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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父扶我青雲路 第143章 :國都定在汴京!

作者:班婕妤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7 11:42:44

七月十二,汴京皇宮。

永昌帝的屍體前兩天已經放下來草草埋了。城樓下那些哭哭笑笑的百姓也漸漸散去,日子還得過下去。

皇宮裏,白文龍正拿著一份長長的名單,對著麵前黑壓壓一群太監宮女念。

“願意留下的,站左邊。願意走的,站右邊。拿不定主意的,站中間。”

太監宮女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位新朝的軍師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一個老太監顫巍巍地問:“大人,留下的話……還幹原來的活嗎?”

白文龍瞥了他一眼:“你想幹原來的活?伺候誰?永昌帝已經死了,你伺候鬼去?”

老太監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白文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願意留下的,重新分配差事。宮裏那麽多地方要打掃,那麽多東西要收拾,缺人。願意走的,發二兩銀子路費,今天就走。中間那些猶豫的,站一炷香,想好了再做決定。”

話音剛落,一群人呼啦啦往左邊跑。

“我留下!”

“我也留下!”

“在宮裏待了二十年,出去都不知道去哪兒……”

白文龍看著那群人,又看看右邊稀稀拉拉的幾個,再看看中間那堆還在猶豫的,忍不住笑了。

“行吧。左邊那些,去找林大人登記。右邊那些,去領銀子。中間那些,站好了別動,一炷香後我再問。”

一個年輕宮女怯生生地舉起手。

“大人,奴婢想問……留下的話,會不會被欺負?”

白文龍看了她一眼。

“昭夏的規矩,欺負人的砍頭。誰敢欺負你,你就去告。告贏了,他死,你繼續幹活。告輸了,你死,他繼續幹活。”

年輕宮女愣了半天,沒聽懂。

旁邊一個老太監小聲給她解釋:“就是……誰都不敢欺負人。”

年輕宮女恍然大悟,趕緊跑到左邊去了。

白文龍搖搖頭,繼續念名單。

禦書房裏,謝青山正對著輿圖發呆。

楊振武推門進來,抱拳道:“陛下,宗室那邊處理完了。”

謝青山抬起頭:“怎麽說?”

楊振武道:“按您的吩咐,男人集中殺了。宗室那些王爺、郡王、一共三百七十二口,一個沒留。”

謝青山點點頭。

楊振武又道:“女眷那邊,按律流放。那些王妃、郡主、縣主,還有她們的女兒,一共八百多人,已經押送出城了。發配到涼州那邊的屯田所,幹活改造。”

謝青山沉默了一會兒,問:“有反抗的嗎?”

楊振武撓撓頭:“有幾個想跑的,被逮迴來,當場砍了。剩下的都挺老實,哭歸哭,不敢動。”

謝青山歎了口氣。

“她們無辜嗎?可能無辜。但朕不能留她們。”

楊振武道:“陛下,末將明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那些女人留在京城,以後生了孩子,長大了,又是一堆麻煩。”

謝青山看了他一眼。

“楊將軍,你最近讀書了?”

楊振武嘿嘿一笑:“白先生提點的。他說當將軍不能隻會打仗,還得會說話。”

謝青山笑了。

“他說得對。”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後宮那些低位妃嬪呢?”

楊振武道:“按您的吩咐,全部遣送出宮了。每人發了二十兩銀子,一匹布,讓她們迴孃家。有不願意走的倆人,也沒勉強,登記造冊,以後安排到織造局幹活。”

謝青山點點頭。

“做得不錯。”

楊振武湊過來,小聲道:“陛下,還有一件事。宗室裏有個小孩子,才兩歲,是永昌帝的侄孫。下麵的人拿不準,問怎麽處理。”

謝青山沉默了。

兩歲。

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都不懂。

可他是宗室。

他長大了,會有人利用他的身份,打著他的旗號造反。

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成千上萬的百姓。

他閉上眼睛。

“殺。”

楊振武愣了愣,然後點頭。

“末將領命。”

他轉身要走,謝青山忽然叫住他。

“等等。”

楊振武迴頭。

謝青山道:“找個好點的人動手。別讓他太痛苦。”

楊振武點點頭,走了。

禦書房裏,隻剩謝青山一人。

他看著窗外,久久不動!

傍晚,謝青山把白文龍、林文柏、周明軒等人叫來。

“朕有件事要決定了。”他指著輿圖,“國都,選哪兒?”

眾人圍過來看。

輿圖上標著兩個點,一個是北邊的京師,一個是現在的汴京。

林文柏道:“陛下,京師是前朝舊都,城池堅固,易守難攻。靠近邊關,便於防範女真。”

周明軒道:“但京師被女真占著,後麵即使他們退了,城裏肯定被禍害得不輕。重建起來,費時費力。”

白文龍道:“汴京是中原腹地,四通八達,糧草轉運方便。而且咱們剛打下來,民心可用。”

林文柏道:“但汴京無險可守。四麵都是平原,敵人來了,無險可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

謝青山一直沒說話。

他盯著輿圖,想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選汴京。”

眾人愣住了。

林文柏道:“陛下,汴京無險可守……”

謝青山擺擺手。

“朕知道。但朕要的不是守,是攻。”

他指著輿圖。

“汴京在中原,四通八達。往北可打女真,往南可平叛亂,往東可收山東,往西可穩山西。這裏是天下的中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朕要的,是一個能輻射全天下的國都。不是一個躲在牆後麵的烏龜殼。”

白文龍眼睛一亮。

“陛下的意思是……以攻為守?”

謝青山點點頭。

“女真占了京師,咱們遲早要打迴去。從汴京出發,比從涼州出發近多了。”

林文柏若有所思。

周明軒道:“陛下說得有理。汴京確實是中樞之地。”

謝青山道:“那就定了。國都定在汴京。”

眾人齊聲道:“遵命!”

三天後,趙德順從涼州趕來了。

他風塵仆仆,一臉疲憊,但眼睛亮得很。

“陛下!臣來了!”

謝青山看見他,笑了。

“德順,辛苦你了。一路趕過來,累壞了吧?”

趙德順擺擺手:“不累不累!臣一聽說陛下要登基,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

謝青山道:“叫你過來,是有大事要辦。”

趙德順挺起胸膛:“陛下吩咐!”

謝青山道:“一個月後,登基大典。你負責操辦。”

趙德順愣住了。

“陛下,登基大典?這……這麽大的事,臣……”

謝青山笑了。

“怎麽?當初你連那些紈絝子弟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還操辦過涼州的登基大典,現在反倒怕了?”

趙德順撓撓頭:“那不一樣……那些人關在大牢裏,跑不了。如今登基大典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萬一出點岔子,臣這腦袋可不夠砍的……”

謝青山拍拍他的肩膀。

“朕信你。你辦事,朕放心。再說了,出了岔子朕也不砍你,頂多發配去涼州陪那些宗室女眷幹活。”

趙德順臉都綠了。

“陛下,您可別嚇臣……”

謝青山哈哈大笑。

“行了,逗你玩的。好好辦,辦好了有賞。”

趙德順鬆了口氣,鄭重地點頭。

“臣定不辱命!”

謝青山又道:“還有一件事。派人去涼州,把朕的家人接過來。奶奶、娘、爹、二叔、承誌,都要來。登基大典,他們得在。”

趙德順點點頭:“臣這就去安排。快馬加鞭,半個月就能到。”

謝青山道:“好。路上小心,別出事。尤其是我奶奶,年紀大了,路上別顛著。”

趙德順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忽然又迴頭。

“陛下,那個……臣有個不情之請。”

謝青山挑眉:“說。”

趙德順道:“臣那些紈絝兄弟,能不能安排幾個出來幫忙?他們雖然不靠譜,但跑腿辦事還是行的。讓他們端個茶倒個水,總比讓那些剛留下的太監強。”

謝青山笑了。

“行。你挑幾個靠譜的,讓他們來幫忙。但要看好他們,別惹事。要是誰敢在登基大典上鬧幺蛾子,朕連你一塊兒發配。”

趙德順連連點頭:“陛下放心!臣盯著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登基大典在即,該清理的必須清理幹淨。

禦書房裏,謝青山麵前擺著一份長長的名單。

那是永昌帝時期的權臣名單。

楊廷和死了,但還有他的黨羽。陳仲元死了,但還有他的門生。那些貪汙受賄的、魚肉百姓的、為非作歹的,一個都不能留。

謝青山拿起筆,一個一個勾。

“禮部尚書梁某,殺。”

“吏部侍郎孫某,殺。”

“戶部郎中李某,抄家流放。”

“兵部主事王某,罷官,永不敘用。”

白文龍在旁邊記錄,一邊記一邊嘀咕。

“這殺的也太多了吧……”

謝青山頭也不抬。

“不多。永昌帝在位十幾年,養的蛀蟲比螞蟻還多。不殺幹淨,以後還得咬咱們。”

白文龍點點頭,繼續記。

勾完了名單,謝青山放下筆。

“底層官吏,一個不動。”

白文龍一愣:“陛下,底層也不幹淨吧?”

謝青山搖搖頭。

“底層那些人,幹活的是他們,受苦的也是他們。他們沒權力貪,沒機會壞。換掉他們,誰來幹活?”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他們熟悉地方,知道怎麽管百姓。換一批新人,什麽都不懂,百姓更苦。”

白文龍若有所思。

“陛下的意思是……置換頂層,不動底層?”

謝青山點點頭。

“對。殺那些大魚,留那些小蝦。小蝦翻不起浪,還得靠他們幹活。”

白文龍豎起大拇指。

“陛下高明!”

謝青山苦笑。

殺了一批,還要拉一批。

那些有聲望的老臣、大儒,雖然被永昌帝打壓,但在民間名聲很好。拉攏他們,能讓新朝更快站穩腳跟。

謝青山看著名單,指著兩個名字。

“李敬之,王守正。”

白文龍道:“這兩位臣聽說過。都是清流,被楊黨打壓得很慘。李敬之被罷官,王守正被軟禁過。”

謝青山點點頭。

“朕親自去拜訪他們。”

白文龍一愣:“陛下親自去?”

謝青山道:“對。他們值得。”

第二天上午,謝青山帶著白文龍,來到城東一處僻靜的巷子。

巷子深處,有一處小小的宅院。

院門虛掩,門口種著幾竿竹子,清幽雅緻。

謝青山敲了敲門。

片刻後,一個老仆開啟門,看見他們,愣住了。

“幾位是……”

白文龍上前道:“煩請通報,昭夏皇帝前來拜訪李公。”

老仆愣住了。

昭夏皇帝?

那個打下汴京的謝青山?

他連忙跑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文士迎了出來。

李敬之,四十出頭,麵容清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雖然清貧,但眉宇間自有一股清氣,腰桿挺得筆直。

看見謝青山,他微微一怔。

“陛下親臨,草民有失遠迎。”

謝青山拱手。

“李公,多年不見。”

李敬之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金甲紅袍,紫金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站在考場裏怯生生的小童。

他側身一讓。

“陛下請。”

院子裏,還有一個人。

“王公也在?”

王守正他坐在石桌前,手裏拿著一卷書,聽見動靜抬起頭。

四目相對,他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陛下還記得草民?”

謝青山點頭。

“記得。涼州,王公去查案。在府衙裏說過話,半個時辰。”

王守正怔住。

他當然記得那半個時辰。一個九,十歲的娃娃,坐在案後,條理清晰地跟他講涼州的賦稅、水利、屯田。他當時想,這孩子若不是神童,便是妖孽。

可謝青山記得比他清楚。

“陛下好記性。”

謝青山在石桌前坐下。

李敬之親自沏茶。

茶香嫋嫋,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沉默了很久。

李敬之忽然開口。

“陛下今日來,是想讓我們出山?”

謝青山點頭。

“是。”

李敬之道:“陛下手下能人眾多,為何要找我們這兩個被罷官的老家夥?”

謝青山看著他。

“因為朕需要明白人。”

李敬之挑眉。

“明白人?”

謝青山道:“朕會打仗,會殺人,但不會治國。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朕不懂。稅收怎麽收纔不會逼反百姓?科舉怎麽考才能選出真才實學?地方官吏怎麽管才能不貪不占?這些事,朕需要懂的人來教朕。”

他頓了頓。

“李公在朝堂二十年,王公在地方十年。你們見過風雨,經過沉浮。你們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壞。你們是明白人。”

王守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陛下殺宗室,殺權臣,我們聽說了。草民想問,陛下心裏可曾有過猶豫?”

謝青山看著他。

“有。”

王守正道:“那為何還殺?”

謝青山道:“因為不殺,以後會有更多人死。”

他站起來,走到院中。

“永昌帝在位幾年,幹了多少壞事?苛捐雜稅、濫殺忠臣、調走邊境守軍,讓女真人殺進來。他死了,但他的那些人還在。那些宗室,那些權臣,他們會甘心嗎?不會。他們會造反,會複辟,會用百姓的血去填他們的野心。”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

“朕殺他們,是因為朕不想讓以後的人再死。朕可以心軟,但心軟的代價,是成千上萬百姓的命。”

李敬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

“陛下,那個太監劉忠,您厚葬了?”

謝青山一怔。

“李公怎麽知道?”

李敬之道:“聽說了。一個太監,殺了自己的主子,然後自殺。陛下把他厚葬。”

他看著謝青山。

“草民想問,陛下為何厚葬他?”

謝青山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比永昌帝有骨氣。”

李敬之追問:“僅此而已?”

謝青山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李公想問的,不是這個。”

李敬之笑了。

“陛下聰明。”

他站起來,也走到院中。

“那個太監,一輩子伺候一個人。那個人是昏君,但他還是伺候了一輩子。最後親手殺了他,又陪他死。”

他轉過頭,看著謝青山。

“陛下,這樣的人,您覺得他忠不忠?”

謝青山道:“忠。”

李敬之道:“可他忠的是昏君。他害了多少人?他幫著昏君幹了多少壞事?他忠得對不對?”

謝青山沉默了。

李敬之道:“陛下厚葬他,是因為他的忠。可他的忠,害了無數百姓。陛下的厚葬,到底是褒獎他的忠,還是褒獎他的錯?”

院子裏一片寂靜。

謝青山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

“李公,您問的,朕答不上來。”

李敬之看著他。

謝青山繼續道:“朕厚葬他,不是因為他對。是因為他做了朕做不到的事。”

他頓了頓。

“朕做不到,親手殺一個自己跟了幾十年的人。更做不到,殺完之後陪他死。”

他看著李敬之。

“李公,您做得到嗎?”

李敬之愣住了。

謝青山道:“朕做不到。所以朕敬他。不是因為他對,是因為他做了朕做不到的事。”

王守正在旁邊忽然笑了。

“陛下,您這話,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皇帝實在多了。”

謝青山苦笑。

“實在?朕也不知道對不對。朕隻知道,這世上很多事,沒有對錯。”

李敬之看著他,眼裏多了些什麽。

他走迴來,重新坐下。

“陛下,草民再問一件事。”

謝青山道:“李公請說。”

李敬之道:“陛下不殺底層官吏,是怕沒人幹活。陛下安置低位妃嬪,是給條活路。陛下拉攏我們,是想要人幫忙。這些都對。”

他看著謝青山。

“但草民想問,陛下心裏,有沒有一個‘理’?”

謝青山一怔。

李敬之道:“陛下做事,總有一個道理。殺宗室,是為了防後患。殺權臣,是為了清積弊。不殺底層,是為了穩民心。安置妃嬪,是為了顯仁義。這些道理,都對。”

他頓了頓。

“但這些道理,哪個是陛下自己信的?”

謝青山沉默了。

李敬之看著他,眼神複雜。

“陛下從三歲走到今天,一步一個腳印。打涼州,收草原,下山西,取汴京。每一步都有道理,每一步都對。”

“但草民想問,陛下心裏,有沒有一個道理,是不管對不對,都要去做的?”

院子裏很靜。

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謝青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有。”

李敬之看著他。

謝青山道:“讓百姓吃飽飯,穿暖衣,孩子有書讀,老人有所養。”

他頓了頓。

“這個道理,不管對不對,朕都要去做。”

李敬之愣住了。

王守正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這個十四歲的少年,金甲紅袍,紫金冠,威風凜凜。

可他說出來的話,簡單得像一個老農。

李敬之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有些發紅。

他站起來,深深一揖。

“陛下,草民願為陛下效力。”

王守正也跟著站起來,深深一揖。

“草民也願為陛下效力。”

謝青山連忙扶起他們。

“兩位請起。”

李敬之看著他,眼裏滿是欣慰。

“陛下,草民還有一事。”

謝青山道:“李公請說。”

李敬之道:“陛下登基之後,能否恢複科舉?”

謝青山道:“能。”

李敬之道:“能否擴大名額,讓寒門子弟也有機會?”

謝青山道:“能。”

李敬之道:“能否輕徭薄賦,讓百姓喘口氣?”

謝青山道:“已經在安排了。三年之內,不收附加稅。”

李敬之深深一揖。

“陛下聖明。”

王守正在旁邊道:“陛下,草民也有一事。”

謝青山道:“王公請說。”

王守正道:“陛下登基之後,能否整頓吏治?那些不殺的底層,也得有人看著。”

謝青山笑了。

“王公,您這是要給朕當監工?”

王守正也笑了。

“草民願當這個監工。”

從李敬之家裏出來,謝青山沒有再說話。

他走在前麵,腳步很慢。

巷子很長,兩邊是斑駁的磚牆,牆頭爬著青藤。

夕陽照在他身上,把金甲染成暖橙色。紫金冠上的紅纓在風中輕輕晃動。

他走得很慢,像在想什麽,又像什麽都沒想。

白文龍跟在後麵,沒有出聲。

走到巷口,謝青山忽然停下。

他迴頭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宅院。

院門虛掩,竹影搖曳。

然後他轉迴頭,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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