了那個人。
但是現在,徐黎安是她唯一一個喜歡上的人,這個人竟然不圖她錢,也不想讓她花錢,有時候裴楠笙也想,要是她想要的是她的錢就好了,起碼她可以給她點什麼,
就怕徐黎安什麼都不要,連她也不要。
“安安。”
“嗯,我在。”
“你能不能也想想我?”
徐黎安呼吸一滯,心臟在這一刻好像漏了半拍,臉上剛退下去的紅暈又浮了來,因為緊張,所以緊緊捏著被子。
“裴楠笙,我想你。”
“很想,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