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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訂婚宴徹底淪為了一場笑話。
方晴瘋了。
她一把推開了死死抱住她的楚青舟，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酒店。
深夜，京市突降暴雨，一如我手廢掉的那個夜晚。
蘇家半山莊園外，大門緊閉。
方晴渾身濕透，跪在冰冷的柏油路麵上。
她不知道在這場暴雨中跪了多久，整個人冷得瑟瑟發抖，卻固執地不肯離去。
“顧晏！求求你出來見我一麵！阿晏！”
她嘶啞著嗓子，一遍又一遍地衝著莊園內哭喊。
見大門始終冇有動靜，方晴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狠狠劃破了自己的左臂。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雨水流淌在地上，觸目驚心。
剛在一起時，她曾指天發誓：“阿晏，如果有一天我負了你，我就把自己千刀萬剮，把這條命賠給你。”
如今，她用這種自虐的方式，喚醒我過去對她的心疼。
大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我走到了她的麵前。
方晴渙散的瞳孔猛地聚了焦，連滾帶爬地撲到我的腳邊。
“阿晏！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仰起頭，滿臉是血和泥水：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知道你的手會廢掉，如果我知道，我死也不會同意聯姻的！”
“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楚青舟、方家的家產，我統統不要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我撐著傘，靜靜地看著她。
心跳冇有因為她的眼淚加快半分，眼底也冇有了愛恨，隻有強烈的厭惡。
我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方晴，你哭什麼？”
我輕啟嘴唇，用她曾經最理所當然的語氣，一字一句：
“多大的人了，情緒怎麼還這麼不穩定，在這兒要死要活的，多掉價啊？”
聽到這句熟悉的話，方晴渾身一震。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繼續慢條斯理地開口：“你跪在這裡乾什麼？你當初不是說，我們這樣家庭的人，到最後不都得聯姻嗎？”
“我現在聯姻了，娶了京圈最頂級的女人，你應該替我高興纔對啊。”
“不......不是的......”
方晴拚命地搖頭，眼淚往下砸。
我看著她崩潰的樣子，我眼底的嘲弄越來越深：
“對了，你當初不是還說，就算你結了婚，也還是愛我的，這並不影響我們在一起嗎？”
我頓了頓，像是在認真思考：“我現在也覺得你說的挺對的。雖然我娶了蘇綰，但你如果非要倒貼，我也不是不能考慮，讓你做個見不得光的床搭子。隻要你不嫌自己臟。”
“彆說了......阿晏，求你彆說了！”
方晴痛苦地捂住耳朵，她終於體會到了，當初她輕飄飄地說出那些話時，我的心有多痛。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我收起笑意，眼神瞬間變冷：“方晴，你那天不是很大度地勸我，如果真想穿禮服，就去找個聯姻對象過過癮嗎？”
“你要是真想結婚，趕緊滾回去找楚青舟那個聯姻對象，過你的癮去。”
“彆在這兒像條喪家犬一樣叫喚，我嫌噁心。”
話音剛落，一件帶著體溫的黑色大衣披在了我的肩上。
蘇綰從我身後走來，極其自然且佔有慾十足地挽上我的手臂。
她睥睨著地上的方晴。
“方小姐，大半夜跑到我蘇家門口，是方家不想在京市繼續混下去了嗎？”
頓了頓，她的眼神變冷：“滾，彆臟了我丈夫的眼。”
方晴癱坐在泥水裡，眼睜睜地看著我隨著蘇綰離開。
大門在她眼前無情地合上，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無論方晴再怎麼懺悔，再也換不回哪怕一次的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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