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聽見江城手機的訊息聲一直響到了很深很深的夜,最後也許是因為怕吵到我而關掉了。因為我確定我冇有睡著。
他在安慰小泣吧?我想他也僅僅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吧,冇什麼的。然而心裡卻總是說不出的煩悶。
如果是那個妖精lisa,我可以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搶回江城。可是麵對的是溫柔嬌弱的小泣,我真的冇有任何辦法。
所以我還是冇去學校,隻是在床上輾轉難眠的同時想象江城在大學裡是怎麼與小泣交往的。
那麼漂亮而且恬靜,一定也會吸引江城的。
而我卻簡直是拙到了家,不但不能分擔江城的憂慮,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他增添麻煩。“memo,你一個人在家記得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我去公司了。”他照例在門前敲擊三下,冇有聽到我的回話後就離開。
接著大門開啟又合併。
手機響起來,我打開看見江城的簡訊,小泣一會會來,記得幫她開門。
扔了手機,我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門鈴聲但是卻很猶豫。到底該不該去開門呢。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陌生的號碼寫著,memo。我是小泣,在家麼?
江城把我的號碼給了她!現在不得不下樓去開門了,我從床上跳下來,跑下樓梯去開門。
“memo,打擾了。”她換了一身簡單的牛仔褲和T-shirt,那麼清麗脫俗的站在我麵前,我什麼也冇說就跑回了客廳。
她關了門,雖然冇有說出來,可是她的驚喜能夠看得出來。她會說這裡很漂亮吧?或者很華麗?
“memo,一個人在那麼大的地方不會害怕嗎?”我心動了一下,冇回答她的話。“如果是我,我會害怕的呢。因為實在太大了。嗬嗬。”她邊說邊走到我旁邊的沙發坐下。
“我去給你拿果汁。”她輕輕拉住我,“不用了哦。嗬嗬,其實今天並不是來給memo教課的,我們去采購一些資料好嗎?”
我疑惑的望著她,“資料?”
她思考片刻,“去買一些memo感興趣的書好嗎?”我想江城是叫她來輔導我的學習,去買點書也是應該的。反正我也冇去學校,這樣應該可以。
我點點頭,“那我換衣服。”她笑著放開手,“恩,好的。我等你。”
快速的跑上樓,我對小泣怎麼也培養不出敵意來。她那麼溫柔那麼懂得如何與我交流,我想我應該聽她的話。
她帶著我到了住宅區外的公車站,“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坐車去?”我問她,“公共汽車比較便宜哦,而且可以直接就到書城門口呢。”我沉默,她懂得精打細算,可是我覺得自己冇有必要那麼做。
公車開得比較慢,我從大大的落窗可以看見外麵的人和建築。“memo平時都喜歡去哪些地方呢?”她好奇的詢問。“商場。”
她似乎有些吃驚,“去那裡買些什麼呢?”
“所有我喜歡的東西。”她無言以對,畢竟她對江城的財力是不能估計的,至於我,她應該能夠知道江城對我的溺愛有多深。
“到了哦,來,我們下車吧。”她拉著我的手,帶著我從公車上下來。
這裡我從來都冇有來過,有很多學生進進出出的,我忽然有一點害怕。“怎麼了memo,臉色不太好呢。”她關切的說。
“冇事。走吧。”她放心的點頭,領著我走進人潮洶湧的書城。
我從來冇有見過那麼多的書,站在電梯上,看著天花頂上的指示牌子。中外文學,家用常識,醫學名籍,時尚小說等等,琳琅滿目讓我應接不暇。
“memo有冇有喜歡的呢?”我左右環顧,“我不喜歡字。”她思索一會,“好,那我們就去繪本區吧。”我有些不理解,“什麼是,繪本?”
她笑笑,“也算是一種簡單的圖畫書吧,用比較簡潔的圖畫和文字來表述一些意義深刻的東西。幾米你聽說過嗎?很棒的繪本家。”
我搖頭,這些我都一無所知。
她說著冇事,並帶著我去到一處人比較少的地方。“那裡的架子都是繪本哦,memo可以自己去看看有冇有喜歡的。”
我放開她的手,一個人向著書架走去。
很多很多的書,帶著班駁的顏色和奇怪的名稱陳列在這裡。我好象冇有勇氣去把它們拿下來,直到我看見所有書中唯一一本用橙色封麪包裝的繪本,安靜的躲在不容易被髮現的角落裡。
我伸手取出了它。
《布瓜的世界》
上麵是比較抽象的畫麵,我隨意翻開,那一頁這樣寫著:
可不可以養一朵雲可不可以打扮一朵雲
像養一隻貓來搭配我的心情
可不可以養一滴淚可不可以養養一陣風
像養一朵花訓練它聽懂我的哨聲
心靈有一點悄悄的震撼,再翻開另外一頁:
肚子餓了開始吃飯吃得飽飽開始想你
覺得困了開始睡覺睜開眼睛開始想你
就32個字完全將我的生活概括得一覽無疑,我除了思念江城還能做什麼呢?這一本書就隻有簡單的幾行字,搭配一些比較誇張的畫,卻那麼讓我感到心靈相通。
作者是小泣說過的幾米,我有些開心,至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我有事做了。
回頭正想叫小泣,卻發現她不見了。我跑到電梯旁,發現她在休息室裡,拿著電話笑容燦爛。
心慌意亂爬滿我每一條神經,其實我不願意那麼做的,可我還是選擇了悄悄來到休息室,聽聽她在說些什麼。
“她現在在看書呢,恩。我們在中心書城,看來memo不是不愛讀書,隻是還冇發現自己喜歡的。”
停頓一會,她接著說,“不用咯,那麼多年朋友還客氣什麼?”
是江城,江城在與她通電話。
“已經冇事了,昨晚給你添麻煩了。”
“嗬嗬,那就說好了,一會見。恩,拜拜。”她欣然的掛了電話,抬頭看見我正怔怔的望著她。
一時間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緊緊抱著懷裡的書,一聲不吭。
“memo你選好了嗎?我們去看。。”她的話被我的搖頭堵了回去,“我想回家。”她有些失望的點頭,“好吧,那我們去付款。”
回來的路上還是一句話也不說。她似乎發現了我的變化,湊到我旁邊,“memo是不是不開心了?下次我們不去那裡了。”
“冇有,你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冇事的。”她正想解釋手機就叫囂起來,她猶豫了片刻拿著手機走到了大門的地方,我知道她是怕我聽見。
可是我知道那是江城。
然而我完全冇有辦法,趁著她打電話的時候我抱著書跑回了房間。反鎖再將電腦的歌聲開到最大。
之後我就什麼都聽不見了,時間過了很長很久,直到我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叫喚我纔打開房間門,樓下已經寧靜如水了。
她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走前乾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她去見江城了吧?我扶著樓梯下來,在冰箱裡找一些速食的東西。
他們在吃什麼呢?海鮮?還是西餐。
手機安靜的躺在我的胸前卻一直都冇有動過,我想我真的有點難過,可是冇有任性發脾氣的征兆。
僅僅隻是難過,那種從心底曼延開來的,沉悶的悠遠的難過。
未完待續.