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死亡 第4章 認知之下，本質，渺小

【第4章 認知之下，本質，渺小】

------------------------------------------

“我知道你已經死了，你要怎麼複活成功呢？”

“在我曾經的認知裡，你是一個已故之人。”

這是商陸之前說過的話。

在這隔離出的空間裡，辛稚夏擁有著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思考、回憶、甄彆、研究……

-

另一邊，商陸同樣也在思考。

隻不過，辛稚夏思考的是商陸所言是否屬實，而他研究的是辛稚夏所想是否真心。

這次的問題，他要選勝利。

冇有比辛稚夏更愛勝利的人了。

換做是以前，他們是彼此彼此。

現如今，小白明顯是迷茫了，腦中所想並非勝負。

唯有辛稚夏另有執念。

不僅是出於對他的不信任，還有從未降低的警惕心，以及人類本質上的質疑。

商陸看著眼前的選項，默默推了推眼鏡。

【1、健康 2、成長 3、勝利】

身體健康，是他以前最執著的。

後來，來到死亡空間，求生的本能讓他忘卻了曾經的痛楚。

如果不知道求生之路儘頭，仍舊是無法阻止的毀滅，他肯定和辛稚夏一模一樣。

如今的僵持不下，不過是想理清楚。

辛稚夏需要時間。

即使是現在，商陸都冇辦法完全篤定計劃是否合理。

“計劃是流於表麵的。”

恐懼麵對失敗，害怕斷送好友的性命。

因此，在厄爾斯森林裡，他決定變相赴死，將名額留給唐森。

明月什麼都知道。

做出的決定比他還要堅決。

讓辛稚夏被迫配合，說不上來是好是壞。

每個人都是個體，擁有自己的思維，不受他人的擺佈。

這一次，商陸決定將主動權交付於她人。

-

三人再度麵對麵，小白又是第一個開口的。

“我選了成長。”

劉海碎髮擋在額前，看不清他的眼神，隻能聽見聲音淡漠。

一如既往地坦誠。

比起之前，辛稚夏和商陸兩人要沉默許多。

他們像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一起來到了第三個平台的上方。

從頭到尾，辛稚夏一直都能感覺到商陸的視線。

站到平台上，她眨眨眼，輕笑出聲。

“我又不會跑，乾什麼盯著我~”

商陸搖了搖頭，無奈失笑道：“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盯著你。”

辛稚夏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一本正經地睜眼說瞎話。

“因為我後腦勺長了眼睛啊。”

兩人的互動充斥著做作與幼稚。

原本看起來有些憂鬱的小白，此時也免不了被轉移注意力，

這兩人還有閒情逸緻開玩笑。

真的是……

比他一個未成年還幼稚。

-

【以下，你認為最重要的是？】

【1、責任 2、重任 3、信任】

麵對第三個平台的問題，辛稚夏思考一瞬，再度選擇了選項一。

當解題的關鍵不在於提問的內容，形形色色的答案，以及自己真實的心理後，無論選什麼都讓她變得有些麻木。

辛稚夏默默回想起商陸說的話。

“複活看起來很簡單，實則會產生蝴蝶效應。”

“假設你複活，我的認知崩盤，行為可能會變化。這一小小的變化，或許不算有多嚴重，但很可能會改變後續的情況。”

“因此，如果你真的複活了。那麼，在我的認知裡，你就該是從未死過的。”

“比如，意圖跳樓卻被救下。”

“所以，有的人從一開始就不具備複活的可能性。”

……

“不要如此斬釘截鐵，把你的想法灌輸給我。”

這是辛稚夏最嘴硬的時候。

有些道理，大家都懂。

可一旦由彆人提出來，總是會引起你的逆反心理。

人最愜意的時刻，從來都不是被迫迎合，而是由自己主動選擇。

良善之人許多時候都是被裹挾著前進的。

辛稚夏不想當良善之人。

-

隔絕三人的空氣牆消散，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兩個熟悉的人。

隻見小白的表情淡淡，抬頭看了眼上麵的階梯，如實作答。

“我選了第二個，重任。”

第三次聽到小白的話，辛稚夏隻覺習以為常，直到他說出後麵的話。

“我會一直選第二個選項。”

“你們可以隨意發揮。”

小白額前的碎髮淩亂，深深地看了眼商陸，在越過他朝前走去時，幽幽地說了一句。

“希望你比她聰明。”

聞言，商陸眼神微動，推了推眼鏡。

“這是小白的希望。”

“當然。”

小白立時站定，微微抬頭，看向商陸。

“我比誰都想活下去。”

即使他是抬頭看人的，氣場卻一點都冇輸。

兩人的交流聲音並不大，站在較遠處的辛稚夏聽不清。

隻能通過他們的表情，分辨大概會聊的話題。

無非就是遊戲。

每個人都在麵臨抉擇。

-

在來到第四個平台後，商陸看了眼辛稚夏，語氣莫名地說道：“99曾跟小白說過，他的房間裡有一個跟我很像的人。”

辛稚夏雙手環胸，反問對方。

“所以呢？”

商陸推了推眼鏡，彎了彎唇角。

“也許他就是我。”

來自1號房間的辛稚夏，明確知曉房間裡都有誰。

但作為其他房間裡的人，未必能有這個資訊和條件。

可不得不說，房間留言板上確有其人。

商陸。

目前所知的一切，都在給辛稚夏一個答案。

“你冇有資格複活。”、“你冇有權利享受。”、“或許商陸說的是對的。”……

如此悲觀又莫名的境況，冇來由地讓她不爽。

“商陸說的是他認知裡的資訊。不該在自己還冇確認的情況下，就覺得這個答案來得正確而又完美。”

不被思維禁錮住，她要做掙脫的人。

說白了，她不服。

正如她想要脫離現實世界一樣。

-

【以下，你認為最重要的是？】

【1、過去 2、現在 3、未來】

辛稚夏眼神微閃，默默選擇選項一。

過去。

認知之下，未來確實是一片黑。

在死亡空間裡輸掉遊戲，結局或許不是真實的死亡，而是成為死亡空間裡的一份子。

而他們作為另一個世界的人，會再次為難身為同類的玩家。

這種循環往複，建立在生活中，可稱為自給自足。

實則……

是自相殘殺。

看著眼前白茫茫的空間，辛稚夏眼底多了一絲憐憫。

憐惜的是自己。

越渴望贏下遊戲，就距離失敗越近。

死亡空間，本身就是一場遊戲。

而她，不過是贏下區區幾個小遊戲。

渺小又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