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畫化了一半,他撓著頭說“下次早點去”。
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彆的女人的耳釘?
或許是客戶落下的?
蘇晚努力找著理由。
顧言深是建築設計師,經常要見客戶,偶爾有人坐他的車也正常。
可這枚耳釘一看就是常戴的款式,卡在座椅縫隙裡,更像是不經意間掉的,不像是臨時落下的。
她把耳釘攥在手心,珍珠硌著掌心,有點疼。
車庫裡很靜,隻有通風口偶爾發出“呼呼”的聲,她站了會兒,把耳釘塞進自己的口袋,輕輕關上後備箱,腳步有點沉地往電梯口走。
回到家,她把蛋糕放進冰箱,坐在沙發上發愣。
茶幾上擺著他們的結婚照,照片裡她笑眼彎彎靠在顧言深肩上,他低頭看她,眼裡的溫柔像是要溢位來。
那時候她總說,顧言深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讓她在談過一場兵荒馬亂的戀愛後,還能遇到這樣穩妥的人。
“兵荒馬亂的戀愛”——她忽然想起陸則。
那個在她二十歲時闖進來,又在她二十二歲時消失的人。
他總愛穿白襯衫,笑起來眼角有個淺淺的梨渦,會在下雨天把傘全傾向她,自己半邊肩膀淋濕也不管。
可他也衝動、執拗,會因為一點小事跟人爭得麵紅耳赤,最後在一場大吵後,留下一句“蘇晚,我們不合適”,就徹底從她的世界裡蒸發了。
這三年,她幾乎很少想起他,顧言深的存在太溫暖,把過去那些尖銳的記憶都磨平了。
可現在,口袋裡的耳釘像個提醒,讓她忽然不確定,眼前的溫暖,是不是真的毫無破綻。
門鎖“哢噠”響了一聲,顧言深回來了。
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等很久了?
抱歉,會開得比預想中長。”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鬆味,是她給他買的沐浴露的味道,可蘇晚還是下意識地偏了偏頭,鼻尖動了動——冇有陌生的香水味。
“冇有很久,”她轉過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我買了你喜歡的慕斯,要不要現在吃點?”
“好啊。”
顧言深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的小晚最疼我了。”
他去洗了手,坐回沙發上,蘇晚把蛋糕從冰箱裡拿出來,切了一小塊遞給他。
他叉起一口放進嘴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