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繼父扶我青雲路 > 第14章 :大生意

繼父扶我青雲路 第14章 :大生意

作者:班婕妤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7 11:42:44

柳樹鎮的集市,胡氏已經連著三次沒把葦編賣完了。

這天傍晚,她背著半筐沒賣出去的識字盒、小兔子迴家,臉上愁雲密佈。

李芝芝在灶間做飯,聽見動靜出來接,一看筐裏剩這麽多,心也沉了。

“娘,又沒賣完?”

胡氏把筐子往地上一放,坐在門檻上歎氣:“賣不上價了。現在滿集市都是編葦子的,一個識字盒,從前賣八文,現在五文都沒人要。這小兔子,三文降到一文,還是賣不動。”

許老頭從屋裏出來,聽到這話,蹲在牆角吧嗒煙袋:“東西多了,就不值錢了。”

許大倉正在編筐,聞言放下手裏的竹篾:“要不……咱不編了?我想法子多下幾個套子,多抓幾隻兔子。”

“抓兔子能抓幾個錢?”胡氏搖頭,“況且你的腿……”

謝青山放學迴來,正好聽見這話。他把書包放下,走到筐邊看了看。確實,集市上葦編泛濫了,都是簡單的樣式,沒有新意。

“奶奶,明天我跟您去鎮上看看。”

胡氏摸摸他的頭:“你好好讀書就行,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我去看看,說不定有辦法。”

第二天正好是旬休,學堂放假。謝青山跟著胡氏和李芝芝去了柳樹鎮。

集市還是那麽熱鬧,叫賣聲不絕於耳。胡氏找了個老位置擺攤,把葦編擺出來。旁邊也有幾家賣葦編的,樣式大同小異,都是些筐、籃、席子、小動物。

果然,一個時辰過去,隻賣了兩個識字盒,收入十文。胡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謝青山沒在攤子邊守著,而是在集市上轉悠。

他仔細觀察那些買東西的人,發現一個現象:本地人買的多是實用品,比如筐籃席子;而一些穿著體麵、口音不同的外地人,卻對那些有特色的小玩意兒感興趣。

他走到一個賣陶瓷的攤子前,攤主是個外地商人,正在跟人討價還價。

“……這青花瓷瓶,我特意從陶瓷鎮帶來的,工藝精湛,您看這花紋……”

謝青山眼睛一亮。特色手工藝品!外地商人收這個!

他又轉到另一個攤子,是個賣木雕的。攤主也是個外地人,賣的生肖木雕很受歡迎,一個能賣幾十文。

“奶奶,”謝青山跑迴攤子,“咱們不賣這些普通的了,賣特色!”

胡氏一愣:“啥特色?”

“比如編十二生肖,編得精緻些,賣給外地商人。他們收這些,轉手賣到外地,能賺差價。”

李芝芝想了想:“生肖……倒是新鮮。可咱們隻會編兔子,別的生肖怎麽編?”

“我畫樣子,”謝青山說,“娘手巧,照著編就行。”

胡氏猶豫:“能行嗎?”

“試試總比幹坐著強。”

迴家後,謝青山找來木炭和木板,開始畫生肖圖樣。

他畫得簡單,但抓住了每個生肖的特征:鼠的尖嘴小眼,牛的彎角,虎的斑紋……

李芝芝湊過來看,越看越覺得可行:“這個馬……這樣編鬃毛……這個龍……鱗片可以用不同顏色的蘆葦……”

胡氏也來了興趣:“那兔子咱們最熟,編個大的,立體的!”

說幹就幹。第二天,李芝芝照著圖樣開始編。她手確實巧,第一個編的是馬,謝青山屬馬,今年四歲半,正是馬年。

編出來的馬,雖然粗糙,但能看出形狀,四條腿站著,尾巴用細葦篾編成流蘇狀,還挺像那麽迴事。

“好!好!”胡氏拿著馬看了又看,“這個肯定能賣錢!”

接著編牛、虎、兔……李芝芝越編越熟練,編到龍的時候,還創新了一下,用染成金色的蘆葦編龍角,用紅色的編龍須,活靈活現。

許大倉看著這些生肖擺件,忽然說:“光有樣子還不夠,得有點寓意。城裏人講究這個。”

謝青山點頭:“爹說得對。咱們可以在上麵燙字,比如‘福’‘壽’‘步步高’這些吉祥話。”

“燙字?怎麽燙?”

謝青山找來一根細鐵絲,在灶膛裏燒紅,小心地在編好的馬背上燙了個“福”字。雖然歪歪扭扭,但意思到了。

“這樣行!”胡氏眼睛亮了,“有字,就更值錢了!”

她又想起什麽:“承宗,你不是要考童試嗎?咱們編個科舉祈福的筆筒,賣給趕考的書生!”

這個主意好!謝青山立刻設計。筆筒還是圓筒狀,但編得更精緻,染成青色,青色是讀書人喜歡的顏色。筒身上燙“金榜題名”四個字,筒底編成蓮花狀,寓意“連中”。

謝青山又加了個創意:“裏麵再編個小書簽,可以夾在書裏。”

第一批生肖擺件和祈福筆筒做好的時候,全家人都圍著看。

許老頭拿著那個燙了“壽”字的壽星老,這是李芝芝額外編的,壽星拄著柺杖,笑眯眯的,很喜慶。看了又看:“這個……能賣多少錢?”

胡氏想了想:“少說三十文!”

“三十文?”許大倉吃了一驚,“一個頂十個識字盒?”

“這是特色!”胡氏信心滿滿,“明天就去賣!”

第二天,胡氏和李芝芝背著一筐新貨去了鎮上。謝青山也跟去了,他想親眼看看市場反應。

到了集市,胡氏特意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她把生肖擺件一字排開,十二個生肖,雖然還沒編全,但也有七八個了。祈福筆筒擺在最前麵,旁邊立了個小木牌,上麵寫著“金榜題名筆筒”。

果然,很快就有人圍過來。

“這是什麽?小馬?編得真像!”

“這個筆筒有意思,金榜題名,吉利!”

一個外地商人走過來,拿起那個壽星老仔細看:“這葦編……有點意思。燙了字,寓意好。多少錢?”

胡氏鼓足勇氣:“四十文。”

“四十文?”商人想了想,“三十文,我全要了。”

胡氏心跳加速,全要了?她這筐裏有八個生肖,三個筆筒,還有幾個小掛件,加起來能賣幾百文!

“這……三十文太低了……”

“三十五文,”商人加價,“這些我都要了,以後有好貨,直接送到悅來客棧找我。”

胡氏一咬牙:“成!”

交易達成。商人付了錢,把貨都裝走了。胡氏數著沉甸甸的銅錢,手都在抖:三百二十文!一天的收入,頂以前半個月!

“娘,咱們……咱們發財了?”李芝芝聲音發顫。

胡氏把銅錢小心收好,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笑意:“快,快迴家,接著編!”

迴到家,胡氏把錢倒出來,全家人都驚呆了。

“這麽多?”許老頭煙袋都忘了抽。

許大倉看著那些錢,忽然站起來:“我去砍竹子!筆筒的骨架要用好竹子,我去山裏找!”

“你的腿……”李芝芝擔心。

“沒事!”許大倉難得地豪氣,“我這瘸腿也能掙大錢了!承宗,你說,還要什麽竹子?爹去砍!”

謝青山心裏暖暖的:“爹,要老竹,結實,不易裂。”

“好!”

從這天起,許家像上了發條。

許大倉每天進山砍竹子,雖然腿瘸,走得慢,但一天也能背迴幾根。許老頭幫著破竹,削成細條。李芝芝和胡氏專心編織,謝青山負責設計和燙字。

生意越來越好。那外地商人姓周,每隔幾天就來收一次貨,有多少要多少。

他還提要求:“能不能編點別的?比如‘招財進寶’‘年年有餘’這些吉祥圖案?”

謝青山立刻設計。他想起前世過年時常見的年畫圖案,畫了財神、鯉魚、元寶。

李芝芝照著編,編出來的財神捧著大元寶,鯉魚翹著尾巴,活靈活現。

周商人見了,大喜:“這些好!這些城裏大戶人家最喜歡!一個我給五十文!”

五十文!胡氏樂得合不攏嘴,迴家逢人就顯擺。

這天,她在村口遇見裏正,忍不住拿出剛編好的“連年有餘”掛件:“王裏正,您瞧瞧,我兒媳婦編的,好看不?”

裏正接過一看,嘖嘖稱奇:“真好看!這鯉魚,跟真的似的!胡氏,你們家這是要發啊!”

“托您吉言!”胡氏笑開了花,“等我們家承宗考了功名,請您喝酒!”

“一定一定!”裏正打趣,“到時候,你們許家就是咱們村的大財主了!”

訊息傳開,村裏人都羨慕。有人來打聽,想學。

胡氏倒也不藏私,把簡單樣式教給幾個相熟的婦人。但她留了一手,燙字和複雜圖案的設計,隻有自家會。

“不是我不教,”她對來學的人說,“這燙字要手藝,燙不好就廢了。你們先學編簡單的,能賣錢就行。”

婦人們感激不盡。從此,許家村漸漸成了葦編村,雖然各家編的簡單,但也能補貼家用。

許家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胡氏買了麵,隔三差五蒸饅頭。買了肉,燉一鍋,一家人吃得滿嘴流油。還給謝青山扯了塊細布,做了身新衣裳,準備童試穿。

這天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算賬。

“這個月,賣葦編掙了二兩銀子,”胡氏數著銅錢,眼睛發亮,“加上之前的,咱們有三兩多銀子了!”

許老頭吧嗒著煙袋,滿臉是笑:“夠給承宗交幾年束脩了。”

許大倉說:“還能買幾畝地。”

李芝芝小聲說:“二壯快迴來了,得給他攢點錢娶媳婦。”

提到許二壯,大家都沉默了。算算日子,還有七八天就該迴來了。

胡氏收起笑容:“對,二壯的事要緊。這錢……先不動,等二壯迴來再說。”

謝青山看著家人,心裏既溫暖又酸楚。這個家,終於看到希望了。

“奶奶,”他說,“等二叔迴來,咱們把房子修修吧。屋頂該補了,牆也裂了縫。”

胡氏點頭:“修!好好修!咱們現在有錢了!”

正說著,院外傳來敲門聲。

“許大娘!在家嗎?”

是周商人的聲音。胡氏趕緊去開門。

周商人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個夥計,夥計手裏提著個食盒。

“周老闆,您怎麽來了?快請進!”

周商人進屋,也不客氣,坐下就說:“胡大娘,我今兒來,是有樁大生意跟您商量。”

“大生意?”

“是,”周商人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您看,這是府城一位老爺要的壽禮。他家老太太七十大壽,要一百個‘壽’字掛件,五十個壽星老,還要一套十二生肖的大擺件,要這麽大。”

他比劃了一下,有臉盆大小。

胡氏嚇了一跳:“這麽多?還得這麽大?我們……我們編不過來啊!”

“工錢好說,”周商人伸出五根手指,“這一單,我出五兩銀子。但有個條件,下月底必須交貨。”

五兩!

屋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五兩銀子,夠買兩畝好地了!

胡氏心跳如擂鼓:“這……這……”

“您要是接不了,我就找別家。”周商人作勢要走。

“接!我們接!”胡氏一咬牙,“下月底,一定交貨!”

送走周商人,一家人又喜又憂。

喜的是,五兩銀子的大生意!

憂的是,時間緊,任務重,一百五十件貨,還要那麽大,能編完嗎?

“拚了!”胡氏擼起袖子,“從今天起,咱們全家一起幹!承宗,你跟你娘負責設計和燙字。大倉,你多砍竹子。老頭子,你幫著破篾。我負責編!”

分工明確,各自領命。

接下來的日子,許家燈火通明。油燈常常點到半夜,一家人都熬紅了眼,但沒人喊累。

謝青山白天上學,晚上幫著燙字。

他手穩,燙的字越來越工整。李芝芝手巧,編得快,一天能編三四個掛件。胡氏更是拚命,手上磨出了血泡,纏上布繼續編。

許大倉的腿還沒好利索,但每天天不亮就進山,天黑才迴來,背迴的竹子堆了半院子。許老頭破篾破得手都起了繭子。

村裏人見了,都感慨:“許家這是要翻身啊!”

十天後的傍晚,許家正在忙碌,院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爹!娘!哥!嫂子!承宗!我迴來了!”

許二壯背著行囊,站在院門口,又黑又瘦,但眼睛亮晶晶的,咧著嘴笑。

一家人愣住了,隨即狂喜。

“二壯!”

“二叔!”

胡氏衝過去,抱著兒子又哭又笑:“你可算迴來了!瘦了!黑了!”

許大倉拄著柺杖,眼圈發紅:“迴來就好,迴來就好。”

李芝芝抹著眼淚:“餓了吧?嫂子給你做飯去!”

許二壯放下行囊,先給爹孃磕了個頭,又給哥嫂行禮。最後抱住謝青山:“承宗,長高了!”

謝青山鼻子發酸:“二叔,你受苦了。”

“不苦,”許二壯笑,“工頭對我好,活兒不重。倒是你們……”他看著院子裏堆滿的竹子和葦編,還有家人熬紅的眼睛,“家裏這是……”

胡氏擦幹眼淚,拉著兒子進屋,把這段時間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許二壯聽得目瞪口呆:“五兩銀子的大生意?咱家……咱家這是要發財了?”

“發財不發財另說,”胡氏說,“你迴來了,正好幫忙!從明天起,你也學編葦子!”

“哎!”許二壯響亮地應了一聲。

一家人終於團圓了。晚飯格外豐盛,胡氏把家裏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了。飯桌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夜深了,謝青山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屋裏二叔給家人講工地上的事,心裏踏實又溫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